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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正儀在自己一個麼爹的園林裡。
其實這是明玉的麼爹,但他們家近親結婚習慣了,葉正儀也能喊眼前的男子麼爹。
麼爹是個五十出頭的男子,麵容清俊,穿著長袍在廳堂裡,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彈鋼琴。
這是占地一百二十畝的超大園林,建築麵積高達三千多平方,放眼望去,半懸空的泳池,人造白沙灘、中式四合院、還有日式庭院和西式鄰水全玻璃彆墅。
明玉說麼爹把這裡裝修得跟皇宮一樣,到處掛著薄如蟬翼的帷幕,如果帷幕隨風浮動,人躺在古色古香的雕花床上,還以為自己穿越了。
葉正儀跟麼爹走到廳堂裡。
麼爹笑著說,家裡冷清了很多,想找幾個小輩說話,自己也會猶豫了。
葉正儀不認為他的笑容是喜悅的。
園林底下是個底下酒莊,麼爹叫人拿了一些東西來。
“我最近喊你過來玩,你一直說忙,再忙下去,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請到你了。”
明遠智開了個玩笑,“行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彆想那麼多。”
明遠安的死亡,終究讓他的弟弟惦記著。
“當時遠安哥說,給小玉留了個保送名額,結果他也冇來得及運作……還有這麼多遺留問題,也是辛苦你在裡麵操持。”
葉正儀客氣了兩句,眼前也是他的前輩,無數次官場風雲裡的贏家,相比自己哥哥的強勢,明遠智更加隨和,早早就選擇離開了,目前正在養老。
“子月姐還好嗎?”
“身體挺好的,關於她的感情,我們會照顧。”
“你們都辛苦,一定保重身體。”明遠智說完,又開始詢問另一件事情,“你跟你妹妹怎麼回事,真打算結婚嗎?”
葉正儀不愛說自己私事,但他很樂意談論自己的愛情。
“嗯,我愛她,非常需要她。”每次葉正儀到愛情,就會止不住的情感外露。
明遠智笑容加深了,真情實意的喜悅。
“我會給你們包個大紅包的,”他拍了拍葉正儀的肩膀,“互相扶持。”
冇錯,明玉家族的家庭教育裡,所有結婚的男女,長輩都會讓她們互相扶持。
但明遠智也有自己的傷心事,他的孫子生下來就不會哭,長到兩三歲還不會走路,不會認人,天生的癡呆兒。
明明產檢的時候一切正常,可偏偏生下來,讓全家人都陷入了悲傷。
葉正儀曾經認為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基因是優勝劣汰的,那麼按照他這個想法,明遠智的孫子本不該出生,死去也是天命。
但情況不同,近親結婚誕下的惡果,不僅僅是明遠智孫子的癡呆,還有明玉的病情。
本身家族就有遺傳的疾病,還近親結婚,自然加重了風險。
所以,他不能再有這樣的想法。
明遠智留葉正儀吃飯,據說在外地請了一個廚師團隊,專業做淮揚菜的,幾個人吃完飯,明遠智又喊葉正儀下棋。
可麵對一盤死棋,任葉正儀是多麼高超的旗手,也無能為力。
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明遠智。
“冇錯,一盤死棋。”明遠智恍惚了瞬間,“我們都知道,落子無悔,時光不能倒流。”
葉正儀察覺到了一語雙關。
“二十年來公與候,縱然是夢也風流。”明遠智搖搖頭,重新與葉正儀下棋。
兩人在閒聊的過程裡,明遠智憶起曾經,說在葉正儀和明玉小時候,葉子月就把兩個人抱去算過八字。
葉正儀蹙起眉。
“我不知道這件事。”
“那肯定,你們出生的時候,醫院給你們每個人都送了藍色的風鈴哦,但子月姐覺得風鈴招邪祟,放在家裡她害怕,非要把風鈴埋在樹下。”
明遠智說,當時葉子月把女兒報到道觀裡,進去的時候喜氣洋洋的,太陽都快落山了,在裡麵停留了許久,也看不見葉子月的人影。
等到回家的路上,她卻失魂落魄,嘴裡唸叨著女兒命苦。
“據說道士看了八字之後,沾墨寫了清朝的一首悼亡詩,不知是文化不夠,還是故意寫錯字,把林字錯寫成了木字,子月姐看過,肯定覺得晦氣,做父母的,怎願意看到這種情況,自那以後,她就很少找道士算命了。”
逝水韶華去莫留,漫傷林下失風流。
美人自古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冇錯,葉子月給自己女兒算命之後,就很少找道士了,她也害怕道士的批語成真,內心不斷的拉扯著,乾脆就逃避這些東西,全當冇有發生過。
可明玉前些日子又病重,她實在是心疼不已,覺得西醫靠不住,這才弄巧成拙。
葉正儀得知了詩詞的內容,也很不高興:“小玉冇有什麼任務,開心快樂的活下去就好了。”
“我們都是這樣想的,你比你妹妹大十五歲,之前也是找這個先生算的命,子月姐也拿了批語出來,你想聽聽嗎?”
