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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襯衫 “墊著做，地上涼。”…
《長街》文/殊娓
有一些故事，從這一天開始。
向芋站在學校門口的樹下等了好一會兒，才攔到一輛計程車。
趙煙墨是向芋的男朋友，談了將近1年，大學他在隔壁省，一直異地。
異地終於結束，卻並沒有向芋想象中那麼愉快。
一邊泡在餐桌網咖臺球廳，一邊用被酒浸泡過的大腦憧憬，賺了大錢怎麼樣怎麼樣。
向芋坐進計程車，司機師傅瞄了一眼倒車鏡，問道：“去哪啊姑娘？”
在中午時和趙煙墨通過電話，說自己痛經晚飯不想去和他們吃了。
多大個事兒啊，我定個有煲湯的飯館兒，你來吧芋芋，這都好幾天兒沒見麵兒了。
街上有煲湯的店，一家是有名的粵菜館，一家是參湯店。
“秀椿街燒烤店，快來，就差你了，等兒你呢。”
趙煙墨那邊糟糟的嘈雜聲小了些，大概是他籠住了話筒，低聲音說：“這麼多朋友呢，也不能就因為你痛經都陪著你喝湯吧？都想吃麻小，你將就一下唄。”
“那算了，我點份參湯回家吃。”
向芋有些火氣。
下一秒，趙煙墨又放低語氣：“芋芋，今天請的是一個上市公司老總的兒子，關係搞好了能給我搞到帝都市的戶口呢，你不是也希我留在帝都嗎？”
這類的矛盾自從趙煙墨來到帝都市，已經不止一次了。
最開始他們還會吵架，會冷戰，會歇斯底裡會大發脾氣。
認識趙煙墨是在大三剛結束的假期，他來帝都市找朋友玩，在校園裡遇見向芋。
向芋家裡有老人喜字畫，經常買油煙墨作畫。
可是僅僅過了一年時間，當初眉眼間都是青的年，現在混跡在各種酒局。
“姑娘，秀椿街就在前麵，有些堵車，你看......”
向芋著副駕駛位的椅背，聲音有些弱勢：“師傅，麻煩您送我一程吧，我不太舒服。”
司機下意識向後看了一眼：
“那你坐著，堵點兒咱不怕，我給你送到秀椿街裡麵。”
車子在路口堵了好一會兒，過布滿雨水痕跡的車窗，霓虹和燈牌都變了虛焦的點。
這樣讓人覺得溫馨的瞬間，其實也隻有在這段的開始纔有。
向芋該有的失和傷心已經發生過了，一段鄰近結束，居然還沒有痛經令人難耐。
再吃最後一頓飯吧，也該分手了。
這麼一折騰，小腹疼得冷汗淋漓，抬頭往車窗外看去。
車牌除了區域和字母，居然是44444。
不知道是因為車子夠貴，還是因為牌照夠不同尋常，計程車師傅搖下車窗卻沒有立刻開口責備。
車後座視窗探出一隻夾了煙的手，和煙霧一同散在空氣中的是一個男聲：“抱歉，您先。”
向芋愣了一瞬，然後笑著認真道謝：“謝謝您。”
這家燒烤店據說是老帝都建築，是四合院改造的，還有點明清時大戶人家雕梁畫柱的影子，連燈都是復古的紅燈籠。
包間裡幾個男生都是老煙槍，排風扇都起不到什麼作用，煙霧繚繞。
向芋麵前的餐一直沒拆，在煙熏火燎中眨了眨酸的眼睛。
堅持了大概40分鐘，趙煙墨和幾個男生出去上廁所回來，走廊裡傳來他們大聲吹牛的聲音：
“人那車也是好車啊，奔弛S500頂配！”
“就是，明兒咱賺了錢，也一樣能有。”
進了門就開始抖家底：“奔弛S算什麼，再看也是別人的，等我老子年底給我換個沃爾沃，帶你們兜風去。”
“開你媽！報廢了它！”
向芋強忍了十分鐘，才趁著熱鬧，平靜地對趙煙墨說：“幾點能結束呢？我有話對你說。”
“今兒夠嗆能早了，一會兒還要去KTV呢。”趙煙墨也低著聲音說。
積於這將近一年的，有某個比瞬間還短暫的瞬間，其實希張煙墨住。
但是趙煙墨沒有，在一群“哎你朋友怎麼走了”、“是不是生氣了”、“跟你鬧別扭了”、“趙煙墨你也不行啊朋友都管不住”的疑問中。
雨一直沒再下，空氣裡是留的，從空調屋裡走進這樣的空氣裡，令人骨頭都發冷。
分手時哪怕所剩的寥寥無幾，也還是攪合著痛經特有的低落心，讓人想在這個雨天裡落淚。
石臺在一片修剪岀棱角方形的綠籬植之後，隔絕部分喧囂，隻有屋簷落水淅瀝滴答。
向芋隻是傷了片刻，在抬眸時，才發現幾步遠的地方，是有人的。
這地方線暗，隻能看清那個男人有著利落的臉廓和清晰的下頜線。
男人的作慢條斯理，垂著眸子，有一聲沒一聲地淺淡應著電話裡的對話。
原本隻是無意識地把目落在他上，卻在他的一舉一裡，突然冒出了“誰令騎馬客京城”的疑問。
後來靳浮白回憶起第一次見麵，笑著說，還以為見鬼了。
但實在沒有心說什麼，腦子渾沌地看著那個男人。
他掉穿在短袖外的黑襯衫，拎著走到向芋麵前。
他把襯衫隨手團了團，遞給向芋：“墊著坐，地上涼。”📖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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