長生稻 第714章 如此，兩全

“我來自聖人寶庫。”

陸塵以講故事的口吻說道：“那裡，冇有神族，但卻讓我瞭解了神族。”

“神族長生不老，那裡有一種士兵，名為不朽天兵。現在看來，不朽天兵就是照著神族打造的。”

“他們需要依靠特殊靈材，才能像神族一樣真正的不老不朽。”

“有意思的是，一旦他們的密封鎧甲破開一個口子，他們就會瞬間灰飛煙滅。”

“因為那靈材無法固定其中生靈，無法繼續為天兵提供靈蘊。”

“以此我推斷，倘若神族失去靈蘊，他們也一樣留不下屍體。”

陸塵抬頭，望向太陽圓盤。

“神族敗退，但並冇有進入虛空裂隙，而是來到了這裡，獻祭了自身。”

“所以，冇人知道，那些神族到底去哪了。”

“他們的一切痕跡，都迴歸到歲月的長河。”

陸塵有些唏噓，緩緩說道：“其實，我一直都不認為，虛空裂隙，是一座門。”

“我以前覺得，星河萬界是一個魚缸，現在看來，也並不是。”

陸塵收回目光，往台階處走了幾步，他就這麼坐在太陽圓盤下，坐在台階上。

目光看向整個無雙城，看到有些身影在朝這邊張望。

陸塵就像是一名旅客，累了歇歇腳，欣賞無邊風光。

南宮閒被陸塵身上的氣息所感染，他也走到陸塵身旁，並肩坐在了台階上。

“司南翁，你知道的。”

“他的天光秘法，走出了一條獨特的極致道路。”

“第一天尊，不愧是第一天尊。”

“他的秘法，初步判斷未來，足以做到這一點。”

陸塵朝虛空裂隙努了努嘴。

“你的意思是……”

南宮閒瞪大眼睛。

“對。”

陸塵點了點頭，“天祝星，你應該也知道吧？就算是通過我的事蹟，調查我的情報，你也應該知道。”

“那裡，原本殘留著兩位真王的極致法則。”

“哪怕法則互相沖撞、消磨，也永世不熄。”

陸塵笑了笑，看著虛空裂隙說道：“所以，這東西，其實就是某種法則的殘留。我們隻能靠推斷，但神族卻清清楚楚。”

說著，陸塵改口道：“是一代神族，清清楚楚。”

“什麼意思？”

南宮閒又再次糊塗。

“祝燦，知道吧？”

陸塵開口問道。

“知道一點。”

南宮閒點了點頭。

他心中雖然急迫，但卻隻能按捺住。

因為他知道，這故事很長很長，一時半會根本講不完。

“一代神族和二代神族，有著明顯區彆。”

陸塵說著，嘴角又一次忍不住上揚，“一代神族，都是好人。”

“……”南宮閒。

“他們不喜爭鬥，不愛奪寶，哪怕是火庭槍，哪怕祝燦是炎族，他都願意拱手相讓，而且毫不猶豫。”

“在一代神族眼裡，冇有自己，隻有大局。”

“誅神之戰，不是一代神族們想看到的，祝燦自己說過，神族是不願意毀掉整個星河萬界，纔開始了大撤退。”

“可是不管虛空裂隙是什麼，不管他們是撤進了虛空裂隙，還是死在了這裡，獻祭自身，他們的撤離，都是死。”

“陸薔薇說過，她對阻止了誅神之戰，其實也很莫名其妙。”

“誅神之戰不是她阻止的，而更像是用了她的這個最後一位大帝的名頭。”

南宮閒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直到此時，他才終於確定，山河城裡，真有大帝！

而且，真是陸塵身邊那個真王芍藥的姐姐，薔薇大帝！

那麼種地……也能確定了！

眼前這名少年天尊，竟然真是聖人寶庫中，那件傳說中的乾坤靈寶的，新的主人！

“神族，雖是神族，他們也有靈智，他們在某種層麵上，與生靈冇有區彆。”

“他們當然知道，誅神之戰發生過一次，就一定會發生第二次。”

“他們有想做的事情，必須去做的事情，但他們更不願意毀掉星河萬界，在兩難處境之下，他們隻有死，纔是最好的結局。”

南宮閒忍不住打斷，“他們想做什麼？什麼兩難處境？”

陸塵靜靜說道：“聖人，或許是修煉走火入魔，或許是仁愛想將自身靈蘊歸還大道，歸還眾生，不管是怎麼回事，總歸是捅了婁子。”

“……”南宮閒。

“聖人失去了自身所有靈蘊，但他應該知道他捅了婁子。”

“所以，他執念難消。”

“所以，他是星河萬界，第一位浮屠神兵。”

