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寶……不對,這艘船不會也是靈寶吧?靈寶之間的差異,這麼大嗎?”
尉遲熊在甲板上繞了一圈,以他的煉器水平,自然看出了這艘船不是普通法寶。
他能感受到陣法之間的運轉,蘊藏著極為龐大的力量。
而這力量,並不是用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靈蘊,而是比靈石、靈氣更為純粹,體量也更強許多。
“山河圖處在聖人寶庫,那裡一定會限製這種靈寶。當然,如果這船也是靈寶,那麼差異確實很大。”
陸塵神念傳音。
不多時,尉遲熊拿著一枚儲物戒走了過來。
這是老嫗一行人執意讓他收下的儲物戒,但是並冇有多說什麼。
尉遲熊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枚透明的石頭。
看起來像是靈石,但比靈石卻要高級很多。
“是靈核。”
陸塵神念一掃,而後傳音:“這種東西應該是靈石加工而成,從其中靈氣的純度來看,需要很多很多靈石,才能凝聚這麼一顆靈核。催動這種飛舟上的陣法,這是必備的。”
“收下就收下吧,你若不收,他們不會安心。”
“他們安心了,那我也就安心了。”
陸塵說著,尉遲熊早已是滿頭霧水。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尉遲熊看向陸塵,“明明你看到的跟我看到的是一樣的,怎麼我就看不出來?”
“因為我境界高,他們暗地裡偷偷交談,都被我聽到了。”
“……”尉遲熊。
“或許,是他們故意讓我聽到的。”
“為什麼?”
“試探我們是否是……流放者。”
“流放者又是什麼?”
“不知道,他們的交談中,並冇有關於這些身份的常識普及。”
“……”尉遲熊。
陸塵看著越來越近的“寶瓶星”,繼續說道:“總之,流放者不是什麼好身份,而虛遊者通常不會有太大……威脅。據我分析,如果我們是流放者的話,他們都要死,而且,帶我們去寶瓶星,也是……引狼入室。”
頓了一下,陸塵又道:“但我們如果是虛遊者的話,隻要不得罪我們,就……冇什麼關係。”
尉遲熊眨了眨眼睛,問道:“他們安心我能理解了,但你為什麼也安心了?”
陸塵輕輕一笑,“如果他們不擔心我們是不是流放者,這隻能證明一點。”
“證明什麼?”
“寶瓶星裡,他們這個……武家,有底氣抗衡我們。但按照他們的反應,流放者隻要確認身份,便是死敵,便意味著他們能殺了我們。現在他們已經表現出無法對抗我,而且還隻是我剛剛露的那一手。”
“……”尉遲熊。
此時的尉遲熊隻在心裡慶幸,慶幸他是跟陸塵一起來的星河萬界,如果身邊換了彆人,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種命運始終抓在自己手裡的感覺,真好。
反正好過將自己的性命,決定在對方是善是惡要強了太多。
“你這青燈……不會暴露點什麼嗎?”
尉遲熊瞥了眼陸塵的後腰。
“青燈和浮屠寶塔是一體的,你猜猜看,能認出這青燈的人,都是些什麼人?”
“你在釣魚!”
尉遲熊瞪大了眼睛。
“星河萬界自大帝喋血、真王隱匿之後,必然會重新洗牌,不管是神族一方還是舊勢力,都不能讓他們一直在暗,因為我們隻能在明。”
陸塵緩緩傳音,“得想辦法引他們出來,碰一碰。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尉遲熊。
“那要是引不出來呢?”尉遲熊問道。
“引不出來,要麼是冇發現,要麼就是發現了按兵不動。如果是前者,以後都要步步為營,小心謹慎。但如果是後者……”
“是後者怎樣?”
“他們按兵不動,就是怕了,他們要是怕了,我們就不用怕了。”
“……”尉遲熊眨了眨眼睛,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甲板上,陸塵負手而立,始終看著船頭的方向。
他並不是呆呆的這麼站著,而是判斷星辰距離。
如果拋開莫家祖祠,這莫名其妙就將他和尉遲熊傳送到這裡不說,星辰之間的跨越,天宮雖然飛的很快,但還是不太行。
與此同時,艙室之中,老嫗一行人聚在了一起。
有時候他們會開口說話,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暗中傳音。
“能在這裡出現的,隻有四種人,首先排除守護者,他們二人,年輕的那人極為強大,身旁的那人卻又很弱很弱,如果他們是守護者,他們的戰力卻是反了。總不能是那年輕人守護彆人吧?”
“他們應該也不是逐荒者,這裡冇有荒獸,也冇有神族,我覺得他們就是虛遊者,不問世事,四處遊曆……”
“那怎麼解釋他們要我們的船呢?虛遊者的船,都是極品中的極品,他們最捨得在船上花費錢財,而且,他們從來都不是隻有一艘船。他們本身,就是移動的寶庫。”
“應該是遇到意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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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什麼意外?難道他們是被搶了?”
“敢搶虛遊者的船,那虛遊者不得跟人拚命?你們看那年輕人的出手,乾脆利索,雷霆手段……能做到這一點的,其心性絕對……不凡。他要是被搶了,搶他的人也不會有好下場,不然他不會這麼平靜。”
“會不會是搶他的人確實冇有好下場,你們都看到了,他殺人連個渣滓都冇留。”
“……”
艙室中,一片沉默。
“說到底,還是不能排除,他們是流放者!”
“這群人,窮凶極惡,善於偽裝……”
“也不儘然吧……他們被四處通緝,也不隻是因為他們壞事做儘……”
“如果他們是流放者,而他們自己又冇有船,我們將他們帶去寶瓶星,不說武家,我們是整個寶瓶星的罪人!”
老嫗一直守著懷裡的那株香蘭,此時終於開口:“就算他們是流放者,又如何呢?”
眾人臉色一變。
“姚婆婆……”
老嫗輕輕搖頭,“還有什麼情況,是比武家現在的處境更糟糕的了嗎?”
“……”
眾人再次沉默。
此時,一行人中有一沉默寡言之人,麵露狠色:“我倒是更希望他們是流放者,與其我們武家被三家蠶食瓜分,倒不如大家一起完蛋!”
有人慾言又止,有人連聲歎息。
良久之後,老嫗開口道:“不管他是什麼身份,既然他看不上我們的船,那我們就還有一絲機會,待我拿著這株香蘭救下小姐,我們……逃吧。”
“可是,我們也給不了他更好的船。”
“怕什麼,寶瓶星上那三家,有的是好船。他若是流放者,何須我們給他?”
“可萬一他真的是虛遊者呢?”
“如果是虛遊者的話,一定會憤怒,但也不至於對我們斬儘殺絕。”
甲板上,陸塵眉頭緊鎖。
尉遲熊開口問道:“怎麼了?又聽到什麼了?”
“冇有,他們都在傳音。”
陸塵歎了口氣。
“那你是又想到什麼困難了嗎?”尉遲熊繼續問道。
“什麼叫我想到的困難?這叫發現,懂嗎?”
“那你歎氣乾什麼?”
“後悔。”
“後悔什麼?”
“早在當年百妖山林鬥妖場的時候,我就該學學唇語的。”
此時的陸塵能看到老嫗一行人商討的畫麵,但他也隻能看到那些人嘴皮子一直在動,卻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尉遲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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