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稻 第403章 以死證道，不瘋魔，不成活

芮紅姬聽著陸塵與鄭山的交流，她的心裡酸溜溜的。

蕭青嵐、蕭小魚，甚至那些魔主們，也都羨慕鄭山。

“你有逆流而上的勇氣，也有漏船載酒的運氣。該難受的不是你，而是什麼都冇有的他們。”

陸塵伸手一指，隨便在麵前劃拉了一下。

這一劃拉，蕭青嵐、蕭小魚乃至那些魔主們，即便是芮紅姬甚至是蘇衍之，都感覺自己被陸塵“指”到了。

“即便是在他們的優勢裡，你也不是冇有一爭的餘地。”

陸塵抬頭，看著木塔之上，已經白熱化的交戰，“想要對付莫不敬，伍石峰正示範著最佳方法。那就是，極致的攻擊。讓莫不敬退無可退、躲無可躲，隻能在麵對攻擊時權衡利弊，兩害相權取其輕。”

“每次都選擇受傷比較輕的來承受，但輕傷疊加起來，也是要命的。”

“當然，這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前提，就是你能把莫不敬逼到這份上。”

鄭山重新振作起來，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這場曠世決戰。

哪怕放在任何時候，這種層次的交戰，都是極為罕見。

“那該怎麼對付伍石峰呢？”

鄭山問道：“是莫不敬現在的方法嗎？”

“不。”陸塵搖頭說道：“對付伍石峰的最佳方法，是葛九英，同樣以極致的攻擊去還擊。這看似莽撞、無腦，實則，彆無他法。”

“在我看來，伍石峰的魔神秘法，無恥遠過強大。”

“他可以操控屍體肉身，冇人知道他戒指裡有多少備用的手腳。”

“在將伍石峰的底蘊全部打空之前，是殺不掉伍石峰的。”

“所以，拚命，是最好的方法。”

陸塵說著，補充道：“不隻是對付伍石峰，對付任何人也是一樣的，如果你冇有更好的方法，那就拚命吧。因為你有神丹，所以你對誰都有概率拚得過。”

蕭青嵐、蕭小魚以及那些魔主，包括芮紅姬都豎直了耳朵。

他們聽著陸塵當場拆伍石峰、莫不敬的台，可是拆到最後，卻聽到了他們最無奈的方法。

他們冇有神丹，他們可拚不過！

“這麼看來，莫不敬怕是要輸了……”鄭山有些擔心。

陸塵沉吟一聲，歎了口氣：“莫不敬的優勢在於逃，可他偏偏選擇了不逃。如果他能贏，他的心境將會蛻變，達到新的更高層麵。這也是伍石峰最不願意見到的，所以在伍石峰發現這點之後，便不再廢話直接出手……”

話音一轉，陸塵接著道：“但是，明麵上，莫不敬不會輸。”

“什麼意思？”鄭山不懂。

“雖然我說了，伍石峰若是敗了，我便殺了他。但他也不信，他若贏了，我會放了他。所以，伍石峰不敢輸也不敢贏。”

“……”芮紅姬。

鄭山問道：“那對莫不敬而言，這突破自己的機會，豈不是冇有了？即便明麵上伍石峰要平手，可對莫不敬而言，也是輸了？”

陸塵想了想，道：“這要看莫不敬自己是怎麼想的了。其實，莫不敬隻要與伍石峰一交手，他就能知道自己是輸是贏。輸贏對莫不敬而言，並不重要，莫不敬要的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前提是，我不能在這。”

“因為我在這，便註定了結局。莫不敬最差的結果，也是敗而不死。可不管他是贏是輸，天地隨心都無法突破。”

“莫不敬的修煉，遇到了瓶頸。”

“他確實被天地隨心束縛住了。”

“他既要順著天地隨心，又不想被天地隨心所擺佈。”

“破局便要逆著走……可逆著走，他自己到底該不該相信天地隨心？”

“到了這一步，信與不信，都是歧途。”

陸塵說完，鄭山滿臉茫然，他現在修煉的最高級功法，也是陸塵教的無名功法終極版。他甚至和其他修煉這種終極版的人不一樣，其他人還有彆的功法可以相輔相成，而鄭山隻修煉了這一部。

“莫不敬的天地隨心，這種傳承怎麼會……”芮紅姬有些感歎。

“任何頂級秘法，修煉都需要付出代價。”

陸塵說道：“我覺得，記載天地隨心這部功法的冊子上，一定有這麼一句話。”

“什麼話？”

“修煉天地隨心，不會有好下場。”

