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慶殿 第133章 對不起

【第133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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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念兒的回答，他傷情的直起身子，看也冇有看她，徑直打開門，臨走之時他開口道：“你想好了記得告訴我，不要偷偷摸摸的走。”

“你不要為難奎安！”念兒開口道。

“你放心，我李辰聿還不至於跟一個侍衛過不去。”他淡淡的說，然後抬腳走了出去，此後很多天她都冇有見過李辰聿，而李辰聿也不打算讓她見奎安。

這些日子她也在反覆的想，自己到底該如何抉擇，其實她心裡很明白，那就是她更偏向回大遼。

近日張正給她捎來了飛鴿傳書，說是眼下大遼等她回去，說是大遼朝堂內部已經確定要她回去登基，如今大遼境內各方勢力已經蠢蠢欲動，所有人似乎都在等著一個時機，隻要有一方先發動叛亂，其他的地方也會開始，如果大遼亂了，那些周圍各國勢必群起爭食，那時候大遼將不複存在。

想到此，她心裡更加擔憂，接著幾日她就收到了各國已經派兵靠近大遼邊境的事情了，看來她必須得做出決定了。

這一日她主動進宮了，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他處理政務的地方，她走進去，整個屋子裡瀰漫著冷杉墨香，這與李辰聿平時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左右兩邊的黑色書架，那上麵放著許多的卷宗和摺子，還有人專門打理，而李辰聿則坐在最裡麵的高台之上，此時的他正在認真批閱奏摺，陽光從天窗上照射下來，剛好落到了他身上，為他增添了幾分不可侵犯的威儀。

“陛下，寧陽公主道。”帶他進來的太監開口道。

他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看著念兒，臉上露出微笑，但是那笑容有些苦澀，因為他很清楚，她這次是因何而來。她是來告訴他她的答案的。

念兒往前走了幾步然後行禮道：“拜見陛下！”

“平身！”李辰聿開口道，然後他又對著四周吩咐道，“你們都出去吧。”

那些宮人紛紛放下手中的事務，退了出去。待所有人走完，李辰聿纔看著她說：“所以，你是來告訴我答案的？”

念兒思忖著，她不知該如何開口，但是她還是開口了：“我要回大遼！”

短短的五個字，讓李辰聿的心瞬間跌到穀底，他坐在那裡，半天都冇有出聲，臉色很難看，好像一頭隨時都會爆發的獅子。

“陛下，如今大遼危在旦夕，我不想看著我的子民經曆戰亂，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是一個開疆擴土的機會，可是對我來說，大遼是我的家，我不想看著我的家支離破碎，被人蠶食，陛下經曆過相同的處境，定然能夠明白我的想法！”念兒企圖說服他。

他如何能不明白，正因為明白他纔不想讓她回去，因為他知道那樣的局麵會有多凶險，如果成功，那就是萬人之上，可是失敗的話，那會是死無全屍，當初他是男子，都那般艱難，何況她是女子呢。

他不想她去冒險，更不想她丟了性命，良久，他才仰著頭長長撥出一口氣，然後起身走下高台，他看著她開口道：“你知道你若是回去會麵臨多大的風險嗎？”

“我知道，可是我彆無選擇，我不能讓我的國家陷入戰亂，而且這於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不是嗎？”她眼神堅定的看向他。

“那我呢？我呢？”他語氣淡淡的，可每一個字都彷彿來自於靈魂的拷問。

“我們馬上就要大婚了，你此時要回大遼，你將我置於何地？你是要我在九州顏麵掃地嗎？”此時他眼角微紅，額頭青筋暴起。

是啊，他們就要大婚，如果她此時離開，無疑就是讓他顏麵掃地，他是一國之君，若是這般，大齊以後不免會被彆的國家戳脊梁骨。

她此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畢竟這兩年來，他待她真的很不錯，甚至為了他做了很多一個君主不該做的事情。

“對不起！”她也隻能說出這三個字，其他的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因為她確實辜負了他。

“對不起？”他雙手緊緊捏住她的手臂，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但是眼底又全是傷情，“對不起，好一個對不起啊，蕭長念，你真是個無情的女人！”

她無情嗎？或許吧，如果這樣說能讓他心裡好受一些，她也欣然接受了。

“你為什麼就不能選我一次？就一次，這一次就好。”他近乎哀求的看著她，“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好不好？”

念兒看著他這個樣子，她想過他會留她甚至想過他會把她囚禁起來，可是她冇有想到他會哀求，她好像低估了他對自己的感情。

“對不起！”她好像除了這三個字，其他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還是對不起！”他有些絕望的鬆開她，然後閉上眼睛轉過身去，忽然他的聲音變得淩厲：“來人，將寧陽公主帶入朝陽殿禁足！”

“你不能這樣！”念兒爭辯道。

他轉過身來，臉上已經冇有了一絲剛剛的傷心難過，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淩厲：“孤，為何不能！”

說著就有侍衛走了進來，念兒見狀，她發現右手邊的書架上掛著一把劍，她跑過去抽出那把劍然後指著李辰聿，她看向那些侍衛開口道：“你們都彆動！”

李辰聿看著那劍，他心中難受至極，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眼睛直直的看著她：“所以，你要殺我？”

他往前一步她就往後一步，她舉著劍的手第一次抖了，她看著劍，又看著他，心中反覆問著，他到底要做什麼？

她一步一步往後退，直到自己的後背靠在了書架上，她發現自己已經退無可退，而他還在朝她走去：“孤問你，你是不是要殺了孤？”

他冇有等她回答，而是徑直往前走，直到那劍尖插入他的胸口，劍尖刺破皮膚進入肉裡，隨之而來的便是疼痛，他自是悶哼了一聲，念兒此時卻鬆了手，那劍哐當掉在了地上，她覺得李辰聿一定是瘋了他為什麼不躲呢？

“你為什麼不躲？”她問他。

“來人，帶寧陽公主下去禁足朝陽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