葉正儀對自己的批語不感興趣,他隻是擔心道士一語成戢。所以他委婉拒絕了明遠智,接下來的對弈中,受強烈的心緒的影響,竟接連退敗。
等葉正儀辭彆明遠智回到家,也聞到了濃鬱的藥味。
這是葉子月陪讀的房子,裡麵未曾安裝攝像頭。
葉正儀冇有那麼喪心病狂,他就算再怎麼為愛變成神經病,最基本的東西還是懂得。
家裡隻有兩個阿姨在收拾東西,他過去一問,阿姨說太太和大小姐都出門了。
連續給她們兩個人打電話,竟冇有一個人接通。
葉正儀又叫人聯絡明玉身邊的司機和安保,結果這些人表示,大小姐說不需要那麼多人陪著,他們早在幾天前就離開了。
葉正儀陡然笑了一下。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剛準備叫人去查,明玉就打電話過來了。
明玉已經快魂飛魄散了,她當時正在等柳元貞洗澡,手機在外麵客廳裡,過了幾分鐘左右才發現,一看自己哥哥的未接來電,那還得了,這是百分百是找不到自己的人了,心裡不知道怎麼生氣呢。
風雨欲來的前兆。
明玉一邊給自己穿衣服,一邊鎮定地開口:
“哥哥?你回來了?”
“對,你去哪裡了?”
明玉為了打消他的懷疑,先入為主地說:“哥哥,現在才傍晚,我在學校做作業,你有什麼急事找我?我待會兒回來,你稍等一下。”
柳元貞走出來一看,就發現明玉在打電話。
她看起來非常緊張,但語氣聽不出來什麼異常。
聽見明玉喊電話裡的人哥哥,柳元貞臉都黑了。
自己剛剛洗完澡,這什麼都冇發生,正宮就開始抓姦了,這個女人還在往身上套衣服,準備拔足狂奔的模樣,估計生怕正宮來家裡大鬨一場。
“小玉,我並不想時刻詢問你的行蹤。你不要回姑姑家,去哥哥家裡,哥哥有事情對你說。”
明玉一聽,那是頭暈腦脹的。
“什麼事?要這麼隆重。”
“你覺得之前的事情,你給出的解釋合理嗎?”葉正儀輕聲道,“趕緊回來。”
等到電話掛斷,明玉看著眼前的柳元貞,陷入了深深的哀愁。
柳元貞冷笑不已:“你哥哥要是知道,我還跟你糾纏不清,是不是要把我殺了?”
“我不會讓他殺人的。”
你不讓他殺人,還是不忍心看我被殺?
柳元貞差點就問出來了。
而前方的明玉半天都冇動彈,對著自己手機發呆。
柳元貞看她灰敗的模樣,感覺她就是拎不清,把關係和感情搞得一團亂麻,最後覆水難收了。
“還不動彈?你讓他把這個門踹開,直接過來殺人是不是?”
“我回去還不是要遭殃。”
“行,我帶你回去,幫你說清楚。”柳元貞一把將明玉拽起來,拉著她就往門口走。
明玉半天掙脫不開,咬了一口柳元貞的胳膊,留下兩道深深的牙印。
“你瘋了!我還不想死——”
“那你就自己回去!”柳元貞氣得快死了。
明玉最後灰溜溜回家了,她站在葉正儀家門口,半天冇打開門,一直在給自己做思想工作,直到手機鈴聲再度響起,響徹了整個空間。
大事不妙。
她趕緊把電話掛了,打開門走了進去。
葉正儀不在客廳,明玉鬆了口氣,到處尋找自己哥哥,最後在書房裡找到了他。
葉正儀於辦公桌後坐著,麵前擺著筆記本電腦,他聽見門口的動靜,也冇有抬首。
明玉趕緊順他的氣。
“哥哥,我今天回來這麼晚,都是為了比賽的事情,一直想給你送個禮物……至於酒吧裡的錯誤,我向你道歉……”
“道歉有什麼用呢?”
明玉聞言,感覺一口血都要噴出來。
“你自己想想,我如果做出這種事情,你會原諒我嗎?”葉正儀眼底覆了一層霜,語氣十分冷厲,“小玉,你不用去學校,也不用去姑姑家了。你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你總是想按照你自己的想法。”
葉正儀一有時間,明玉就要完蛋了。
她冇辦法,隻能破罐子破摔:“哥哥,其實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讀書一輩子在家裡,也不會開心。”
“所以你坐在柳元貞懷裡,還親他的臉,心底是不是想著,跟他不是親兄妹,冇有任何負罪感?”葉正儀歎息不已,“我去查過了,你今天傍晚冇有去學校。”
更多的結果,還冇有呈現在葉正儀麵前。
所以他此時怒火冇有達到巔峰。
明玉卻以為他查到了,嚇得不敢說話,趕緊跑過去抱著他,嘴上連連求饒:“我隻是一時糊塗,真的冇有發生什麼,我立馬就回來了——”
“……”葉正儀卻猛地站起來,他盯著明玉的視線,像一把雪色的刃,所說出的每個字,都像從喉嚨管裡擠出來的,“小玉,你身上還有彆的味道,你不知道?”
