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慶殿 第293章 狹隘

【第293章 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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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父親的話，蕭淵那根原本緊繃的弦稍稍得到緩和：“因為母親臨走前教導我不可懈怠。”

說到這裡他又一次低下了頭，如果不是自己一時懈怠，隻怕早就發現父母的信件，自己也就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你還知道不可懈怠！”念兒冷笑一聲，她心裡的怒意已經很深，“可你看看你自己是怎麼做的？”

“隻有那幾日我懈怠了，可是之前我每日都兢兢業業的啊。”他終於是忍不住替自己爭辯了一句。

念兒起身開口道：“你口口聲聲為君的道理，滿口都是以民為先，那我問你，大遼的百姓是百姓，彆國的百姓就不是百姓嗎？”

“母親，我們最重要的不是自己的子民嗎？”他有些不解，這九州，哪個國家不是一心為了自己，他甚至覺得李辰聿當初讓九州開鑿定安河，也不過是為了一己之私。

“我何時教你如此狹隘了？”念兒看著他，此刻她心中的怒火很盛，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殆儘。

“為君的胸懷呢，你的胸懷在哪裡？”念兒質問他道。

他聽見這句話，似乎在這一瞬間他明白了自己的母親為何總是看不上他了，他承認自己確實狹隘了一點，可是這世道不都是這樣嗎？九州各國不都是在為自己的國家謀取利益。他覺得自家母親的這種想法不過是鏡花水月而已。

“你知道嗎？燕國本不可以滅國，就是因為你，現在那裡的百姓流離失所，燕國那些抗爭的大臣的首級被南蠻掛在城樓之上，就連燕國國君，聽說也死在了戰亂裡。”

蕭淵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母親，他怎麼也冇有想到會是這樣，他以為南蠻王托烈隻是攻城，不會傷害百姓，卻冇有想到會是這樣。

“朕還得到訊息，在南蠻快要攻入燕國的國度的前一夜，南蠻鐵騎，滅了一座城的人，雞犬不留！”

聽到這話的蕭淵頓時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他想起在信上，托烈隻說他要攻下燕國，他冇有說他要屠城啊。

念兒看著他那驚愕的眼神，此刻她心中浮現出一個想法，大概他本就不適合吧，不適合這個位置。她開始質疑自己的選擇，以及自己對繼承者的教導，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你下去吧，下去好好反省！”念兒失望的開口道。

蕭淵聽見自己母親的話，他失魂落魄的走了退了出去。他來到承乾殿外，外麵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可是那天空還是烏雲密佈，那雲層好似要將那城樓瞬間摧毀一般，讓原本明亮的世界又暗了幾分。

他回到自己的殿宇裡，然後吩咐自己的貼身侍衛：“派人去查，去查南蠻到底對燕國做了什麼？”

然後他就是將自己關在了殿中，久久都不願意出去。

而從承乾殿回到昭華殿的蕭菡，她拿過那箜篌，隨意的撥弄著琴絃，此刻她身邊的侍女開口道：“公主，奴婢實在不明白，您今日為何要為大皇子求情啊？”

蕭菡開口道：“你覺得我是在為他求情？”

“難道不是？”

“你錯了，我這樣第一，隻會讓母親和父親覺得我與哥哥手足情深，第二就是我越是求情，母親心裡就越是生氣。”

“公主這一招真是高明。”那侍女恭維道，接著那侍女又開口道，“其實大皇子殿下對公主您還是很好的。”

“是啊，哥哥確實疼我，我知道，可是我們生在皇室，有些東西是註定的，若是我們生在尋常人家，那我和他將會是世界最好的兄妹。隻是很多事情由不得我們。”

那侍女忽然想到什麼似的開口道：“對了公主，我們的人找到子然了！”

“什麼，找到子然了，他可知道雲燁的下落。”她趕緊問道。

那侍女繼續開口道：“他好像被攝政王毒啞了，而且問他什麼他都不肯說。”

“毒啞了？”蕭菡臉色有些不好看，“帶我去見他！”

“公主，過些日子吧，此刻陛下和攝政王剛回來，他們對你還不怎麼信任，這要是出去了，萬一被髮現，那可就完了。”

“對，對！”她這才反應過來，“你將他看好，看看能不能問出雲燁的訊息來。”

“公主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妥當！”

這一日，這一日，念兒收到了李辰聿的來信，說是並未得到南蠻拿到酈朝玉璽的訊息，看來燕國國君提前將那玉璽轉移了。

念兒趕緊召見畢懷，這些年她讓畢懷守在摘星閣，雖然有時候畢懷也會作為她的護衛，但是他更多的時間還是留在摘星閣。

畢懷見到念兒，半跪抱拳行禮：“參見陛下，不知陛下召見微臣所為何事？”

“畢懷，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國師在當年救我的時候用到過酈朝玉璽，所以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攝政王還有大齊國君，以及燕國國君，也就隻有你見過燕國那塊酈朝玉璽了。”

“是的陛下！”

“所以，朕派你前往燕國，尋找燕國那一塊酈朝玉璽！”念兒吩咐道。

“是，微臣遵命！”

時間一天天的過著，由於燕國覆滅，所以燕國的百姓流離失所，他們開始湧入九州各國，大齊和大遼對這些難民進行收容，但是九州有一些國家因為害怕南蠻，所以他們隻能將那些難民拒之門外。

這些日子，念兒派遣盧元澈，前去邊境，接收那些難民，蕭淵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他自薦前去負責那些難民的安置差事。

他來到邊境，看著那些來自燕國的難民，他們個個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聽說還有很多人餓死在了路上。

他親力親為給那些人熬粥，贈藥，發放需要的物資，那些百姓見了他紛紛感謝，畢竟作為皇子能夠這樣，在百姓看來這是多麼大的殊榮啊。

可是聽到那些讚美之言的蕭淵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因為如果他冇有那樣做，這些人就不會亡國，他們也不會淪落至此。他心裡覺得十分的慚愧，可是他又不能表露出來，他隻覺得自己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