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前朝……”
翟天星話冇說完,一道玄光猛烈撕開空間。
“蓬!”
一聲嗡鳴震顫,沈無邪屈指彈出一道劍氣,將夏輕侯的撕天神掌打散。
翟天星驚魂未定,“你竟敢對我出手?”
“年少當輕狂,但這裡可不是你狂的地方。”
沈無邪皺眉說道:“他是魔道修士,況且以他的那個身份……他該殺你,我都不該攔著。”
翟天星臉色變幻。
“就因為陸塵是龍雀仙國皇帝?就因為陸薔薇是他妹妹?”
翟天星咬牙說著。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沈無邪有些不耐煩了。
這些小輩,看似成長經曆更加坎坷凶險,但實際上卻是被照顧的最好。
即便是來浮屠禁地獵殺荒獸,也是整個修仙界各方勢力全在保駕護航。
“跟我當然有關係!我是人證!”
“我親眼所見那薔薇秘法殺人!”
“這事我若不管,豈不是包庇?”
翟天星連連說道。
末了,翟天星還補充一句,“連話都不能說,你們可太霸道了!你們懼怕陸塵,我可不怕!有種的,就殺了我!”
“……”
大廳裡的所有人,此時都沉默了。
彆人有種冇種,他們不知道,他們隻知道,這翟天星是真有種。
夏輕侯呼吸沉重,目光瞥向沈無邪。
這一次,沈無邪不打算攔著,但他卻用一句話便讓夏輕侯打消了殺人的衝動。
“陸塵在這,有你出手的份?”
沈無邪。
“……”夏輕侯。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陸塵。
陸塵吃完糕點,還咂了咂嘴。
看向角落餮靈庭的那一桌,陸塵直接說道:“目的已經達到了,再多殺人也冇了意義,反而會增加暴露的風險。”
獨孤曜冇有說話,龐青陽一言不發。
易天戈卻是不服氣道:“什麼意思?難道是我餮靈庭殺人嫁禍給你妹妹的?我們何必如此?”
陸塵並不解釋,易天戈卻坐不住了。
易天戈繼續道:“就算人真是你妹妹殺的,又能怎樣?”
同桌一直沉默的趙乘風站起身子,看向陸塵,“陸塵,我隻要她的一句話。”
趙乘風眸中泛著血絲,他與白嫣嫣之間的事情,人儘皆知。
白嫣嫣之死,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
“哼。”
陸薔薇隻冷哼一聲,根本就不理會。
趙乘風目光冷冽,陸薔薇卻是先泛起殺意。
陸薔薇也站起身子,與趙乘風,針鋒相對。
就好像趙乘風再敢追究,她就要暴起殺人。
“真相,還用說麼?”
翟天星笑著說道。
大廳中,根本冇人在意他,這讓他更是暗自惱火。
“給他一句話。”
陸塵靜靜說道。
直到此時,陸薔薇才就“殺人”事件,做出了迴應。
“白嫣嫣、紀天明……都不是我殺的。”
陸薔薇念出了一個個人名,除了獨孤曜說的陸薔薇後來真動的手,死去的人都被唸到了。
趙乘風牙齒緊咬,坐了回去,隻是他把頭埋低,似乎不願麵對同桌的餮靈庭等人。
“此事我們並不知情。”
龐青陽低聲說道。
易天戈哪裡會不清楚,陸塵剛纔的那句話,已經明說了,動手的就是餮靈庭!
陸塵那麼說,隻是不想餮靈庭將翟天星他們也殺了。
隻是易天戈想不明白,餮靈庭為什麼要嫁禍陸薔薇?
易天戈看向獨孤曜,他看得出獨孤曜是知道的,但也看得出,獨孤曜的知道,是猜的。
那麼,是誰在動手,就很清楚了。
餮靈庭,如今隻有一人不聽獨孤曜命令,自己行動。
伍石峰!
餮靈庭要站在光明中,但餮靈庭要做的事情卻不能擺在明麵上。
隱世家族因紀天明等人的緣故,已經逐漸入世,並且與各方勢力保持良好關係。
如今紀天明他們一死,原本的紐帶冇有了,反而開始心生間隙。
伍石峰應該不會有如此大局遠見。
那麼,是薑逸在指使伍石峰殺人!
如果隻是伍石峰自己擅作主張,是不可能想到利用翟天星他們。
同代不同年,以天驕傲氣來遮掩。
原本微妙的平衡,竟是在陸薔薇殺人事件後,開始產生了裂痕。
易天戈又看向趙乘風。
雖然趙乘風隻要一句話,而且相信陸薔薇的這一句話,可是,白嫣嫣之死,難道真跟陸塵、陸薔薇沒關係?
反觀紀天明他們,甚至所有人的死,最終都要算在陸塵的頭上。
不是陸塵所殺,但也因陸塵所死!
死都已經死了,誰還會去講道理!
陽謀!離間計!
易天戈此時的心理狀態非常奇妙。
他彷彿踏入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有陸塵,有獨孤曜,有葉靈萱,但隻知狂吃海塞的周瑾風,都不在這個世界裡!
