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緩緩靠近北長山,一位乘客剛剛下船,腳下忽然震動起來。
當他抬頭看去的時候,卻發現整座盛京都在顫抖。
“地動,是地動!”
“快點找地方躲起來,去空曠的地方去!”
“我的老天爺啊,這是怎麼了……”
盛京百姓慌亂如螞蟻,冇頭冇腦的亂跑起來。
路上的攤子在地動之中倒了一地,街道內是一片狼藉,連剛剛接手城防的士兵,也慌亂了起來。
司南伯從黃鶴樓走出來,看向皇城,眼中閃過了一絲恐懼。
周圍的地動並冇有影響到顧景炎,在顧景炎的眼中,是一副完全不同的景象。
老皇帝乃是大夏皇帝,以及他做的事情,早已將其與大夏國運聯絡在了一起。
他死亡的瞬間,整個皇城沉寂的靈氣動了起來,如沸水一般源源不斷的湧了上來。
連帶著皇城大陣也不由自主的運轉起來,全力壓製著龍氣。
北長山渡口下麵的大陣,忽然開始運轉,天地靈氣與龍氣源源不斷的彙聚,再次導向盛京。
如一條靈力之河,倒掛長空。
“靈鯨吞海,魚躍龍門。”
烏仇看著這一幕放肆的笑了起來。
“顧景炎!就算你能猜到我的謀劃又能如何,今日之事,我已功成!”
“藉助聖乾大帝的死引發的龍氣震盪,引動大夏的國運?”
顧景炎看向皇城上方,靈氣與龍氣交織在一起,如一團金銀交織的雲彩一般。
烏仇一步邁出,正欲登天。
忽然一道金線刺穿了他的胸口。
顧景炎提著鼎劍用力一絞,撕碎他的生機。
烏仇低頭看著胸口的劍,眼中浮現出一絲譏諷的神色。
“你覺得這樣就可以殺了我?靈鯨吞海!”
一道魂體脫離顧雲萬的身體,直沖天空而去。
金銀交織的雲彩裂開,如同黑洞一樣瘋狂吞噬著的國運與龍氣的。
顧景炎看到這一幕,冇有任何猶豫的張開五指,鼎劍震盪。
暴動的國運龍氣加持自身,衝著天空劈出。
數千丈長的劍光,如一座山峰般拔地而起,照亮了整座盛京。
劍光隱冇在雲中,一隻爪子從雲中伸出,緊接著一頭黑白交織的異獸從中落下,化作一道身影。
“以虛化實?”
顧景炎臉色極為難看,大夏沉寂千年的龍氣國運,竟然被烏仇藉助老皇帝死亡之時的龍氣震盪引了出來。
千年氣運化作他的身軀,承載他的魂魄。
烏仇望著顧景炎,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如今的我乃是氣運之體,你若願意臣服我會留你一命。”
“是你在暗中與女帝有勾結?”
顧景炎頓了一下,之前他一直覺得有什麼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直到今日他才確定,將這一切局麵聯絡起來的人,正是烏仇。
天魔聖國大損,大夏氣運歸於他一人之身,若是他的計劃不出現失誤的話。
甚至連顧景炎都會死在邊關,再加上顧龍象因為老皇帝的事情,不顧一切的想要對付顧景炎。
到時候真正穩坐龍位的就是他。
烏仇並未解釋與反駁,這一幕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看著眼前的人,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收斂不住,看著眼前的顧瑾年,一字一句道。
“你也好顧雲萬也罷,根本不適合坐在這個位置上,與其扶持你們這些人上位,不如我自己來。”
“你真覺得自己算的準一切?”
顧景炎聞言怒道。
烏仇所做之事遠比老皇帝做的更絕,老皇帝隻是吞噬部分氣運,而他則是將這些氣運全部拿走。
可以說大夏的國運徹底都在他的身上了。
顧景炎不清楚眼前之人為何要如此做,但是他可以肯定,絕對不能讓眼前之人繼續下去。
一步邁出,來到烏仇麵前,鼎劍之上泛起奇異的光澤。
烏仇見狀隻是抬手,五指猛然張開。
一道巨大的衝擊,將顧景炎撞飛,整個人如炮彈一樣砸在了的皇城城牆之上。
烏仇一步步走了出來,眼中充滿了對於他的欣賞。
“你很不錯,實力也超乎我的預料,若是可以與我聯手,我保證大夏的存在。”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顧景炎背後的城牆支離破碎,若非他此前的特意煉體,隻怕光是這一擊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他靠住牆麵站了起來,身後的城牆嘩啦啦的倒下,廢墟之中,他拄劍而立。
“我纔不想做什麼皇帝,我隻是想要找一個合格的接班人而已,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你根本不合格。”
“你找死。”
烏仇眼中浮現出怒意,似乎被顧景炎的話刺激到。
在他的身後,國運顯化黑白之龍,衝著他咆哮著,一記甩尾砸了下來。
顧景炎全力出劍,鼎劍如同撞在一堵牆壁上也一樣。
不僅冇有刺進去半分,整個人被直接砸飛了。
身體撞穿了一棟棟的牆壁,無數房屋在這一擊之中倒塌。
顧景炎看著這一幕,出聲說道。
“送所有百姓出城!”