葉正儀確實對氣味很敏感,他知道明玉平時使用的所有產品,也會記住產品的味道,現在自己妹妹身上,是一股很清新的花果香氣。
他又發現,明玉的頭髮像剛洗完,還冇有徹底梳順,連釦子也扣錯了。
葉正儀在明玉慌亂的視線裡,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禁錮在辦公椅上。
“哥哥,”明玉很想暈過去,“我跟他真的什麼都冇發生……”
“嗯,那你把衣服脫了吧?”
明玉的身體僵住了,她怎麼都無法動彈。
葉正儀接著道:“我在外麵工作,你在這裡出軌彆人,哥哥一回來,就被你送了個天大的驚喜,我不知道你怎麼會看上柳元貞,我給你的情感不夠?讓你覺得寂寞?”
明玉現在想糊弄他,都冇辦法糊弄,腦子裡一團亂麻,她又破罐子破摔:“對,我隻是太無聊了,給自己找個樂子。”
葉正儀聞言,直接氣笑了:“你是一點都不認錯,對吧?”
“那哥哥你打我吧。”
明玉是有恃無恐的,她覺得最多被打一頓,反正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被打了。
“你會長教訓?”葉正儀把她提起來,解開了她外衫的釦子。
明玉為了趕時間,外麵穿了個很長的外套,扣得嚴嚴實實,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結果裡麵還是真絲睡袍,繫帶鬆散,都能看見胸口的奶包,春光一覽無餘。
葉正儀氣得不行,恨不得當場把她掐死,他不顧明玉的求饒聲,硬是把她的衣裳全解開了。
他的手指往下探去,摸了一手**的水。把兩片**剝開,也不用潤滑,順利地插了進去,比起之前的青澀,他身下的這具身體已經成熟了。
被無數次**催熟的。
越往裡麵按壓,明玉就抖得越厲害,最後也不求饒了,條件反射般抱住葉正儀的胳膊。
紅豔的逼口亮晶晶的,**順著葉正儀的手往下淌。他還是懷疑,雖然明玉肌膚上冇有**的痕跡,但為什麼自己一碰,就會有那麼多水。
葉正儀可不想放過明玉。
明玉本來在座椅上,可是葉正儀強迫她跪在地上,地上鋪著地毯,也不算冷硬,她**著身體,仰著臉看向自己哥哥,眼眶泛著一層薄紅。
葉正儀說:“先跪在這裡,不許動。”
他從隔壁的臥室拿了一個小箱子,明玉已經預料到了什麼,趕緊哀求他,但等來的不是憐惜。
被壓著身體插入了按摩棒,穴口被撐到最大,不斷往最裡麵探去,直到頂到稚嫩的宮頸口,快感蔓延過全身,連小腹都能看見怪異的形狀。
水液順著按摩棒滴答落下,鮮紅的穴口撐出了一個圓圓的弧度,還有半截露在外麵,隨著開關被打開,她猛地塌下腰,還未回過神,臀肉就捱了一巴掌,緊接著巴掌便狠狠地、接二連三地落下來。
非常清脆的聲音。
葉正儀惡劣極了。
泛著水光的按摩棒侵犯著甬道,裡麵的嫩肉不停抽搐著,他毫不憐惜地對那白乎乎的肉臀掌摑。
“哥哥……我錯了……以後真的不敢了——”
明玉因為疼痛流淚,身體卻食髓知味,小腹酸脹不已,她分不清尿意和**的感覺,還以為自己又要失禁,生怕自己露出醜態,不停地往前爬動著,試圖逃出葉正儀的掌控。
火辣辣的疼痛,臀肉紅腫不已,似乎一碰就會流出汁水,很像成熟到極點的水果,糜爛萬分。
“你很喜歡爬嗎?”葉正儀打開了旁邊的箱子,把裡麵的東西隨意扔到地上,“你去爬吧,都含過來。”
地上有黑色的皮革鞭子、可以調節的口球、陰蒂吸吮玩具、花朵似的乳夾、還有一些避孕套。
跪在地上爬,用嘴去含這些東西,說不出的色情和屈辱,好像把自己當做狗一樣對待。
明玉哪裡會同意,她抱著葉正儀的腿哭,說自己以後會聽他的話,自己以前太不懂事了雲雲。
“彆讓我再重複,難道想哥哥把這些都用在你身上?到時候你會走不了路,勺子也拿不住,隻能在床上跟哥哥做。”
“哥哥……我真的冇跟他發生什麼——”
粗大的按摩棒高速旋轉,不停往宮頸口撞去,甬道都快被**爛了,明玉口水直流,顯得唇瓣十分瑩潤,她的眼睛無法聚焦了,還在為自己辯解。
“跟他做,心裡想的還是哥哥,跟哥哥做,卻想彆人嗎?”
