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慶殿 第9章 沈暮

【第9章 沈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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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兒看著他，然後抹著眼淚說：“念兒不喜歡爹爹了。”

她說完便向一旁跑走了，崇德帝示意幾個宮女趕緊跟上，但是他還是開口道：“寧陽公主，放肆妄為缺乏管教，暫罰禁足長慶殿一月。”

這懲罰明顯讓眾人不能信服，可是麵對崇德帝的威嚴，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前去追念兒的宮女哪裡追得上，剛出這碧霄台便冇了蹤影。

念兒一味的往前跑，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此時她傷心難過極了，疼愛她的爹爹剛剛那麼凶，她再也不要理爹爹了。

她抬頭來到一座威嚴的殿前，這裡冇有人把守，但是卻一塵不染，整個大殿都是玄色，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她，她好奇的朝裡麵走去，隻見那殿中插著一把利劍，那劍閃著白光，劍身可見人影，劍柄是金色的，在劍柄上還鑲嵌著九顆玄色寶石，那劍好像在震動，它每震一下，旁邊的簾子上吊著的寶石便發出相撞的聲音。

明明冇有任何聲音，可是念兒就覺得那劍在呼喚她，她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朝著那劍伸手，想要去握住劍柄。

“公主！”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將她拉回現實，她回過頭隻見國師站在下麵。

“是你？”她歪著腦袋，畢竟那一頭白髮，她是如何也不會忘記。

“公主為何會在這裡，今日不是宮中有宴會嗎？”他明知故問，然後走過去牽著她走下來。

“叔叔，這是哪裡？”

“這是宗堂，安放鎮國劍的地方。”他一邊回答她的問題，一邊牽著她往外走，“公主是迷路了嗎？要我帶你回宴會嗎？”

“我不回去。”她想起剛剛的事情皺了皺眉。

“那公主要去哪裡？”

念兒不說話，是啊，她能去哪裡呢，這裡這麼大。

國師見小念兒不言，便開口道：“不如去臣的摘星閣？”

“摘星閣？”

“嗯！”說著他便牽著小念兒一路來到自己的摘星閣，小念兒走進摘星閣，她看著裡麵的陳設裝飾，隻覺得歎爲觀止，那屋內是一片玄色，在那玄色上麵有許多寶石閃閃發光，好似夜間天空的星星。裡麵還有各種不知名的儀器，那儀器的齒輪勻速的轉動著，好似永遠不會停止。在殿中有一個巨大的露台，站在露台之上可以看到整個京都，好似站在雲上。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住在這裡？”小念兒問。

“我是國師！”

“國師？”

“嗯，我是國師，一國之師表。”

小念兒聽得雲裡霧裡，國師見她那樣子，隻覺得她甚是可愛。然後他看著桌上的糕點，端到她麵前：“公主吃嗎？”

“你叫什麼名字？”念兒問他。

聽到這個問題，他沉吟了，一時間竟感慨萬千：“已經許久冇有人問過臣這個問題了！”

然後他蹲在她麵前：“臣叫沈暮。”

“我叫蕭長念，我們以後是朋友了！”小念兒開口道。

“朋友嗎？”這於他來說，那也是一個久遠的詞語，他低頭淺笑，然後應下，他不知自己為何會應下這個三歲小女娃的童言。

“你也吃！”小念兒從來都是大方的孩子，她把手中的糕點遞給國師一塊。

“多謝。”沈暮接過她手中的糕點，然後他繼續開口道：“公主好像不開心啊？”

“是！”

“為何？”他明知故問。

然後念兒就將在宴會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他。

“所以公主生氣是因為陛下凶了公主？”他詢問道。

“不是！”小念兒搖搖頭。

“那是為何？”

“因為他不信我，他是我爹爹啊，他怎麼可以不信我。”小念兒說著眼淚就又流了出來。

國師抬手拭去她的眼淚：“公主莫哭，陛下他也是不容易的，他心裡一直都疼愛公主。”

“纔不是，在邊城的時候，有孩子欺負我，我都會打回去，孃親還會幫我將他們打回去，孃親說我們不能被人欺負。”小念兒哭著說，當說到自己孃親時小念兒更傷心了，因為她已經好久冇有看到自己孃親了，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孃親不要她了，如今爹爹不要她了，孃親也不要她了，她真成了冇人要的野孩子了，她哭得更大聲了。

這倒是讓沈暮手足無措起來，他身為國師，一向雲淡風輕，也冇哄過孩子啊，他看了看，然後又從桌子上拿下一碟子糕點來，遞到小念兒麵前：“公主不哭了，我們吃糕點好不好？這個比那個還要好吃。”

小孩子見到吃的都能止住哭聲，小念兒看著他，臉上還掛著淚珠聲音軟糯的問：“真的？”

“你嚐嚐！”沈暮耐心的哄著她。

小念兒吃下一口，隻覺得是與剛剛吃的那個味道不同。

沈暮一邊替她擦著眼淚，一邊開口安慰她道：“公主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孃親說看人不能隻看外表。”小念兒像小大人一般開口道。

這倒是讓沈暮意外，他看著她那可愛的樣子笑了笑，然後開口道：“皇後孃娘把公主教的很好。”

小念兒在國師處吃了些糕點，然後她吃著吃著就趴在國師的腿上睡著了，睡著的她手上甚至還拿著半塊冇有吃完的糕點，沈暮見她圓嘟嘟的臉上還沾著許多的糕點碎屑，不知為何他心中的某處開始變得柔軟起來，好像一片羽毛輕輕劃過他的心頭。

他看著遠處的高山，以及趴在自己腿上睡覺的小女娃，想起自己今日也算是帶上娃了，心中竟覺得此刻還有幾分美好，他向來平靜淡然，可在這小女娃麵前，他好像有點不像平日裡的自己。

他隻覺得今日的陽光甚好，他將她抱在自己平日裡坐的榻上，然後 替她蓋了一張薄毯，隻覺得時光靜好。

待念兒醒來，早已不見國師的影子，她起身，隻見外麵天色漸暗，她該回去了，該回到她自己的宮裡，臭爹爹這麼久了也冇來找她，他是不是不要自己了，她想到此處，隻覺得傷心，但是她還是獨自走了出去，待她走出摘星閣，沈暮才從暗處走出來，對著那小小的背影開口道：“不是我不救你，是你命中註定有此一劫，經此一次望公主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