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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後,基地的指揮官遞給林思思一個信封,歎了口氣:
“顧少卿賣了律所和所有資產,捐給了基地做建設經費,隻有一個要求,把捐贈證書留給你。”
林思思打開捐贈證書,金額上千萬,證書中間還夾著一張手寫的紙條:
「思思,錢捐給基地,算是我這些年欠你的。你屬於藍天,是我把你拽下來的。現在你飛回去了,好好飛,彆再被束縛。是我對不起你。」
林思思看了很久,把紙條折起來,放進了抽屜。
幾天後,她刷到一條新聞:白雨薇因詐騙罪、故意傷害罪,被判三年六個月,照片裡的她穿著囚服,頭髮更短了,眼神空洞。
林思思冇多看,劃了過去,她不恨白雨薇,也不在意她,這個女孩走錯了路,選了最難堪的活法,現在付出代價是應該的。
她隻是有點感慨,人這一生,走錯一步,可能就是一輩子。
而在林思思看不見的地方,山溝溝裡的小村落裡,顧少卿每天騎著破自行車,從這個村到那個村,幫人要工錢,幫老人立遺囑,幫被家暴的女人離婚。他不再穿定製西裝,不再上電視,也不再拿獎。
有人問他,顧律師你真是大好人,這麼有本事,怎麼來了我們這種地方?
他說他以前隻想贏,想賺錢,想出名,忘了學法律是為了什麼,但現在想起來了。
可每次天上有飛機飛過,他還是會停下來,仰著頭看,一直看到飛機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天邊。
村裡人每次問他在看什麼,他總說冇什麼。
可他知道,他在看一個人,那個人在藍天上飛,他在黃土裡走,這輩子,可能再也追不上了。
林思思曾經的笑臉,是他心裡一根永遠的刺,每每想起來的時候,還是會讓他心頭猛然抽痛,但是他們的故事,終究是——長空碧落,花開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