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慶殿 第4章 初見爹爹

【第4章 初見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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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兒知道了外翁。”她乖巧的回答著，

餘湘不知道這小女娃能記住多少，但是自家外孫女這般乖巧，也定能討那人歡喜。他抬頭看著天空，自己的女兒已經不在了，他定要護好她留在這世間唯一的血脈。

第二日，果然崇德帝來到了餘府，不過他此次出門是微服出巡，並冇有驚動任何人，餘湘帶著自家老小在前廳跪迎，崇德帝走下馬車，整個餘府的人都磕頭行禮。

崇德帝走到餘湘麵前，將他扶起來：“嶽父請起！”

餘湘起身，微微佝著身子：“多謝陛下！”

“她呢？”他開口問道，然後生怕餘湘冇有聽懂，便繼續問道，“瑩兒呢？”

餘湘轉身，領著崇德帝來到後院的祠堂，那裡停放著一口黑色雕花的棺材，那裡也掛滿了輓聯白幡，在棺材的前麵正中間寫著大遼皇後餘氏月瑩之靈位。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眶頓時就紅了，他艱難的挪動自己的步子走向那棺槨，他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去撫上那棺材，他看著裡麵躺著的人，那是他這些年來日思夜想的人啊，如今她卻像睡著一般躺在那裡。

過了好久，他纔開口喊道：“瑩兒，瑩兒。”

他的聲音極其溫柔，又帶著痛，隻是這一眼，已經讓他淚流滿麵，他伸手去撫摸她蒼白的臉頰，彷彿全身的力氣在一瞬間被抽離，他扶著棺槨幾乎站不穩。腦海中全是他們曾經恩愛的過往，全是她在他麵前笑靨如花的模樣。

他的心中充滿著無儘的悔恨，他本想著與她團聚，他有好多話要跟她說，他想告訴她，他最愛的那個人一直都是她，可是如今這些話她是再也聽不到了。

“瑩兒，朕錯了，真的錯了。”

“瑩兒，你起來好不好，你睜開眼看看朕。”

“瑩兒，你不能丟下朕。”

“瑩兒，朕一定會查出殺害你的仇人，朕定要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就這樣坐在地上，靠著那棺槨雙眼無神的看著外麵，嘴裡還不停的喚著她的名字。

此時餘湘將小念兒抱到祠堂門口，他放下小念兒：“快進去！”

小念兒拿著糖葫蘆走進祠堂，看了看靠在棺槨旁的崇德帝，她又回頭看了看自家外翁，外翁正朝她擺手，示意她往前走。

小念兒來到崇德帝麵前，將自己的糖葫蘆遞給他：“給你吃，舅舅買的，可甜了！”

崇德帝看著眼前的小人兒，她的眉眼長得和自己有幾分相似，那嘴長得倒是像自己的瑩兒。

“你是何人？”他小聲問道。

“我是念兒，爹爹你吃嗎？”她將糖葫蘆再次遞給他。

此時他彷彿被那兩個字怔住，他的腦海一瞬間就有了答案：“你叫我什麼？”

“爹爹！”小念兒小聲回答，然後想起昨晚外翁教她的話來，“孃親說，見到穿著黑衣且衣服上繡著金龍的人要叫爹爹。”

他看著眼前的小人兒，眼中開始有了光，是啊，那個孩子，應該就是這麼大了。

“你叫什麼名字？”

“蕭長念，孃親說望君長相思，望君長相念。”

“你孃親真這麼說？”他抓著小念兒的胳膊問道。

小念兒點點頭。

他眼中有著欣喜，這是他的女兒，是他和瑩兒的女兒，他一把將小念兒抱在懷裡，那小小的人兒讓他重新找到了希望，她好似一束光，瞬間照亮了他心底所有陰霾。

也不知在餘府待了多久，他牽著小念兒從祠堂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太陽西下，他看著被晚霞染紅的天空，來到餘湘麵前：“嶽父大人，念兒還要在府上待上幾日，待我昭告天下，皇後病逝，我便來接她回宮。”

“是，陛下！”

他蹲下去，與自家女兒平視著，他撫摸著她柔嫩的臉蛋：“念兒乖，在外翁家再住幾日，爹爹就來接你回家可好！”

小念兒點點頭：“嗯，念兒知道了，爹爹放心，念兒一定乖乖的。”

他見到自家女兒這般懂事，心中滿是心疼和欣慰，他再次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裡。

自那之後，餘湘每日都教念兒許多東西，不過都是在宮裡自保的規矩，他不放心，還在外麵買了一個與她一般大的女孩兒給她做丫鬟。

這一日，餘驍來到書房，正見到自家父親在教小念兒寫字，他走進去，小念兒見了他趕緊跑過去：“舅舅！”

餘驍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念兒今日又沉了。”

“快過來坐好！”餘湘板著臉開口道。

“爹，你是不是太嚴厲了，念兒還是小孩子，她比辭安還小兩歲呢。”

“為父這是為她好，日後她回了宮，那宮裡危機四伏，我不教她謹言慎行，她隻怕闖禍啊。”餘湘擔憂道。

“叫我說，就不讓念兒回宮，咱餘府也養得起她。”餘驍開口道。

餘湘開口道：“你以為為父不想啊，可是她終究是公主，不是你我就能斷定她的去留，而且你妹妹已故，陛下會讓她待在餘府嗎？”

“早知今日，當年就不該同意那門婚事。”餘驍氣得咬牙切齒。

餘湘也很無奈，他何嘗不這樣想，若是能重來，他斷然不會將自家女兒嫁給他：“事已至此，眼下我們要做的，就是如何保全你妹妹留下的這最後的骨血，我已經上書了，要求重返朝堂！”

餘驍聽見這話也是震驚，但是想想確實，如今他們餘家就是自己小外甥女的後盾：“那明日我亦上書重返朝堂。”

餘湘欣慰的看著自家兒子，他心中很是感激。也很感動，上天待他不薄。

三日後餘氏父子重返朝堂的訊息傳遍整個大遼，崇德帝更是喜不自勝，他隨即讓他們官複原職，並委以重任。

於此同時，大遼皇後病故的訊息也傳遍了整個大遼，然後接著便是大喪，他給他的皇後舉辦了大遼有史以來最大的葬禮，整個葬禮用時半年，他讓所有的人都為他的皇後痛哭，甚至還命人暫停了所有的娛樂消遣。且違令者誅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