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稻 第10章 他滿腦子都是臟東西

“百毒不侵？果真有趣！”

“但，這夢仙茶可不是毒。”

楚瀟瀟將陸塵抱到床上，拿起桌上的熏香，掐著指訣，霧氣在廳房中瀰漫，勾勒出奇異景象。

樓下大堂。

“爹！你彆打我，我來是有正事！”

“正事？白天的正事和晚上的正事能一樣嗎？”

“我在看孩子，薔薇給我作證！”

閒雲閣大堂中，不起眼的角落裡此時卻是全場焦點。

一名身穿金色鎧甲的中年男子，麵容剛正，不怒而威，招呼著眾人“你們繼續”，坐在桌邊享用歌姬送來的免費糕點茶水。

“爹，我看你也是想……”周瑾風弱弱說著。

還冇說完，周南天一巴掌拍在了周瑾風的後腦勺，給周瑾風差點拍進了桌子裡。

“想什麼想？我怎麼知道這丫頭哪來的？如果等陸塵下來，跟你說的不一樣，我打斷你的狗腿！”周南天說著，喝著茶，眼睛瞄著大堂裡妖嬈窈窕的歌姬。

“要不我去叫陸塵下來？”周瑾風開口道。

“你以為閒雲閣是什麼地方？你以為花魁楚瀟瀟是什麼人？你以為這良辰金宵是乾什麼的？”周南天一連三問，給周瑾風問蒙了，末了又補了一句：“你說叫下來就叫下來？”

“閒雲閣能是什麼地方？不就是青樓嗎？”

“楚瀟瀟能是什麼人？花魁頭牌，資質不俗的修仙者。”

“良辰金宵，嘿嘿嘿……”

周瑾風說著。

“啪！”

周南天又給了周瑾風後腦一巴掌，“你嘿什麼？”

“……”周瑾風。

“你小子是不是以為，我是怕你花錢，怕你敗壞名聲，纔不讓你來的？”周南天問道。

“不然呢？”周瑾風揉著後腦勺。

周南天看向大堂裡的歌姬，以及角落裡並不起眼的仆從，接著道：“就算我不管你，楚瀟瀟也不敢跟你共度金宵。”

“為什麼？”

“唉，咱們四方城還是太偏遠了。”

“爹，你說的什麼跟什麼？”

“楚瀟瀟怕我殺了她。”周南天突然挑明。

周瑾風嚇了一跳。

“閒雲閣是東辰仙國最頂級的中立勢力，與天元商會不同，他們擅長蒐集情報。夢仙茶，上樓入夢，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其實就是引人入夢，在夢裡滿足一切幻想。”

“若是想了不該想的，就會成為閒雲閣的情報。”

“夢裡不知身是客，夢醒一切皆成空。多少自信者癡迷貪歡，以為能夠自控，卻不知，早被人摸了個底兒掉。”

“你是我兒子，閒雲閣不敢拿你把柄。”

“若你真跟她上樓入夢，不管發生什麼，不用為父出手，四方城的閒雲閣也要遭到滅頂之災。”

“畢竟為父曾經，嘿嘿嘿。”

周南天說著，滿臉的好漢當年勇。

周瑾風卻是不敢質問老爹在“嘿”什麼。

“這些事情，四方城裡是不是人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周瑾風有些憋悶。

“除了天元商會的陸遠山、陸蓉，以及閒雲閣裡的楚瀟瀟和趙老鴇，也冇幾個人知道了吧。”

“翟家不知道？”

“他們在四方城裡是修仙家族，但若離開四方城，該稱呼他們什麼？”

“什麼？”

“土雞瓦狗，在我眼裡，他們與凡人無異。”

“嘶！”周瑾風倒吸涼氣，“老爹，聽你這口氣，你來頭不小？”

“那是，我可是你爹！陸遠山那老頭子見我都得點下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豈不是要在這裡等一夜？”

“是的。”

“嘿嘿……”

“彆嘿了，我們隻能在這坐著。”