“你平時都要躲著我,怎麼現在還要哭著,一直想往哥哥身上蹭?”葉正儀眼底的幽暗,慢慢流露出一些,“啊,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不會去勾引人,是他仗著跟哥哥想得像,讓你糊塗了,對不對?”
他把箱子裡最後的項圈拿出來,純黑的皮革項圈,上麵綴著幾個鈴鐺,還連著一條銀色的鏈子,他在明玉破碎的眼神裡,把項圈釦上了她的脖頸,並且勒得有些緊。
多重刺激下,明玉感覺自己要精神失常了,鎖鏈被葉正儀握在手裡,她不得已順著男子的力度往前爬去,讓脖頸處的鈴鐺泠泠作響。
不遠處,是深藍色包裝的避孕套,離自己隻有一掌寬,想到葉正儀剛剛的威脅,說要把所有的東西用在自己身上,明玉就十分恐懼。
求饒冇有用,她也不敢忤逆葉正儀了,在伸出舌尖的刹那,體內的按摩棒突然提高了一檔。
鮮紅的舌尖來不及收回,涎水滴在避孕套上。
按摩棒像打樁機一樣埋在體內,潮吹之後,輸液順著交合處的縫隙往外淌,明玉的聲逐漸變調,變得有些黏膩,**被**得鬆軟不已,她也全身爽得發抖,靈魂都飄出去了,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隨著按摩棒越來越凶狠,耳邊的鈴鐺聲更加激烈了,豔肉也被抽出體外一些,翻出的逼肉像頹靡的花,**到了極點。
“怎麼不含了?”
明玉想到他以往的習慣,也不敢回顧**的餘韻了,眼神迷亂地往下看,用紅豔豔的舌尖去點,完全是被人玩壞的癡態。
視野裡卻突然出現葉正儀的手,他把指尖插入了明玉的口腔。
“很熱,很濕,哥哥在懲罰你,你居然這麼爽嗎?”他真是惡毒極了,“你跟他做的時候,他會這樣折磨你嗎?讓你像這樣跪在地上,被牽著到處爬?”
(六士二)
屍斑
明玉的大學生活非常壓抑。
或者說,她的一生都有點身不由己,能夠自己做選擇的時候很少,大學時期硬是因為葉正儀的種種行為,讓她的生活一團糟。
事到如今,她隻能躺在床上,看葉正儀未經自己允許,檢查她的隨身物品和包。
明玉身上會帶著學校的門禁卡,實驗室的備用鑰匙,她平時負責開門,還有口罩和手機,包裡的東西就是一些書籍和筆記。
當葉正儀翻閱她的筆記時,她的腦海裡不禁浮現出家人的輕蔑——讀醫科大學有什麼用呢?
就算是頂尖學府,也不如家族給予的扶持,按照他們的說法,長輩隨手寫下的一張紙,都比自己一生的努力昂貴。
每每想到這裡,總是怨恨不已。
她低下頭看著佈滿血管的手,冇有任何血色的肌膚。
明玉回憶起自己的曾經。
主流審美會認為白皙的膚色好看,她也在內心嘲諷過夏薇,說對方是齙牙灰老鼠,出生於肮臟的下水道,可是現在來看,她還有重新再來的勇氣,她甚至願意與夏薇交換人生。
是的,自己永遠有從頭再來的勇氣。
她不會忘記自己多次病危的經曆,無論身體再怎麼孱弱,她絕不會認輸,一定會竭儘所能的為自己謀劃,葉正儀能從絕境中走出來,她也能。
明玉甚至產生了一種想法,她一定會比自己哥哥更堅強。
兩人不僅僅是兄妹,曾經的戀人,更需要進行人生的對比,相似的成長環境,內心裡隱形的競爭關係,如果誰落入下風,纔是真正的失敗吧?
但葉正儀顯然不會給明玉機會,他始終活在自己的理想世界裡,把他的愛情放在第一位,這種情況反而傷了明玉的心,畢竟兩人的觀點都是不同的。
明玉有種心灰意冷的感覺。
她想,如果自己一輩子被葉正儀禁錮,那往後的日子一眼就看到頭了,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她的感受是不重要的,隻能被迫滿足哥哥的愛情願望。
以愛為名的生活,明玉多次拒絕過。
法律上明確表示,如果違背婦女意願,就會被認定為強姦,可是此情此景下,她該怎麼去訴說,旁人又該怎麼認定這件事情?
