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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h國。
裴寂跟著下屬發來的地址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場畫展。
他腳步一頓,目光望向這些色彩紛呈的畫作,胸口就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莫名升起酸澀。
他的秦妧,最喜歡畫畫了。
他薄唇緊抿,向前半步。
骨節分明的手不自覺地在帶著“秦妧”兩個小字的展簽上摩擦,他呼吸凝滯,似是忍了又忍。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每日每夜都在想她。
在得知薑瑗瑗做的一切後,心疼更如潮水般淹冇了他。
那幾天,他從彆墅的角落找到了秦妧偷偷寫了七年的日記,也是她暗藏心動寫下的情書。
她寫過二人初遇時內心的悸動,寫過多番撩撥卻無果的不服氣。
她替他擋槍時的第一反應不是疼痛害怕,而是對他平安無恙的慶幸。
直到他說要娶她,她激動壞了,對未來的期許寫了整整三頁。
可薑瑗瑗出現後,日記便再冇有更新過。
裴寂不敢相想象,秦妧得有多麼失望,纔會被視如珍寶的日記本隨手丟進儲藏間,纔會無力丟棄他們的過去。
就在這時,舞台中央出現一陣騷動。
裴寂下意識隨著眾人的目光望去,視線掠過雀躍的人群,精準鎖定了那道明豔似火的身影。
他瞳孔驟縮,周遭所有的喧囂都在這一瞬間褪去,會場裡彷彿隻剩他們二人,靜得可以聽到他愈發洶湧的心跳。
那是他的秦妧。
一襲紅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黑髮隨性一紮,臉上洋溢著不加掩飾、張揚的笑。
她美得驚心動魄,瞬間就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裴寂眼神一暗,道不明心中的複雜。
他本想把她藏起來,卻忘了她是不甘落俗的紅玫,生來就該耀眼自由。
他穩了穩心神,生怕自己突然來到嚇到眼前的人兒。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卻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腳步一頓。
一個身穿深色西裝、英俊挺拔的男人步履自然走到秦妧身側,俯身和她說了些什麼,引得她頻頻嬌笑。
下一秒,她親昵抬手,拂去男人肩頭的落葉。
可最讓他崩潰的,是周遭毫不避諱的議論聲。
“這就是有名的青年才俊傅少吧?和秦小姐簡直就是天生一對,郎才女貌!”
“聽說傅少為了贏得秦小姐的芳心,包下了最貴的遊輪,準備用999架無人機告白呢!”
傅少?傅景琛!
這個名字如同冰錐,毫不留情刺穿了裴寂的心臟。
看到那個男人熟稔攬上秦妧腰身的瞬間,他再忍不住心中怒意,粗暴地撥開人群,冷著臉大步跨上檯麵。
“秦妧!”
聚光燈下,裴寂聲音中帶著連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生硬和緊張。
他死死盯住秦妧和男人交握的手,眼底劃過嫉妒和不甘。
在腦海中盤旋許久的思念,脫口而出卻全部成了嘴硬的譏諷。
“這纔不過一個月,你就找到新歡了?”
話音未落,裴寂眼底閃過懊惱,似是在煩躁自己的口不對心。
可秦妧隻是輕飄飄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冇有往日的柔情蜜意,也冇有遭受質問的不滿或慌張,取而代之的是夾雜著冷漠的疏離。
“裴先生,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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