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慶殿 第344章 蕭淵的成長

“我怕你有危險，我害怕失去你！”裴雋帶著哭腔開口道。

她走過去輕輕撫摸他的臉頰，然後開口道：“你不會失去我，誰說上戰場就會出事啊。”

裴雋握著她那撫摸他臉頰的手，然後幾乎偏執的跟她說：“有一絲一毫的隱患我都不許！”

“裴二，你要知道我不僅僅是你的妻，我也是這大遼的皇帝，我要為大遼的子民負責，我可以答應你一定回來好不好？”念兒耐心的跟他說。

“我不管什麼勞什子國家，什麼勞什子子民，我隻要你，我隻要你平安！”裴雋微微俯身與她平視著。

“裴二，你一把年紀了能不能不要這般幼稚。”

裴雋無奈的低下頭，然後他抬起頭來繼續開口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你如今的身體，怎麼上的了戰場？”

“我不放心！”

“我一定回來，好不好，我答應你，一定完好無缺的回來！你留在京都，這裡需要你。”

“蕭長念，我不！”裴雋有些生氣的拒絕道，這還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她的名字。那語氣裡固執得像個孩子。

念兒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生氣，她上前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裴雋生氣的轉過一邊，她繼續拉了拉他的衣袖，裴雋也冇有見過這般的她，這從不撒嬌的人，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能要命，他轉過頭看著她，她繼續開口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事！”

他握著她的手，知道自己應該再也勸不了她，他半天都冇說出話來，最後隻得妥協的說一句：“好，我等你回來！”

“嗯，你等我回來，朝堂之事就交給你了？”她開口道。

“好！”他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彷彿這樣就可以給她力量。

念兒聞著他身上的味道，那是沉水香夾雜著藥物的味道，這味道讓她安心。

接下來的時間，念兒開始召集兵馬，不過短短五日，就集結好了一隊人馬，這一天她穿上那久違的銀甲，她騎在馬上，踏上那高台，一手持鎮國劍，一手端著一杯酒，她站在那裡，氣勢如鐘的大聲喊道：“我大遼的將士們，今日南蠻再次進犯，他們想要殺死我們的親人，踏平我們的土地，我們允不允？”

台下的將士開口喊道：“不允，不允！不允！”

“既然不允，那今日我們就拿起我們的兵器，將敵人斬於馬下，趕出大遼！”念兒高舉鎮國劍開口道！

士兵們高聲喊道：“斬於馬下，趕出大遼！斬於馬下，趕出大遼！”

“讓我們舉起我們的手中的酒，共同飲下此杯，朕與爾等共同進退！”念兒說完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然後將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陛下，萬歲！”那些士兵端起酒整齊的三聲高呼，也是一飲而儘，接著便聽到一陣陣哐當的聲音。

“開拔！”念兒高聲喊道。

然後她便騎著馬，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麵，在路過一行士兵的時候，她好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但是此刻她來不及分辨，她隻得帶兵出城。

他們的人馬，一路往北地趕去，在路上休息的時候，念兒看著遠處一個士兵，那個士兵正在給其他士兵分水和吃食，念兒看了看畢懷，然後她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那個士兵，畢懷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他也看到了，但是又不敢確認，他疑惑道：“那是大皇子？”

“去把他叫來我的營帳！”念兒說完便回了營帳。

不多時畢懷帶著蕭淵來到了營帳內，畢懷把人帶到之後就退了出去，念兒回過頭看著自家兒子，蕭淵恭敬的行禮道：“兒子拜見母親！”

念兒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兒子不願母親一人上戰場。”他開口道。

念兒看著她，她分不清他這句話有幾分是真心，有幾分是算計，想到這裡，她心中很是難過，母子之間怎麼就成了這樣。

“那鴻兒怎麼辦？”

“鴻兒在京都很安全，有人照顧他。母親，當初是我一著不慎，讓南蠻有瞭如今的氣勢，這是我釀下的結果，也應該我來了結，更何況，我雖不再是皇子，但是我亦是大遼子民，我不能看著大遼山河破碎！”蕭淵將自己的心意陳述出來。

念兒看著他，在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心虛，看來他是真的長大了。隻是可惜這一切來得太晚，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無法挽回。

念兒走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吧！”

蕭淵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抬頭側目看了看自家母親，然後才起身，念兒看著外麵的遠山，她開口道：“你妹妹死了，你知道嗎？”

蕭淵不敢隱瞞，徑直回答：“知道！”

“可與你有關？”念兒問道。

“與兒子無關！”

這一次念兒選擇相信他：“我與你父親查到了許多關於你妹妹的事情，母親怎麼都冇有想到她會變成那樣，她雖然死有餘辜，可是作為母親，我心裡還是痛的，這些日子，我與你父親一直在反思，為什麼我們教育不好我們的兒女，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蕭淵聽著自家母親的話語，他心裡也不太好受，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們自己所為，可是父母卻在反思自己。

“母親，是兒子讓你和父親丟臉了。”他最後隻說出了這句話，因為他實在找不到什麼語言來安慰自己的母親。

“今日你能來，母親很感激你，隻是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你如今冇有官身，要注意安全。”念兒理了理他身上的盔甲，那是普通士兵的盔甲，她已經很久冇有這樣幫自己的孩子整理過衣服了，上一次做這樣的事情還是他們小時候。

“一會我讓畢懷重新給你一副盔甲！”

“不了母親，就穿這個吧，我雖然是你的孩子，但是他們也是孃的兒子。”他說著下意識看向外麵的士兵，“他們可以，我也可以。再說了，若我與他們穿的不一樣，隻怕會引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