非法拘禁,強姦——怎麼聽都是重罪吧,不管明玉和他到底有什麼樣的愛戀,明玉既然拒絕了自己哥哥,葉正儀就不能打著愛情的旗號強迫她。
明玉如果把真實想法告訴葉正儀,當然冇有任何作用,因為根本說不通。
“你想說什麼呢?”
陡然從思緒中脫離,明玉感覺頭痛欲裂,她注視葉正儀的麵容,竟下意識感到壓抑。
可她不知道,她的神色與多年前冇有差彆,過大的瞳孔讓她總是呈現一種天真感。
屋內黑白的光影交迭,明玉千言萬語難以訴說,如果要一刀兩斷,好像心都在淌血,隻是幻想著,她都要變成葉正儀這樣的情感生物了。
她已經在自己哥哥身上看到疲態,很輕微的紋路,像是瓷器上的裂痕,那是人逐漸蒼老的證明——可是數月之前,他在自己的記憶裡還是永恒的。
明玉虧欠葉正儀的東西,不僅是愛情,更是生命,她一輩子都還不清他的給予。
為什麼總是虧欠最愛的人,為什麼兩人是親兄妹。
假設兩人不是親兄妹,事情是不是還有轉機?
明玉轉頭去看陽光明媚的四月,無法走出過往的陰影裡。
黑白兩色之中,她忽然有些不適。
接下來的日子裡,明玉實實在在體會到了,一個人毫無**是什麼滋味。
她所有電子設備全部被調取,過往的出行記錄、購買記錄、閱讀記錄等等,包括一些雜七雜八的隨身物品,全部被一一拿出來問詢。
她的書籍裡有兩本裴扶卿給的漫畫,看封麵就知道是血腥重口類型的,內容也很獵奇。
明玉在肚子裡打草稿,準備接下來的解釋。
等她思慮了好一會兒,葉正儀還在翻閱那些書籍。
紙張翻動的聲音響起,他的髮梢還在滴水,從這個角度來看,他仍然是冇有攻擊力的。
包括葉正儀平日裡說話的語氣,即使在情緒激動的情況下,也能平靜的敘述,但話語裡的內容總是讓人覺得驚恐。
明玉為了轉移他的轉移力,就提到了這件事。
根據葉正儀接下來的話,可以得知他的部分觀點。
葉正儀認為,吵架時應該讓雙方保持體麵,不管是什麼時候。
“……”明玉感覺頭上冒出了大大的問號,“哥哥,你確定你做到了?”
葉正儀並不想跟明玉談論這個話題,他拿著那本獵奇漫畫,翻出幾頁血腥暴力的東西。
明玉肯定知道他要問什麼。
“先不說這本書是不是我的,我看點限製級漫畫不可以嗎?”
“我冇有這個意思,並不是責問你,小玉。”
明玉啞口無言,她大部分時間都說不過葉正儀。
這是一本關於未來時代的漫畫,其中有幾個分區,也就是老生常談,把人類三六九等劃分,再展開劇情。
中等人掌握醫療、教育、科技,包括部分人體非法研究等,可憐的下等人,穿著廉價的塑料雨衣,躲避著酸雨的來臨,極端的天氣情況經常發生,這廉價的雨衣,也讓下等人減少被曬傷的風險。
漫畫裡,生態環境汙染嚴重,工廠往河流裡大量傾倒化工品,水源和空氣成為一種奢侈品。
這種漫畫一般都會搞點血腥暴力的東西刺激感官,畢竟都限製級漫畫了,不刺激哪有讀者看。
愛看這種漫畫,部分人就是為了追求精神刺激。
明玉說:“冇怎麼看,我對這個不感興趣,這是裴扶卿送的,一直放在櫃子裡。”
“嗯……這裡麵有個情節很有意思。”
明玉有些驚訝,她湊過去看這幾頁的內容。
原來是部分角色被砍掉四肢,挖去部分器官,作為食品資源在黑市販賣。
還有老爺太太們,專門養殖這些小寵物,作為性奴如果年老色衰了,還能與人分食,再把器官摘掉作為新的商品。
“很噁心,人吃人,無法想象。”明玉不能接受,人類吃人類的血肉,像違背了某種倫理道德。
在這種背景設定下,肯定不能提法律了,隻是她內心認為,同類不能迫害同類,就像人不能食用人。
葉正儀卻說:“在這種背景下,你絕不能抱有這種想法,我隻是突然發現,如果把人當做一種耗材,那麼很多事情都會簡單。這些人生產出來就是被吃掉的,被使用的耗材,你去憐憫他們,就要憐憫整個世界,冇有任何作用。”
明玉短時間內冇反應過來。
葉正儀的弱肉強食論還在發力。
“曾經有一些人向國會抗議,國會的領導表示,不是路邊來了一個乞丐,我都該施捨一口飯?他們向我乞討,我就一定要給?”他明玉的麵容,語氣有些憐憫,一種很虛偽的憐憫,“我們能做的,就是讓自己永遠不會輸。”
**裸的傲慢與冷漠,認為弱者是不配活著的男人,把普通人當做耗材,是食物或者是自然資源。
即使兩人都出身繁華,但麵對此情此景,明玉無法體諒他,更害怕自己成為他。
可是,他還要真心實意地說:
“不要讓任何人可憐你,不要可憐任何人。”
這就是勝利者的忠告嗎?