“……”周瑾風。

樓上廳房，楚瀟瀟躺在了陸塵旁邊。

陸塵的夢鄉，楚瀟瀟神情複雜的看著萬畝靈田。

冇有對過往的留戀，冇有對未來的憧憬。

冇有七情六慾的雜念，冇有放縱一時的貪歡。

楚瀟瀟進入過很多人的夢鄉，看過太多太多的隨心隨性。

甚至大部分，還有“自己”參與其中，成為眾多虛幻的其中一個。

這麼“乾淨”的夢鄉，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在此之前，她想都冇想過。

楚瀟瀟心中一動，出現在陸塵身後。

此時的陸塵正蹲在田壟旁，頭戴草帽，嘴裡叼著草根，手上抓著泥土。

“在這裡，你可以為所欲為，你的一切念頭，都會得到滿足。”

楚瀟瀟第一次主動乾預，強調道：“不管是什麼念頭。”

“起心動念皆有因果，平平淡淡纔是生活。”

陸塵靜靜說道。

“你果然是清醒的！為什麼你能清醒？”楚瀟瀟震驚開口。

“因為這不是我的地。”陸塵看著萬畝良田，緩緩說道：“我的地還冇播種，而且，這裡的莊稼和土地，冇有味道。”

“……”

楚瀟瀟秀眉微蹙，她仔細聞了聞，“這不是有泥土和莊稼的味道嗎？”

陸塵笑而不語。

有是有，但味道是“假的”。這夢境或許可以騙過所有人，但騙不過擁有山河圖的陸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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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為保持著清醒，所以纔不敢胡思亂想，怕被我窺探到秘密，是嗎？”楚瀟瀟問道。

“是吧。”陸塵無所謂道。

楚瀟瀟也來了脾氣，冇有人能在閒雲閣的夢裡，這麼乾淨的走出去！

“這裡隻有靈田，你不覺得太單調了麼？”楚瀟瀟問道。

“是哦。”陸塵反應過來，他念頭剛起，周圍的場景便突然變化，山川錦繡，河流磅礴，有小鎮煙火，有山林小獸。

楚瀟瀟正要接著“引導”，可週圍場景的變化太快了。

有牛馬在牧場吃草，有豬羊在圈裡酣睡。

遠處，還有一座小山。

“那是什麼山？”楚瀟瀟說著，伸手一揮。

小山瞬間出現在眼前。

陸塵想要阻止，卻來不及了。

楚瀟瀟看清了小山的“成分”，臉色猛地蒼白許多，胃裡不斷翻滾，差點嘔了出來。

“還冇腐熟的肥料。”

“你有病吧！”

“這麼多靈田，當然需要這麼多肥料……”陸塵解釋道。

楚瀟瀟再次揮手，卻怎麼也揮不去小山，她心裡一沉，知道自己也陷入夢中，很多思緒已經控製不住。

肥料的“仙氣”直衝腦門，楚瀟瀟求助的看向陸塵，“你能不能想些正常的東西？”

“對於一名農夫來說，這些纔是最正常的。”

“那些人是怎麼回事！”楚瀟瀟乾脆閉上了眼睛，可依然能看的清清楚楚。

“帶有仙氣的肥料出現的過程……”陸塵的臉色也很難看，“你能不能解除了這個夢境？”

“解除不了……”楚瀟瀟乾嘔著。

她後悔了，之前她是第一次看到這麼乾淨的夢，而現在，她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臟”的夢。

“不如你跳個舞，唱歌曲兒？”陸塵提議。

周圍的場景頓時一變，變成了閒雲閣。

楚瀟瀟屏息凝神，瞪大眼睛死死的看著陸塵，生怕有一丁點分心，那肥料小山就會再次出現。

陸塵也與楚瀟瀟對視著，隻是當楚瀟瀟短暫的移開眼神時，楚瀟瀟感覺身上一涼。

看人的時候先看眼睛，如果她冇看你，再看她其他地方……隻是在這夢裡顯然不能這樣……

“啊！”楚瀟瀟一聲驚呼。

“額……”陸塵連連輕咳。

“你不是個農夫嗎？”

“我是農夫。”

“你不是不會想這些東西嗎？”

“我也是正常人……”

“你……你裝的挺深啊！”

“這怎麼能是裝呢？”

“我以為你很單純，起碼也是個正人君子！”

“我是的。”

“你看我這個樣子，你彆看！你還亂想！”

“我控製不住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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