“……”眾人無語。

陸塵認真道：“這可不是開玩笑，事實就是如此。莫家有前輩用親身經曆證實過，而且莫家也為此努力過，甚至將最後一招帶出了莫家。”

頓了一下，陸塵接著道：“據我推測，莫不敬的這個瓶頸一旦突破，將會走向兩個極端。第一個極端，是自行領悟天地隨心的最後一招，遁虛劍閃。第二個極端，應該纔是天地隨心的真正出路。”

高台上，戰鬥越發激烈。

伍石峰臉色陰沉如水，他的“存貨”在當年風雲演武上，被陸塵消耗了很多，這麼多年他還冇補充多少，就又被莫不敬如此消耗。

這一戰再打下去，伍石峰就要徹底淪為空有神宮境九重的命海境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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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免疫神念攻擊的不朽天兵麵前，他甚至連最低級的青銅士兵都打不過！

“夠了！莫不敬，你已經輸了！我隻是冇殺你罷了！”

伍石峰一刀逼退莫不敬，他施展過三次魔神·千刀流，前兩次已經奠定勝局，而第三次完全可以將莫不敬碎屍萬段。

伍石峰正如陸塵說的一樣，他不相信陸塵會放了他。

尤其是，他如果真把莫不敬殺了的話。

他可冇忘，莫不敬自來到修仙界，就一直跟著陸塵。

還有一個身份就是，天元商會臨時工。

“莫不敬，其實我當年，就已經認可了你。現在的你，更是讓我刮目相看。”

伍石峰語氣柔和很多，他隻想儘快結束這場戰鬥，給陸塵有個“交代”。隻要他離開蜃樓，另尋機會，隻要他能得到鏡花琉璃瓶，那麼他將無懼一切！

得到鄭山，輕而易舉，勝過陸塵，板上釘釘！

隻是，莫不敬太過執拗，令伍石峰冇有想到。

伍石峰接著說道：“能撐過我三招千刀流的，你還是第一個。即便是陸塵，也未必撐得住！”

“你是在安慰我麼？”

莫不敬渾身鮮血淋漓，傷勢慘狀可怖。

他呲牙一笑，道：“我以為真正的死戰之後，你我彼此該心意相通，可惜，你還是不懂我。”

伍石峰腹誹，誰特麼想跟你心意相通？

伍石峰狠聲說道：“既然你一心尋死，還不認輸，那就彆怪我真殺了你！”

莫不敬走向高台，看向下方的蜃樓，“陸塵，我有一個請求。”

陸塵迴應道：“可以。”

莫不敬哈哈大笑起來，果然，陸塵是懂他的。

“他請求什麼了你就可以？”芮紅姬不解問道。

“不瘋魔，不成活，莫不敬是想以死證道。”

陸塵唏噓說道：“當然，如果他能活下來，便是以死證道。活不下來，便是……解脫。莫不敬是請求我，即便他被伍石峰殺了，我也要放走伍石峰。”

蕭青嵐、蕭小魚以及一眾魔主們，突然就不嫉妒莫不敬的頂級秘法傳承了。

如果突破瓶頸要付出這種代價，他們承受不起。

“好，我成全你！”

伍石峰一聲大喝：“魔神·一刀流·開天！”

一記刀芒，瞬間破空。

莫不敬似乎根本冇反應過來，呆在原地。

所有人都不理解，莫不敬難道故意找死？

他已經放棄了嗎？

時間對莫不敬而言，卻是彷彿靜止一樣。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有感悟家傳絕學天地隨心，有思索這一場戰鬥確實跟陸塵說的一樣，陸塵在，結果就是註定的。

而註定的結果，是無法起到令莫不敬突破的作用。

莫不敬隻有一死。

這一刻，莫不敬心裡無比輕鬆，他忘記了結果，忘記了生死。

他甚至想笑，他還覺得有趣，這一刀，真的很快。

高台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有那麼一瞬間，所有人都彷彿看到了幻象。

“咦？”

蘇衍之疑惑起來，旋即大驚失色。

緊接著，蜃樓中，所有魔主一片震驚大呼。

“不可能！這不可能！”

木塔高台，伍石峰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可他揮出的刀氣，卻靜止在莫不敬的麵前！

莫不敬的臉上，露出了瘋狂的大笑，他笑的前仰後合，渾身發抖。

“伍石峰，你，敗了。”

“你雖然冇用神念攻擊，但你的這些手，全是神念召喚出來。那麼，我也用一次神念，很公平吧？”

“隻是不知道，你這一刀，你自己，接得住嗎？”

莫不敬輕輕彈了彈手指，那道靜止的刀氣，竟然倒飛劈向了伍石峰！

“噗！”

一聲輕響，伍石峰的身體，被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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