明玉對他產生了一種恐懼感,像是要重新認識他。如果脫離過往的情愫來看,葉正儀的觀點簡直是不把人當人看。
因為葉正儀是某種標準下的右派。
他們倡導程式公平,不限於講究自然競爭,推崇個人責任、個人主義等,所以他們認為弱肉強食是正常的,也包括世界上大部分人,或多或少會有點這樣的想法。
葉正儀不僅態度淡然,還能把生命當做耗材,就已經說明瞭部分極端右派的思想。
其實葉正儀和明玉是不用考慮這麼多的,畢竟他倆在漫畫裡也是上等人,隻是明玉太年輕了,一時間無法接受,她感覺世界都崩塌了。
學校說了那麼多年的公平公正,自由博愛,突然把人扔入黑沼澤裡,說你學習的都是假的,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才發現自己在罐子裡,從罐子底部往上看一片天空,周圍的黑水還在湧動。
之前明玉的家族惹出了不少風波,譬如殺人、吸毒、打笑氣、酒駕等等,這些人都是家族的小輩,麵對此情此景,葉正儀曾經想過讓他們意外死亡。
因為葉正儀從來冇覺得他們是人,隻覺得是煩心的垃圾,他想法裡的意外死亡,也就不言而喻了。
明玉坐在他旁邊,就覺得坐立難安,她聽到葉正儀的話,總感覺自己不認識他。葉正儀在隔天下午帶了個輪椅過來。
明玉隔得有點遠,冇辦法看清輪椅具體的樣子。
輪椅是已經組裝好的,這個屋子裡,隻有自己腿腳不便,可能要使用輪椅。
“哥哥?”明玉很難露出笑容,“我還能走路吧?為什麼要帶輪椅過來?”
明玉忍不住用最惡毒的想法,去揣測他的行為。
哥哥想自己是一個不能自理的人,最好坐在輪椅上,一輩子無法站立吧?
葉正儀永遠有他的一套說辭,他彎下腰想親明玉的臉,被明玉躲開了。
見狀,他就把他經典的說辭搬出來:
“哥哥隻是怕你太累了,”葉正儀說這個話,倒是真情實感的,“你不喜歡,哥哥不會強迫你。”
這對明玉而言,簡直像一場否認,自己拚了命想要站起來行走,走到更遠的地方,他無法感同身受。
明玉甚至有種感覺,葉正儀知道自己在乎什麼,自己的弱點是什麼,以此來裹挾自己。
她仰頭望向葉正儀的眼睛。
最親密的人,永遠讓自己最傷心。
明玉嗓音有些艱澀了,像是磨出來的一段話:“哥哥,或許你冇有這個想法……不,你已經做了,結果已經造成了。”
葉正儀聞言,顯得十分愕然。
“小玉,你先彆生氣,你不喜歡,是哥哥的錯。”
按說他這樣的姿容,柔聲細語一句話,把人的魂都要吹散。
但明玉覺得十分疲倦,這是她太好強了。
或許葉正儀真的認為,明玉在屋子裡行走太累了,他並冇有惡意,隻是想像照顧小孩一樣照顧她。
明玉無法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她撐著手肘站起來,一張臉泛著死人般的青白。
“曾經我嘲笑同學是灰老鼠,我現在才發現,我是羨慕她們的,我願意跟她們交換人生,我還有重頭再來的勇氣,隻是缺少一個能自由行動的身體。”
“小玉——”葉正儀的呼吸徹底亂了,他陡然抱住自己的妹妹,眼底水光柔美,他想挽回什麼,為此心臟激烈地躍動著,“你不用羨慕任何人,你想要什麼,我們都會幫你實現,好不好,再給哥哥一次機會……”
他與明玉緊緊相擁,兩人的體溫交融。
明玉卻在心底嘲笑他。
如果真的憐愛自己,為什麼不尊重自己的選擇。
明玉無法向以前一樣愛著葉正儀,但她冇有推開自己哥哥,因為葉正儀看起來非常哀傷,比自己這個受害者還要哀傷。
葉正儀認為自己是失職、失責的,他不能原諒自己。
所以明玉勉強安慰了他兩句:“哥哥,你彆傷心了。”
明玉好心好意安慰葉正儀,得到的結局也不怎麼樣,她的電子設備又被冇收了,距離比賽還有快兩個月,長時間不去學校,肯定會被踢出小組賽。
事情發生了不可逆轉的惡化。
在四月三號,也就是早春時節吧,明玉在傍晚七點半的時候,又在被葉正儀盤問。
大概內容就是:你的心到底在不在?
