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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卿回到家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他陪著白雨薇練舞到深夜,又在律所處理了些檔案,推開家門,他習慣性的叫了聲“老婆”,但冇人迴應。
這個點她一般在給他準備早餐,現在不在家,看來還在生氣。
顧少卿掏出手機發了條訊息:“思思,我托人拿了你很想看的航展的票,過幾天我們一起去。”
發完他休息了會兒,醒來卻發現冇有收到任何回覆。
顧少卿忍不住皺了皺眉,撥通了林思思的電話,那頭的女聲機械的說“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他不可置信的又撥了一遍,依然是空號。
他有些茫然的扭過頭,才突然發現,床頭櫃上,那個 “優秀飛行員”稱號的水晶小獎盃不見了,那是林思思最珍視的東西,搬了幾次家都放在床頭。
顧少卿急忙想下床,卻撞翻了垃圾桶,在散落一地的垃圾裡,他看到了那封撕碎的《複婚協議書》,還有一串房門鑰匙。
顧少卿心頭湧上一股不可遏製的慌亂,腦子裡嗡嗡的。
他抓起手機,想打電話問彆人知不知道林思思去哪兒了,卻突然頓住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問誰!
林思思母親早逝,父親常年在國外,這些年她的世界就隻有他,
他翻著通訊錄,卻找不到一個她的朋友,當初她為了他放棄事業,那些飛行學院的戰友早就不聯絡了。
她放棄了自己的圈子,放棄了自己的愛好,每天除了早起訓練,就是圍著他轉。
他突然想起這些年,她每日晨跑帶回來的早餐。
小籠包、三明治、煎餅果子、腸粉、生煎、豆花,都是他最愛吃的店的招牌。他問過她怎麼每天都能買到不一樣的點心,她隻說是跑步順路帶的而已,他也從來冇細想過。
顧少卿打開了地圖,一家一家搜那些早餐店的位置。
小籠包在東邊,開車要四十分鐘;腸粉在南邊,三十分鐘;三明治在西邊,四十分鐘;生煎也在西邊,豆花在北邊。
東南西北,全城她都跑遍了,哪裡來的順路?
他想起她說“反正要跑步”時的笑臉,想起他接過早餐頭也不抬就吃的那些早晨,想起她每次都會把他喜歡的那幾樣放在他麵前,自己隨便吃兩口就說飽了。
現在想一想,她是跑了多少路,才能把這些“順路”的早餐帶回來?
可就是這樣愛著他的林思思,如今卻帶走了獎盃,撕碎了複婚協議書,扔掉了房門鑰匙,登出了手機號,他找不到她了。
顧少卿握著手機,喉嚨像被什麼堵住,眼眶微微發熱。
他並不是真的想和她離婚,這隻是權宜之計而已,她為什麼就不能理解一下呢?
她一定隻是暫時接受不了離婚的事實,隻要他找到她,把她抱在懷裡,像以前每一次那樣好好哄她,給她講道理,她一定會原諒他的。
他回過神,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儘快查一下林思思去哪了!火車、飛機、高鐵,天上地下,一定要把她給我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