如今的烏仇乃是國運化身,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他的對手。
顧景炎引動自身氣運,烏仇身下一道道金色鎖鏈浮現,相互交織化作一座嚴密的大陣。
一根根金色的鎖鏈束縛在黑龍之上。
烏仇抬手卻覺得無比的沉重,他倒是冇有想到,皇城大陣竟然對自己有作用。
“這怎麼會?”
“這下我看你怎麼辦。”
顧景炎抬手鎖鏈繃緊,似乎想要將其從中折斷。
烏仇冷哼一聲,右臂握拳用力一拉,整座皇城大陣在他的動作之下被提了起來。
嘭!
構建大陣的節點,從來冇有承受過,如此巨大的龍氣國運,一個接著一個爆開。
烏仇看向顧景炎抬手甩了出去。
原本束縛他的鎖鏈,在這一刻成了斬殺他的刀。
顧景炎提劍挑開其中一條鎖鏈,明明是虛幻的鎖鏈,在他身上卻猶如千斤之重一般。
大夏之重加持一人之身。
顧景炎被再次砸了出去,整個握劍的手臂被震斷。
鼎劍被擊飛落到了一旁。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所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強盛的王朝。
一人之力麵對整個王朝,這是何等的恐怖。
烏仇一步步的走出皇城,他抬起自己的手,龍氣鎖鏈在他手上不斷蔓延。
“皇城大陣的作用原來是這樣,不單單是一座大陣,甚至可以用國運淬鍊出一件寶貝。”
“大夏國運不錯,隻可惜不管是你還是聖乾大帝,都從來不將其放在眼裡,纔有了今日的禍事。”
“不過你身上似乎還有人族氣運來著?把那些氣運交給我,我可以讓你活下去。”
烏仇看著顧景炎似乎發現了什麼,隨著他與氣運之體的聯絡緊密,他終於看到了顧景炎身上的東西。
那斬殺妖帝之後,所留下的海量人族氣運。
若非是這些氣運,當初顧景炎也不可能活下來,如今這些氣運,讓烏仇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扶一國可至神通巔峰,若是推著整個人族往前,他豈不是能成為長生大能!
想到此刻,他的眼中也難掩自己的激動。
看著眼前的人,他一步步走過來,對著顧景炎道。
“我隻需要你身上的氣運,我能保證大夏繼續存在。”
“我信不過你,整個盛京也冇人信你。”
顧景炎望著他說道。
兩人動手的時間並不長,隻有幾個呼吸的時間。
烏仇聽到這話之後頓時怒了起來,目光落在顧景炎的身上。
“若是他們真覺得我做的不對,為何冇有人願意站起來。”
“找死!”
一道淩厲的聲音傳來。
百米長的青萍法相,從九天之上砸落。
烏仇抬手指尖抵住法相,法相雖大卻撼動不了他分毫。
“長青?僅憑你不是我的對手。”
“再加上我呢?”
一條符籙長河從九天之上垂落,一張張落在黑白之龍身上。
符紙之間相互勾結化作一座巨大的法陣困住黑白之龍。
烏仇正欲開口,胸腹之間出現一道巨大的傷口。
獨臂男人一刀砍在他的腹部。
如今盛京內的三位強者全部出手,就算烏仇本事再大,此刻卻無法無視這些人。
“你們還真是找死。”
聽到這聲音,烏仇目光落在眼前幾個人的身上,咬著牙說道。
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胸腹之間的傷口緩緩癒合,其中並無血肉,有的隻是一縷縷的靈氣。
“怎麼會?”
刀尊看著這一幕大為感到意外。
他的全力一刀,眼前之人無論如何也不該無視纔對,就算他再有本事,也根本做不到這件事。
顧景炎捂著胸口說道。
“他是氣運之體。”
“氣運之體。”
長青聞言連忙開口。
“尋常方法對他根本無用,小心!”
刀尊猛然轉身,烏龍已經來到他的身後,手臂之上浮現出片片龍鱗,一掌砸了出去。
他來不及躲開,隻能以刀背擋住這一擊,整個人被砸出十幾裡。
觀棋先生見狀皺起眉頭,正欲繼續說話的時候,卻極為驚恐的躲開。
原本被符紙大陣覆蓋的黑白之龍,嘶吼著衝了出來。
黑白色的吐息,直接將其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