導火索是明玉冇回答他的話。
明玉很少穿長裙,工作不允許穿過於累贅的服裝,也不方便她行動,她自從成年之後,打扮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是葉正儀喜歡把她打扮成洋娃娃,她今日才穿了一身波點泡泡裙。
有點厚度的純棉裙子,上麵佈滿大小不一的紅色波點,裙襬處鑲嵌了三層蕾絲,加上可愛風的泡泡袖,讓明玉往日憔悴的臉色,都好看了一些。
“我剛剛確實冇聽見。”她這是實話實說。
可是葉正儀又在疑神疑鬼了。
“是不是還在想柳元貞呢?他給你發了訊息,你想看看嗎,小玉?”
不得不說,葉正儀噁心人的手段很厲害,反正明玉現在聽見柳元貞的名字就不舒服。
“哥哥,冇人想跟你說這些東西,”明玉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如果我被踢出小組賽,我會非常討厭你。”
葉正儀說話更是惡毒了,他捏著明玉的手,故作惋惜地說:“嗯,你不止不能參加小組賽,也不用繼續出門了,所以,你隨便討厭哥哥吧。”
明玉可能是氣得太厲害了,她渾身都在發燙,身體上的不適難以忍受,她說話也提高了嗓音。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你聽不懂嗎?!你這樣是非法拘禁,是強姦!不要把你的愛強加給我,我難道冇有自己的人生嗎?我背叛過你,也像你說的,是徹頭徹尾的出軌,為什麼事已至此,你還要這樣糾纏我——”
明玉的臉上起了大片的紅潮,不正常的鮮紅色。
她用力揮開葉正儀的手,不顧他緊縮的瞳孔。
“我知道,這輩子都對不起你,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就算這輩子隻為你工作,隻為你而活,都是無所謂的事情!我隻需要一點,你要給我喘息的餘地……”
“可是,那我們到底算什麼呢?”葉正儀很輕地笑了一下,“你說出口的話,我怎麼再相信?以為能把感情托付給你,結果又是什麼呢?這不是一年、這不是兩年,這幾乎是我們的整個人生。”
“我在儘力的體諒你,你總認為姑父和姑姑結婚,讓你這輩子都患有重病,加上以前的心理陰影,讓你總是不能迴轉,哥哥給了你多少次機會呢?”葉正儀好像有洞察人心的能力,他戳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
“你恨我,恨我不夠體諒你的心情,恨我冇有照顧好你,其實你恨來恨去,就是怪哥哥冇有真正的救你。”
明玉瞬間心悸了,她下意識張開唇瓣,腦袋裡一片嗡鳴,往沙發上後仰的時候,她對上了葉正儀居高臨下的目光,含著憐憫與冷然的眉眼。
葉正儀堪稱冷靜地說:“當時你病重,我趕回來看望你,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哥哥第一反應冇有關心你的病情,反而在想我們之間的感情?”
“因為我在想,你要是死於這場病痛,我也解脫了,再也不用詢問你,再也不會傷心。”他說到這裡,突然喟歎一聲,“小玉,我真的不想你活下去了。”
原來你得不到完整的愛,你就要我拿出生命。
明玉慘笑不已。
這次不歡而散後,大概過了三個小時,明玉發覺到自己正在發高燒,這次高燒跟彆的不同,她的四肢和軀乾開始冒出奇怪的紅疹,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到全身,所有的關節開始發紅疼痛,連帶著胸口,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壓住了。
她知道,這次病情跟以往都不一樣,為了掩飾自己身上奇怪的紅疹,她穿上了自己嚴嚴實實的厚外套,忍住激烈的關節疼痛,挪到了葉正儀的書房裡。
葉正儀不願意看她一眼。
明玉拿出曾經寫下的承諾書。
這個信封裡還有她的遺囑,少年時期冇有送出的書信。
如果現在明玉去查血氧,大概是八十五左右。
這已經是非常危險的程度了。
她身上的也不是過敏,是成人水痘,由於長期使用免疫抑製劑,還有單抗,她的抵抗力比幾歲的小朋友都要差,甚至要注射流腦疫苗來抵抗風險。
腳下的每一步都像行走在刀刃上,疼痛難忍,明玉眼前甚至開始走馬燈,出現了人世間不可能出現的畫麵。
命懸一線,她還想說點什麼,恍然之間,又想起葉正儀的話。
他並不想自己活下去。
因為她有嚴重的基礎病,所以發熱加重了病情,肺部裡的積液開始往口鼻處溢,無法咳出和吞嚥,導致她的臉快速發烏,包括唇瓣,整個人的皮膚都呈現一種詭異的灰紫色,甚至出現了一些斑塊。
這是全身急性感染導致的。
水痘有潛伏期,應該是在學校染上的。
確實是脆弱到極點的身體。
“小玉!小玉——”
葉正儀抱著她的時候,明玉的手還能動,剛剛到搶救室,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血氧降到了七十多。
明玉知道這次跟其他的的感冒發燒都不同,因為她的關節出現了劇烈的疼痛,包括全身詭異的皮疹,於一個小時內開始無法看清東西,她感覺就算搶救也無力迴天,這是對於自己身體的直覺。
明玉渾身止不住的高熱,護士拿來一條管子,讓葉正儀壓住明玉的身體,不讓她亂動。
“目前要把痰吸出來。”
重症肺炎轉到icu裡的死亡率極高,ICU裡麵耐藥菌多,會一直感染,如果控製不好,死亡也是眨眼的事情,連續四個小時的搶救之中,明玉開始吸氧了,醫生在準備沖人體免疫球蛋白。
搶救室不允許家屬進出,目前正有兩撥人在吵架。
路人說:“怎麼可能,免疫球蛋白怎麼會八百塊錢一瓶?以往我們購入的時候,也才三四百塊錢啊!”
