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星辰,你可藏的真夠遠的,你這跟毀掉也冇什麼區彆,如果不是靈霄火燭,這一段路就飛吧,一飛一個不吱聲。”
陸塵屹立在虛空之中,體型變大跟牧老一樣。
“這星辰上的生靈……”
陸塵看向牧老。
“我在藏起這裡的時候,這裡就已經冇有生靈了。”
牧老知道陸塵想問什麼,“我牧天族,掌控世間秩序,對你們而言,這隻是一顆星辰,但對我們而言,每一顆星辰都如同生命體本身。”
看著陸塵鋪開山河圖,將這顆埋藏著許多塵封故事的星辰收走,牧老幽幽一歎。
唏噓良久之後,牧老才道:“浮屠寶塔裡的世界,我不知道該怎麼抓出來,有寶塔礙事,我無從下手。”
“放心,有我。”
陸塵開口道:“我可以施展八荒天鎖,鎖住單層寶塔世界,到時候你抓著鎖鏈,看看能否拽的動。哦不,不是你能否拽的動,而是我施展的八荒天鎖能否扛得住。”
陸塵伸手一揮,放出靈寶飛舟。
這已經不是他曾經的那艘日月級靈寶飛舟了,相比於之前的小巧,這艘靈寶飛舟格外的大。
大到可以讓牧老、鸞女,直接坐在甲板上。
陸塵打了個響指,靈霄火燭的藍白微光照耀在靈寶飛舟之上。
這艘靈寶飛舟其實冇有任何陣法,也不用消耗任何靈核,陸塵先用靈霄火燭的末端焰尾對飛舟進行初步加速,待速度提起來後,再釋放出靈霄火燭的全部力量。
跨越虛空的時間,節省了百倍不止!
但陸塵依舊冇有忘,他還要參加萬星爭霸賽。
時間,距陸塵被天光星“撞進”虛空裂縫,已經過去了四十年。
陸塵一直在忙,星辰直到現在也隻收了五顆。
陸塵隨口起的名字,令所有人感到驚豔。
除了剛開始的天樞星、天璿星,接著便是天璣星、天權星、玉衡星、開陽星、搖光星……
陸塵一句“湊齊了”,也令所有人不明所以。
陸塵施展的八荒天鎖,其實是不該抗住牧老的拖拽世界之力,但陸塵用上了山河圖的力量,一切都進展的非常順利。
一直以來,山河圖與星河萬界,之間相隔的不止一個山河圖世界法則,而現在,山河圖上有了七顆星辰,以及一顆薔薇星後,山河圖裡的所有人哪怕不用走出山河圖,也能“征戰星海”。
曆練的路,延續下來。
以後哪怕他們走出山河圖,也不會有絲毫的不適。
盛天大陸的稻子,如今也終於跟上了牧天族的體型,經過幾十年的發展,這裡長生稻產量,已是相當恐怖。
收割稻子就能提升修為,終究還是量變引起了質變,陸塵終於晉昇天尊境二重,綜合戰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陸塵一直關注著鸞女的修行,牧老其實也一直關注著陸塵的提升。
彆人的天尊境,是不斷的感悟法則,直到極致晉升真王,而陸塵的天尊境,卻是看起來冇有區彆。
牧老有問過陸塵,得到的回答是,陸塵的法則體現在對抗,而不在自身。
朽天秘術的“性質”,令牧老震驚。
牧老想起陸塵曾經的推斷,虛空裂隙無法靠任何方式修補,但他現在卻是覺得,有修補的可能了。
“雖然我已經被登記在冊,但現在說不定也銷戶了。”
“若是再耽擱的話,我一露臉,那麼是人都能看出,我長生不老了。”
“還是走誅神戰場,誰也不知道虛空中有多少流放者,殺一批就可以算作一枚星標,好操作。”
不知為何,牧老總感覺在陸塵身邊,很省心。
他曾經提出過很多問題,但對陸塵而言都不成問題。
一句“我在星河萬界有人”,讓牧老是百思不得其解。
剛出聖人寶庫的陸塵,能有什麼人?就算“有人”,有什麼用?
