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慶殿 第263章 夫妻除夕夜話

【第263章 夫妻除夕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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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淵見她一臉擔心，如今她懷有身孕，最是忌諱思慮，他亦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心中卻反覆想著這一次和自己年前經曆的竹林暗殺有沒有聯絡？如果有，那這一切到底是何人所為，這個人會是自己的兄長嗎，亦或者還是其他人？

可是如今除了兄長，他還想不出其他人會有這個能耐，他看著屋外厚厚的積雪，那積雪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晝，難道說這風雪早就起了，隻是他還一直抱著僥倖的心理？

除夕宴會已然散的七七八八，念兒和裴雋一如往年一般，他們拿著酒菜去到了摘星閣，他們依舊坐在那山洞前的位置，那大石依舊堵住洞口，隻是周圍都長滿了草，這些年，念兒讓那些人好好養護那些扶桑樹，可是他們依舊冇有長出葉子，更彆說開花了，為了這裡不那麼單調，她也命人種上了許多其他的花草，隻是如今寒冬，所有的花草都被凍住了。此處還是冇有一絲生機。

這些年，她心裡還是想念著沈暮的，在無數個夜晚，她總能夢到這摘星閣那一片扶桑花的樣子，美得讓人窒息，而每次的夢裡，沈暮都坐在那摘星閣的天台上的棋局旁，他就那樣安靜的坐在那裡，彷彿等待她來對弈一局。可是每次當她靠近，周遭的一切便都煙消雲散。

每每醒來，她心裡都十分的失落，她將所有的酒杯都斟滿酒，然後看著坐在她對麵的裴雋，她心裡很清楚，能夠讓他這樣，無非是因為他愛她，所以這些年，他才由著她緬懷過去的人，雖然她日日伴在身旁，但是給他的卻不是完整的心意，這何嘗不是一種虧欠。可是她也隻能虧欠，一如她虧欠沈暮，虧欠李辰聿。

裴雋看著她看著自己，然後開口問道：“怎麼這麼看著我？”

“你後悔嗎？”念兒問他。

“後悔什麼？”

“後悔與我成親，後悔與我每年來祭奠他。”

裴雋將自己麵前杯子裡的酒端起，然後來到大石前潑灑在地上，然後他回到石桌前將那杯子再次斟滿，接著一飲而儘。

“我從不後悔！”他開口道，“如果你不在身邊我纔會抱憾終身。至於對沈暮，我知你心中有他，但是他於我來說亦是朋友，還是救命恩人。所以我願意陪你來祭奠他。”

念兒看著他笑了笑，然後開口道：“謝謝你！”

裴雋將念兒麵前的杯子往她麵前挪了挪，念兒見狀端起那酒杯然後一飲而儘，也許中年夫妻就是這樣的吧，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心意。

兩人酒過三巡，念兒忽然開口道：“今日看煙花的時候的事情你怎麼看？”

裴雋飲下杯中的酒，然後開口道：“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難道不覺得你對淵兒太過嚴厲？”

念兒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後自顧自的的給自己斟滿：“是嗎？我當然知道。”

“那你還要如此？”

“雲霆，你知道嗎？曾經我也不理解我父親為何對蕭琛那般，可是當我自己有了孩子，我才知道，為什麼要那麼做。”她將酒杯放在唇邊，並不著急喝下去，“因為他將來要麵對的是整個大遼，他的肩膀上壓著的是大遼百姓的生計，做父母的，總希望自己的孩子比自己更好一些不是嗎？”

裴雋聽到她這麼說，他有些驚訝，因為她曾經一直在說那個位置要賢能者居之，可是她今日這話，她是真的想要淵兒做大遼下一任皇帝。

“你不是說那個位置隻有賢能者可坐嗎？”裴雋不解的問道。

念兒端起酒杯，然後一飲而儘：“如今璟兒早已表明，無意於那個位置，而菡兒，她是公主，我不想她跟我一樣活得這般累，我倒是想讓她走與我完全不一樣的路，安穩一生。”

“那寂兒呢？”

“寂兒，我本打算讓他繼承裴家，畢竟如今的裴家當年隻剩下你一人，可是如今他去了大齊，將來他會如何，我也不得知，或許李辰聿會讓他做大齊的攝政王，輔佐他的女兒，也有可能李辰聿讓他做大齊之主，這都很難說。”

“大齊之主？”裴家有些不敢置信，怎麼可能呢，先不論這世間誰會願意將自己的江山拱手交給異姓之人，就算是李辰聿同意，那大齊的文武百官還有百姓怕是也不會同意吧。

念兒看出了裴雋所想，她笑了笑：“彆人我不敢說，但是李辰聿可就不一定了，因為他總是能做出驚人之舉，你可曾見過用一碗綠豆湯，收服臣子之心的帝王？”

回想起那個時候，她都覺得不可能，可是李辰聿做到了，她一直在心裡是佩服李辰聿的，因為他的胸襟和眼界高過這世間許多人，那纔是她心中帝王的樣子，有時候連她都不得不承認，她比不過他！

“所以現在淵兒是唯一的人選？”裴雋問道。

“是，所以我不得不嚴格要求他。所以，今晚的事情你怎麼看？”

裴雋思索著，今晚的事情確實有些匪夷所思，或許真的是意外，或許真的是人為，可是人為的話，會是誰呢，他自己總不會吧，畢竟張雪瑩肚子裡的是他的孩子啊。若說是彆人，他想了一圈都冇有想出是誰來。

“或許那真是意外。”裴雋開口道。

念兒搖搖頭：“我倒是不覺得，哪有那麼巧的意外啊，雲霆，你有冇有想過我們的孩子其實都不簡單啊。”

裴雋看著念兒，他心中忽然冒出一個人的臉來，那是他怎麼都不願意相信的一張臉，他低下頭：“不可能！”

念兒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此時空中還飄蕩著幾盞孔明燈，好似天上的星星：“你常說皇室子弟有爭鬥纔像，他們是我們的孩子，那他們自然就不會是普通人，不是嗎？”

裴雋聽著這話，他心裡一陣難受，雖然他常常這樣說，但是他正要麵對他們相互鬥爭的時候，他心裡還是接受不了。

“你是知道了什麼嗎？”裴雋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