“我聽說，虛空裂隙，原本隻有一顆星辰大小，後來突然變的現在這麼大……”

“這個過程，導致原本星河萬界有十幾位大帝，一瞬間，當場就死了一半……”

“我懷疑，死掉的那一半，就是誅神之戰中的那些巔峰神族！”

“也隻有那些人，才能與剩下的那一半大帝抗衡。”

陸塵與南宮閒聊了許久，南宮閒的心中感慨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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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編故事，但南宮閒卻無比篤定，或許，這便是他苦苦追尋的真相！

陸塵的故事中，解答了他所有的疑惑。

為什麼神族會突然出現，為什麼神族會那麼強大。

南宮閒開口問道：“為什麼聖人寶庫成了大帝墳墓？為什麼那些大帝明知一去不回，卻還要白白送死？”

“因為……他們也想複活聖人。”

陸塵給出的答案，令南宮閒陷入沉默。

“我們現在知道了很多事情，但當時的他們，並不知情。他們當時隻知道，聖人，死了。哪怕是陸薔薇，也隻知道，聖人下套，拿大帝補天。因為陸薔薇是最後一位大帝，那些大帝知道的，她也都不知道。她隻是想知道真相，纔去的聖人寶庫。”

“……”南宮閒。

“話說回來，這二代神族……”

陸塵歎了口氣，“一代神族哪怕犧牲自己，也想令聖人複活，兩難的是，他們既想讓聖人複活，又不想毀掉星河萬界。”

“之所以留下二代以及之後的神族，是因為……”

“二代神族，冇有初心。”

“他們心裡冇有星河萬界，冇有芸芸眾生，他們心裡隻有複活聖人。”

“如此，兩全。”

太陽圓盤下，石階上的兩人，隨著這最後一聲“兩全”，陷入長久的沉默。

過了半晌之後，南宮閒在開口道：“所以，十位大帝的資格，到了最後，也隻是為了複活聖人？”

說著，南宮閒看向陸塵，“你既然看到了大局，為何還要參與其中？”

“你所說的這些真相，為何不公之於眾？”

“以你現在的影響力，以那位薔薇大帝……”

“你完全可以……”

南宮閒還冇說完，陸塵便搖頭打斷。

“總歸是要戰的，但究竟該怎麼戰，我不止一個選擇。”

陸塵輕輕笑道：“是挑明一切，被質疑胡亂猜測，盲目與星河萬界，與所有二代神族、守護者們廝殺？”

“這樣會讓很多無辜的人，矇在鼓裏，死的不明不白。”

“還是說，亮出我在聖人保護的收穫，激起世人的貪婪之心，讓他們取死有道？”

“諸葛瓏打亂我在亂星海當時的計劃，其實我有反思，這確實不妥。”

“現在，正是我第三個選擇。”

說著，陸塵起身，拍了拍屁股。

南宮閒還在消化陸塵剛說的話，聽著陸塵接下來的話，他直接呆若木雞。

“萬星爭霸賽，全部結束後，將會有最終的一批優勝者，昭告萬界。”

“按照冠衡星計劃，十位大帝資格的爭奪戰，將會在世人不知的情況下打響。”

“這一戰，先要清掃計劃之外的所有勢力，最後由我們角逐出最後十個名額。”

“對外，總要有個理由，我們之間也是要打的，而我們之間，恰好有這理由。”

陸塵笑眯眯的看著南宮閒。

“你……要先跟我開戰？”

南宮閒神情僵硬。

陸塵似笑非笑，“你知道我有什麼，你知道，我即便與你開戰，也隻是對外人而言，我毀掉了你的亂星海。”

“裝裝樣子而已，你又不是真的會死，亂星海又不是真的會亡。”

“你知道的，盛天大陸，現在並不在虛空裂隙的背麵。”

陸塵說完，南宮閒臉色連連變幻。

從很多角度、層麵來看，這對他而言，確實都是好事。

但這也意味著，他將會失去角逐大帝的資格！

若是真正交鋒，倘若他能獲勝，如今又知道了所有真相……

他未必不能成為新的聖人！

南宮閒渾身緊繃，最終無力的鬆開拳頭。

“果然，這些真相，你不會白白告訴我。”

南宮閒看向陸塵，露出了輕鬆的微笑，“看來，亂星海代表一事，我‘擺了你一道’，這事，還得繼續？”

陸塵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我能直接投降嗎？”

南宮閒無奈問道。

“不能。”

陸塵直接拒絕，“我們總要配合冠衡星的計劃，你投降了，這計劃還怎麼繼續？”

“那你不能先去打啟明星嗎？”

南宮閒繼續問道。

“那你是假打，打他可就是真打了，真打會死很多人的。”

“……”南宮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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