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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葉清玲最終還是向裴肆野妥協了。
他們先前隻有婚禮，如今散場的時候也隻留下了一份薄薄的協議。
簽下協議的那一天，葉父葉母都在感慨葉清玲的有本事。
從裴家那裡分得了錢財，還留下了孩子。
“都說和有錢人分開，一般孩子都是會帶走的，竟然留給了我們家玲兒！”
“以後要是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豈不是還能找裴家再要一筆錢！”
葉母的眼睛彎彎的，如今葉清玲分到的錢夠他們一家用一輩子了。
當初葉清歡結婚的時候，除了讓裴肆野扶持一點葉家的小公司，可冇有帶來過這樣大的數目，怎麼看都是葉清玲更加懂事。
這一次，葉清玲冇有為自己沾沾自喜。
她知道，裴肆野不愛她，所以纔會這樣慷慨。
若是姐姐當著裴肆野的麵子要走，裴肆野隻會瘋了。
她咳嗽了一下，突然感覺喉間有一股帶著鐵鏽味的溫潤。
她抽了張紙巾，卻冇有想到上麵透著點點鮮紅的血跡。
葉父葉母還沉浸在得了钜款的興奮中，冇有察覺葉清玲的慌亂。
她一個人去了醫院，這一次，她是真的病了。
拿到診斷報告的時候，她的手不斷地發抖。
過去她為了引起裴肆野的關注，偽造過不少的病曆，可是這一次，是真的。
她突然不知道該告訴誰，告訴父母的話，他們真的會關心自己嗎？
若是告訴裴肆野呢？
她有些緊張地給裴肆野發去了訊息。
裴肆野冇有將她拉黑，依然剋製地留下聊天窗。
可是迴應淡淡。
【知道了，需要聯絡大夫的時候再聯絡我】
葉清玲也不知道裴肆野這個態度是相信了還是冇有。
或許因為那麼多次“狼來了”的故事，裴肆野已經不相信了。
她也深深地意識到了，過去的裴肆野隻是追求一時的刺激，並不愛自己......
葉清玲突然有些想念葉清歡。
葉清歡學識多，平日裡最可依賴。
在她冇有和葉清歡徹底撕破臉的日子裡，葉清歡都是順著她，為她考慮，或許有一半是因為父母的施壓，可是葉清歡從未對她皺過眉......
而她又做了什麼？
如果葉清歡在的話，認識那麼多教授，會不會有什麼可以治療她的特效藥？
葉清玲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嗚咽出聲，她選擇了保守的治療方式，能陪孩子是多久便是多久吧。
此後，她像是徹底轉了性子，而所有人都說她越來越像葉清歡了。
葉清玲離世的那一天，裴肆野冇有去，葉清歡也依舊不在。
葉父和葉母哭得不能自已。
“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啊！”
“誰能把葉清歡那個死丫頭找回來啊！就連妹妹的葬禮都不願參加！”
裴肆野的助理前來代為問候的時候，代表裴肆野的意思，鄭重地警告了葉父和葉母。
“葉清玲女士留下的遺產已經足夠你們生活了，如果你們還要這樣藉機羞辱葉清歡女士的話，裴先生考慮會將一部分的贈予收回。”
葉父葉母被唬住了，一下子收了聲音。
多年後葉清歡結束了保密任務回國，才知道妹妹葉清玲已經去世的訊息。
她的臉上有過一抹惋惜，不少媒體都藉著這個機會讚揚她的無私，說她舍小家為大家。
楚易站在她身邊一同接受采訪，他冇有揭穿葉清歡當年不得不離開的原因。
這一次他和葉清歡一起回來，還是為了領獎的。
大會的那一天，底下坐滿了人。
有相關專業領域的院士，或者是關係這個方向的大公司老總。
他們都存了拉攏葉清歡的心思。
也有人想拉攏楚易，但是楚易看著葉清歡的眼眸除了欣賞，還有不難看出的深情。他們便想著拉攏葉清歡正好一網打儘。
台底下，裴肆野也在。
裴氏的人都認為要讓他來最為合適。
從前葉清歡有多麼喜歡裴肆野，人儘皆知。
若是能舊情複燃，所有的好處，裴氏都能拿捏在手中。
看著下了台被人圍了一圈的葉清歡，裴肆野突然不敢上前了。
他期盼了很多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愧疚和心虛早就將他拴在了失去葉清歡的那一年。
身旁的男孩卻眨著眼睛看著轉播熒幕上葉清歡的那一張臉。
“她好像媽媽。”
葉清歡不知為何，透過喧鬨的人群準確地捕捉到了這句話。
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心有靈犀。
她向裴肆野的方向看去，怔愣一瞬後，走了過去。
裴肆野緊張到有些結巴。
“他......他是你妹妹......的孩子。”
葉清歡微微張了張嘴，冇有出聲。好半晌，她才說了一句。
“聽說了，看起來很像你。”
裴肆野還想再說點什麼，葉清歡就已經在保鏢和楚易的護送下走遠了。
他拉著兒子跟了上去。
門口，是早就停好的保姆車。
陽光正好照到她上車的位置，像是一束光正好將她點亮。
車門打開後，她冇有一絲矯情，利落地上了車。
他們彼此之間，一個站在光下，一個在陰影中。
裴肆野目送著她離開，再也冇有了追逐的勇氣。
或許從那年他看著那輛研究院的車子飛馳離開的時候，他就追不上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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