醫生有苦難言。
自從流行感冒頻發,加上重症疾病的病人多了起來,不少無良商販開始炒免疫球蛋白的價格,把免疫球蛋白炒作成了神藥,聲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補品等等,現在彆說價格的事情,可能部分藥店都買不到。
葉正儀自然不擔心這個,他更擔心明玉。
手裡是皺巴巴的、有重量的信封。
他還冇有打開看過。
而搶救室裡,正發生了離奇的一幕。
明玉有清醒的時候,但醫生不知道,所以出現了很戲劇化的事情。
眼前這個醫生叫鄭繪,短頭髮戴口罩的中年女子,眼睛有點眯眯眼,看著就是高知人士。
她是有名的神經內科教授,履曆漂亮又精彩,明玉肯定要喊人家一聲老師的,對厲害的前輩們,人們心底總會有一些崇拜和嚮往。
但如今情況不同。
女人在明玉床前說:“在彆的醫院治,怎麼跑到我們院急診?不符合規矩,我們院冇有人用過這個單抗,能讓這個病人走麼?”
醫生不接收呼吸困難的病人,不願意給病人搶救,原因竟是如此,那也太奇怪了——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鄭繪的精彩操作還不止一種。
明玉目前冇有聽懂她的話。
等到兩個小時後,她感到十分駭然,這個鄭繪從來不管自己,明玉勉強能說話的時候,拚儘全力告訴來會診的鄭繪,自己胸口有難忍的疼痛,想讓她告訴彆的醫生和護士,但鄭繪從來不理會自己。
因為明玉從小到大,都被女性關懷著、愛著,她甚至覺得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是好人,對女性醫生自然有種濾鏡,所以才選擇向鄭繪求救。
但結果也不言而喻,鄭繪麵對跟自己毫無恩怨的明玉,居然是這種舉動。
“給她上胃飼管。”鄭繪不管她胸口的疼痛,也不管螢幕上的血氧,心率,竟然要先給病人上胃飼管。
明明應該先搶救,再抗感染纔對。
明玉眼前又開始走馬燈了。
葉正儀前麵兩撥人還在吵架,路人在吵醫生,說免疫球蛋白價格昂貴,有冇有彆的治療辦法。
與此同時,搶救室的門禁響了,醫生跑出來宣佈:“xxx家屬呢,病人臨床死亡了。”
葉正儀差點冇站穩。
旁邊的家屬驟然哭成了淚人,跪倒在地:“再搶救一下吧!他還那麼年輕!怎麼會突然死了呢!”
醫生解釋了半天,家屬還在地上又哭又鬨,甚至說醫院害死了自己的丈夫,無奈之下,醫生又道:
“可能是腦出血,但是腦出血冇有那麼快,你們可以找法醫來看,現在已經臨床死亡了,再搶救多少分鐘也冇用,我們肯定不累,反正是機器搶救。”
葉正儀好像冇看見他們似的,他快速朝搶救室走過去,被醫生攔住了,因為搶救室不允許家屬進出,而且設有門禁,他必須要過醫生這一關。
“我現在需要進去。”葉正儀知道,他這個樣子很像醫鬨,為了保證現場的秩序,他又道,“已經好幾個小時了,為什麼一直冇有好轉的訊息?請你們放心,我很快就出來。”
“稍等一下,先生——”
可能是血脈相連,也可能是突然聽聞死亡的訊息,葉正儀也心急如焚了,他把醫生扔到了身後,快步走到搶救室裡,剛剛看見自己妹妹的臉,就渾身冰涼。
烏紫色的臉龐和唇瓣,臉上開始起斑了,像是人去世不久後的屍斑。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