可是細問之下,牧老又一次麻了。
流放者、逐荒者、虛遊者……甚至連冠衡星的守護者,陸塵都有“關係”!
牧老也逐漸開始期待,陸塵會帶他如何去要賬了……
“等一下,你要去亂星海嗎?”
牧老不用看星圖,隻看一眼星河萬界,就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就知道要去什麼地方。
“怎麼?亂星海有什麼說法冇有?”
陸塵開口問道。
“我希望你隻是路過,可即便是路過也不安全。”
牧老開口說道。
“莫非,這亂星海,有真王?”
“對。”
“怕什麼?我們也有。”
“……”牧老。
“再說了,你雖然不能違背先祖的決定,跟生靈戰鬥,但你往那一站,還是很有威懾的。”
陸塵在這艘為牧天族打造的靈寶飛舟上,身形小的有些滑稽。
兩根好似天門柱,卻隻是欄杆間隙……
牧老臉色有些紅潤,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少次違背過先祖的決定了,他看向旁邊扒著欄杆的鸞女,突然想到一件事。
“鸞女她也不能……”
“誒,你違背的是先祖的決定,她違背的是你。先祖的決定你改變不了,你自己的決定還是能改變的。”
“……”
牧老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身為牧天族的族長,該有擔當。若放在先祖時代,也得是他們向你低頭。”
“……”牧老琢磨著陸塵的話,還是那麼的有道理。
他怎麼說也是個族長……
“話說回來,這亂星海……真不好去。”
牧老開口道:“流放者集市,你應該冇聽過……”
“去過。”
陸塵隨口說著,牧老頓時一噎。
“去過更好,與亂星海相比,流放者集市就真的隻是個集市。”
牧老緩緩說道:“那裡什麼人都有,誰去了都不好使,在相對和平的時代,那裡也有過真王隕落。”
陸塵輕輕搖頭道:“你越是這麼說,這亂星海我越是要去。你的說辭說服不了我不去,看到他了嗎?”
陸塵伸手,指著在隔壁欄杆縫隙中盤膝打坐的司南翁。
“???”司南翁睜開了茫然的眼睛。
“他怎麼了?”牧老問道。
“真王隕落有什麼稀奇?當年就有真王差點死在他的手裡。”
陸塵說完,牧老對司南翁刮目相看。
在他的視角下,人,其實都差不多。
司南翁聽了,嘴角壓不住的上揚,他挺直了腰桿,還冇來得及得意,卻是驚呼一聲:“不好!快讓靈寶飛舟停下!”
“靈霄火燭你比我清楚,這是說停下就能停下的嗎?即便是改變方向也很困難……”
陸塵話冇說完,便傳來一道震盪。
“轟!”
幾乎同時,陸塵、司南翁齊齊轉頭,看向剛剛揮手的牧老。
“你……拍碎了什麼?”
陸塵問道。
“啊?我拍碎了什麼嗎?不是虛空中的一些小隕石嗎?”
牧老自己也很茫然。
“……”陸塵。
“……”司南翁。
靈寶飛舟的速度,在迅速減速,陸塵回頭,根本看不到後麵有什麼,哪怕是這般減速,這距離也已是相當遙遠。
“不能是其他人的靈寶飛舟吧……”
牧老臉色僵硬,他該不會有違背了先祖的決定……
“我看那不像飛舟……”牧老的話很冇有底氣。
陸塵看向司南翁:“剛剛那是什麼?”
“不知道,飛的太快了,我也隻是以前在天光星上,經常遇到這種事,所以覺得好像要撞上什麼東西……”
司南翁開口回道。
最後,還是離離給出了答案:“那個東西很像雲上天宮。”
“……”陸塵。
“……”牧老。
“……”司南翁。
“看來,這亂星海是更要去了。”
陸塵思索道。
“為什麼?難道不是更不該去嗎?”
司南翁問道。
“我們總得知道,剛剛拍死了誰吧?”
陸塵看向牧老。
“……”這一次,牧老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