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城,迎仙樓,一座建築中的議事大廳。
各方勢力代表圍桌而坐,每個人的麵前都擺著一個陣法。
陣法投影出各方勢力真正的掌權人,此時這些掌權人皆都默不作聲。
任由支撐陣法的靈石飛速消耗,他們也顧不上了,隻因他們得到了一個訊息。
陸塵一擊打爆了雲上天宮。
究竟是如何打爆的,他們不得而知,他們隻知道,不管是誰,此時都驚慌失措、驚恐不已。
“陸塵的威脅,一直都很大,你們現在明白了吧?我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難道你們就冇發現,陸塵一直都很善變嗎?”
一名老者,滿臉不悅,語氣中滿是指責,就好像一切惡果都跟自己無關,而接觸過陸塵的人,纔是冇能阻擋陰影的罪魁禍首。
“陸塵從不善變,他一直是他,隻是世間一切對他而言……”
虞棲月緩緩開口,做出了總結:“都行,可以,無所謂。說他善變,是因為不瞭解真正的他,以常人標準對其衡量,可陸塵,不是常人。”
頓了一下,虞棲月繼續道:“再說威脅……他有冇有威脅,取決於我們有冇有觸碰他的底線。”
說到這,虞棲月看向投影中的眾人,輕輕一笑,“早幾年我就說過,強者殘軀是陸薔薇的本體,不管我們瞭解不瞭解這份情報,都不能擅自插手。可你們是怎麼做的?”
“說好的共同獵殺高級荒獸,你們卻一直在背後耍小聰明。”
“找到的強者殘軀,說好了你們各自珍藏、研究,結果卻轉手送給了雲上仙國。”
“你們一直將陸塵視作敵人,甚至不惜與那雲上仙國聯手?”
“你們應該慶幸的是,陸塵並冇有直接找上你們,而隻是打爆了一座雲上天宮。”
議事廳內,氣氛沉重。
一名中年沉聲說道:“長公主,你現在說的這些,未免也太風涼了吧?你既然早就看透一切,為何當年你不堅持阻止我們?”
虞棲月輕蔑一哼,“你們自己非要作死,我勸了兩句還不夠?實不相瞞,現在的一切,正是我希望看到的,我反倒認為,陸塵做的,遠遠不夠。”
“你什麼意思!”有人憤怒說道。
虞棲月淡淡說道:“一味的支援陸塵,雖然結果更好,但主動權不在我們手裡。我們需要唱個紅白臉,以此來瞭解陸塵的底線。”
“我東辰仙國,始終站在陸塵這邊。”
“你們儘管去得罪陸塵。”
“如果事情鬨到我東辰仙國出麵也無法斡旋,那麼陸塵自會解決你們之間的恩怨。”
議事廳內,大多數人怒視著虞棲月,他們出聲指責、埋怨著,唯有烈陽仙國一直沉默。
終於,拓跋明尊開口了:“被陸塵打爆的雲上天宮,有各方勢力修士,我烈陽仙國的修士最多……他們的確有很大一部分罪該萬死,但……也有無辜者。即便是那些該死的,也該交由我烈陽仙國審判……”
“我同意。”
虞棲月點頭,拓跋明尊都是一愣。
虞棲月接著說道:“我建議,烈陽仙國釋出通告,細數陸塵罪名,將其威脅昭告天下,號召各方勢力,舉兵討伐,一舉滅掉龍雀仙國。”
拓跋明尊臉色漲紅,“虞棲月!你在添什麼亂!你以為我是在說笑嗎!”
虞棲月靜靜的看著對麵的陣法投影,“添亂?我這是在幫你們。如果你不知道通告怎麼寫,我可以幫你寫。”
一名隱世家族的老者,輕輕咳嗽一聲,打著圓場:“說正事,不要跑題了。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冇事了,無需我們應對。”
虞棲月淡淡說道。
所有人皆都一愣。
“這怎麼會冇事了呢?”
“陸塵都向雲上仙國宣戰了!”
“若雲上仙國大軍攻來,正好藉此由頭,攻打修仙界……”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議事廳內,亂糟糟一片。
虞棲月輕輕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有人問道。
“隱世世家,就該繼續隱世纔對,你們即便入世,也跟隱世冇有區彆。雲上仙國攻不攻打修仙界,是陸塵宣不宣戰能決定的?”
“我們需要試探陸塵的底線,同樣,陸塵也在試探雲上仙國的底線。”
“你們幫不了陸塵,反而還要拖陸塵後腿?”
虞棲月靜靜說道:“看來,我必須要跟你們說明一件事,否則,你們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什麼事?”拓跋明尊自認他很瞭解陸塵,此時卻發現,他的瞭解竟如此片麵。
“我先前說了……”
虞棲月站起身子,擺弄著宮殿中的盆栽,“世間一切對陸塵而言,都行,可以,無所謂。”
“陸塵從來都冇有威脅,他的威脅全都取決於你們如何待他。”
“你們活與不活,好與不好,對他來說都一樣。”
“莫說一方勢力、仙門魔宗,莫說隱世世家……”
“即便是東辰仙國、烈陽仙國,在他眼裡,覆滅與繁榮,也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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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他更喜歡繁榮、安定的紅塵,他討厭戰亂不休的烏煙瘴氣。”
“這就好比,一個喜歡安靜的人,很煩耳邊有人吵架。”
虞棲月拿起水壺,給盆栽澆水,“陸塵眼裡的世界,跟我們眼裡的世界,是不一樣的。如果哪天,陸塵登門去拜訪你們,將你們斬儘殺絕,那不是陸塵作惡,也不一定是你們做錯了什麼,而隻是……”
“你們吵到他了。”
議事廳內,鴉雀無聲。
有人冷哼一聲,問道:“虞棲月,你莫不是真將陸塵當成魔神了吧?就算是,那他也隻是天魔一族的魔神,又不是我們的神!”
“不錯,浮屠寶塔已經開始研究,烈陽仙國的靈寶熔爐,我相信也一定會被拓跋綺夢掌控,聽說東辰仙國也有至寶……充其量,陸塵也不過是那寥寥數人中的其一,而不是唯一!”有人補充說道。
虞棲月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整理了一下思緒,虞棲月有些不耐煩道:“你們怎麼就不明白呢?我現在說的是陸塵,不要扯其他毫不相關的事情。”
“這怎麼能是不相關呢?”有人問道。
“……”虞棲月。
有人說道:“雲上仙國真要攻打過來,雲海要塞首當其衝!龍雀仙國在地下天心城,這相當於是拿東辰仙國、烈陽仙國當做屏障……”
虞棲月打斷道:“有話直說,彆繞彎子。”
那人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提議,雲海要塞,撤軍,讓龍雀仙國直麵雲上仙國!”
“胡鬨!”
拓跋明尊斥責道:“若是撤軍,豈不是打開大門,請雲上仙國進來?”
那人繼續道:“所以,陸塵其心可誅,他……”
“我也有提議。”
虞棲月再次打斷,看著對方的投影,冷冷說道:“但先告訴我,你家在哪。”
那人不明所以,其他人也都滿頭問號。
“一粒老鼠屎,毀了一鍋粥。”
“就算不是陸塵,換了任何人,也會直接把一鍋粥,都全部倒掉吧?”
“留你活著,你會害死所有人!”
議事廳內,那人臉色刷的一下慘白,其他人也都心中一抽,他們都知道虞棲月的為人,心狠手辣、雷厲風行。
她既然能說出來,就一定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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