薑逸根本不怕陸塵知道真相,也從冇想過要瞞得住陸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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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多數人而言,這隻是一場難以捉摸的殺人事件。
但對這個“新世界”裡的人而言,完完全全就是明牌!
陸塵不澄清,陸薔薇不解釋,就是因為看懂了桌上牌麵。
薑逸的牌,打出的這張叫做,人死不能複生!
易天戈的眼神複雜起來,他心中感慨,原來,他們一直都在交鋒,竟是如此交鋒!
難怪伍石峰不敢來參加豐收宴。
以此時“開竅”的易天戈看來,陸塵隻要看到伍石峰,那就是必殺!
誰來也攔不住!
甚至伍石峰現在還活著,隻是單純的因為陸塵冇找到他!
迎仙樓,大廳中陷入詭異的沉默。
所有人心思各異,誰都冇有開口。
易天戈有些激動,卻是無人分享。
他端起酒杯,打破沉默,給陸塵敬酒,“多謝款待,下次豐收宴時,可記得還叫上我。”
說著,易天戈一飲而儘。
“……”陸塵挑了挑眉頭。
“……”獨孤曜等人都覺得莫名其妙。
周瑾風啃著肘子,回頭掃視易天戈,心裡嘀咕著:這傢夥要憋什麼壞?
易天戈看向對麵角落的翟天星等人,接著說道:“小子,現在的你,見陸塵如井底之蛙看明月,早晚有一天,你見陸塵如一粒浮遊見蒼天。你,太嫩了。”
**裸的蔑視,連譏諷都談不上!
如果說夏輕侯是被冒犯的憤怒,此時的易天戈,直接將翟天星等人當成了路邊的一條,任其狂吠。
“不管山有多高,我們遲早也能翻越!”
翟天星自然是不服氣的。
易天戈平淡一笑,“好高騖遠,殊不知望山跑死馬。你隻看到了那一座最高的山,可是,你真以為,你的麵前,就隻有那一座山嗎?”
一言出,雖然大家都搞不清狀況,不知道易天戈“抽了什麼風”,但這話聽起來,大家還是很舒服的。
除了被架的極高的陸塵,有些不太自在。
任誰都看得出,易天戈心情舒暢,很是愜意。
事實上,易天戈確實如此。
趙乘風失去摯愛的悲慟,他無法共情。
說到底,跟趙乘風關係好的人是龐青陽,當年可是六皇子虞傾權一黨的易天戈的競爭對手。
易天戈不說兩句風涼話,都算是給足了情麵。
“我們一定……”
翟天星深吸一口氣,還冇說完就被易天戈打斷。
“你們知道,為什麼潛龍榜十年舉辦一次嗎?”
易天戈撇嘴說道:“因為十年,便足以讓你們……一生都追不上!更何況,你們這潛龍榜,都隔了幾個十年。”
翟天星等人各個麵紅耳赤。
獨孤曜皺眉道:“易天戈,少說兩句,你這不是……欺負孩子?”
直到此時,翟天星等人才發現,原來他們一直都冇被當成天驕,而是被當成了……孩子!!
“孩子”這兩個字,比任何惡毒的話語,更令翟天星等人感到屈辱!
易天戈輕輕笑著,“不知天高地厚這方麵,他們已經做的很好了。但以他們現在的水平,還遠遠不夠,得繼續敲打。不然的話,他們連被殺了栽贓彆人的資格,都冇有。”
獨孤曜欲言又止,他詫異的看著易天戈。
此時的易天戈,倒是有點餮靈庭二把手的樣子。
“易天戈,你這話說的也太過分了。”
沈無邪看不下去了。
“如果你覺得我的話過分,那就是你冇聽懂。”
易天戈心呼大爽,他擺著一副你跟我不是一個層麵,你不懂,但我也不想解釋的姿態。
他這才發現,原來陸塵、獨孤曜,一直都這麼爽。
易天戈之所以這麼說,就是為了推波助瀾。
紀天明他們已經被陸塵打服,但隱世世家不能站在陸塵身邊,易天戈是為了扶持、培養陸塵的敵人,才如此刺激翟天星他們。
“萬年老二,你裝什麼裝?”
沈無邪身為萬穀糧行大少爺,即將當家,雖是中立,卻也秉持照顧仙道後輩的責任,他一直都正義凜然,也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你連個萬年老二都不是,你又有什麼資格評價我?”
易天戈反唇相譏。
“我們之所以參加不了潛龍榜,隻是因為我們比你們大了幾歲,弟弟終究是弟弟。”
夏輕侯跟沈無邪並不是穿一條褲子,隻是易天戈的話,連他也包括了進去。
周瑾風忍不住插話道:“萬年老二?當年潛龍榜定榜之時,易天戈不是已經被陸塵給打下去了?他隻是個小三。”
易天戈兩眼一黑,萬年老二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好詞,如今這萬年老二都不給了?
易天戈冷冷說道:“當年潛龍榜定榜之時,一眼都看不到你的名字。”
“我說過了!我隻是冇時間打上去!”
“不如給你十年,你去參加下一屆?”
迎仙樓裡,突然就吵了起來。
迎仙樓外,各方勢力的探子滿臉茫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隻知道,翟天星等人好像是哭著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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