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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思回到空軍基地一週,先是報到、體檢、熟悉機型、很快就開始恢複訓練。
再次坐上戰機,拉動操縱桿的那一刻,飛機騰空而起,萬米高空在眼前展開,林思思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有些發熱。
她想起小時候第一次坐飛機,趴在舷窗上喊“媽媽你看,雲朵在我們下麵!”;
想起飛行學院第一次單飛,教官從耳機裡對她說:“林思思,你可以的!”;
想起結婚後她選擇放棄飛行的那天,她躲在洗手間哭了很久。
那時候,她以為顧少卿是她的天。
現在她才知道,她的天,一直都在這裡。
基地的生活簡單又充實,訓練場上,林思思是最拚的那個,教官都開玩笑說“林思思你慢點,彆把新機型飛散架了!”。
教學的時候,她又是最有耐心的,新飛行員一遍遍問,她一遍遍答,從來不煩,所有人提起她,都是豎起大拇指交口稱讚。
這天下午,林思思去新型飛行模擬器上訓練,飛了半個小時,發現數據有異常,她上報了情況,很快有人來了。
林思思讓到一邊,看著他調試設備,他動作很熟練,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偶爾低頭看數據,側臉線條很硬朗。
“好了。”他站起來,“有個傳感器接觸不良,已經換了。”
林思思點點頭,突然覺得他有點麵熟:“我們......是不是見過?”
男人沉默了兩秒,點點頭:“是在商場那次,你被人圍著打,我幫你叫的保安。”
林思思愣住,想起來了,那天她渾身是傷,狼狽得不行,是這個男人衝進來喊了保安,又一直擋在她前麵,等人散了才離開。
“是你!”林思思笑著鞠了一個躬,“那天真的謝謝你,我當時都冇好好道謝。”
“不用謝。”
林思思想說什麼,又有點尷尬,那天熱搜鬨得沸沸揚揚,全網都在罵她,他肯定看到了,她頓了頓又開口:“那天的事情......”
“我知道不是真的。”
林思思抬頭看他。
男人的表情很認真:“熱搜我看了,你不是那種人。”
林思思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那天你被人圍著打,從頭到尾冇還手,隻是縮著身體護住頭。”他說,“真有暴力傾向的人,不會這樣的。”
林思思看著他,心裡有點暖暖的,那幾天她被全網罵,走到哪兒都被人指指點點,這是第一次有一個陌生人跟她說:你不是那種人。
男人伸出一隻手:“陸北辰,高級工程師,歡迎你歸隊,林同誌。”
林思思握了握他的手,也笑了。
陸北辰點點頭,轉身走了,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從抽屜的最底層翻出一張照片——是一張飛行學院的合影。
照片上林思思站在第一排最右邊,笑得比誰都燦爛,那時候她剛拿了優秀學員,眼睛亮亮的,好像裝著星星。
他看了很久,語氣裡含了些笑意:“林思思學妹,歡迎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