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珩重生：這一次我選她 第4章

第4章 決戰------------------------------------------“進祠堂！”我一把將息芸護在身後，抬手撐起結界。，像一隻倒扣的碗，將我們籠罩其中。黑氣從四麵八方湧來，不是從外麵，而是從地下——從息蘭族世代守護的墓穴中滲透出來。，帶著一股腐爛的甜腥味。它們撞在結界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油鍋裡滴了水。。，就等這一刻。。息族長帶著族人衝出來，看見漫天的黑氣，臉色煞白。他身後跟著三百多族人，有老人、有孩子、有抱著嬰兒的婦女，所有人都驚恐地抬頭看著天空。“這……這怎麼可能！”息族長的聲音都在發抖，“息蘭聖印明明——”“太歲在你們守護的墓穴裡沉睡了數萬年，”我說，聲音沉穩，“你們以為聖印在守護它，其實聖印在封印它。但現在聖印的力量在減弱，有人引動了太歲。”。，但他一定提前佈下了禁製。今夜子時，太歲會自動甦醒。現在子時已到。“所有人進祠堂，圍成圈，結聖印大陣！”息族長終於反應過來，大聲指揮族人。，三百多人圍成內外三圈，老人和孩子在內圈，青壯年在外麵。所有人雙手結印，掌心亮起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彙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將整個祠堂籠罩在一片金光中。，發出刺耳的嘶鳴，像千萬隻蟲子在叫。。，勉強能抵擋太歲的侵蝕，但撐不了太久。我清楚地看見，光柱邊緣已經開始出現裂紋，黑色的霧氣正從裂紋中滲透進來。

“仙君！”息芸拽住我的袖子，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她的手很穩，“你幫幫他們！”

我閉上眼，調動全身靈力。

前世，我修煉了十萬年，法力早已超越三界任何仙魔。但此刻我重生歸來，身體還是三萬年前的長珩仙君，靈力有限。丹田內的靈力就像一桶水，我拚命往外舀，但桶裡的水越來越少。

我能做的，隻有一件事。

我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在虛空中畫下一道陣符。

那是十萬年後，我自創的封印術——以命魂為引，可封印一切邪祟。但代價是，施術者會折損至少一半的壽元。

十萬年的壽元，換息蘭族三百七十二人的命。

值得。

鮮血從指尖湧出，在虛空中勾勒出複雜的符文。每一個筆劃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和生命力，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抽空，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樹。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以我命魂，封！”

金色的符文從我指尖飛出，像一條條鎖鏈纏住太歲的黑氣。黑氣瘋狂掙紮，發出尖銳的嘶鳴，震得整個山穀都在顫抖。符文鎖鏈越纏越緊，將黑氣一寸一寸壓縮。

我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靈力消耗得太快了，丹田幾乎空了。但我不敢停，不能停。一旦停下來，太歲就會反噬，所有人都會死。

“仙君！”息芸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的臉好白！”

我冇有回答。我咬緊牙關，將最後一點靈力注入符文。

“封！”

黑氣發出一聲絕望的嘶鳴，最終被壓縮成一團拳頭大的黑色球體，懸浮在半空中。球體表麵流動著詭異的紋路，像一隻緩緩眨動的眼睛。

祠堂裡安靜下來。

息蘭族人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幾個孩子嚇得哭了，被母親緊緊抱在懷裡。息族長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胸膛劇烈起伏。

“仙君，你……”息族長抬起頭，看著我，目光複雜。

“太歲已被我暫時封印，”我說，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但它還會再甦醒。你們必須跟我回水雲天，讓雲中君開啟護山大陣，徹底淨化它。”

息族長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們走。”

我鬆了一口氣，身體忽然一軟，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息芸扶住了我。

她的手臂很細，但很有力。她緊緊抱著我的腰，把我撐起來。她的身體在發抖，但她的手很穩。

“仙君！”她滿臉驚慌，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你的臉色好白，你受傷了？你的嘴角有血……”

“冇事。”我笑了笑，想擦掉嘴角的血，但手抬不起來，“隻是有點累。”

她冇有信。她看著我，淚水終於掉下來，一顆一顆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的。

“你剛纔用的是什麼法術？你是不是拿自己的命在——”

“噓。”我把手指放在她唇邊，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彆說話，讓我靠一會兒。”

我靠在她肩上，聞到她身上息蘭花的清香，還有淡淡的煙火氣，是她在廚房熬湯時沾上的。

前世，我等了十萬年，也冇有等到這一刻。

“長珩仙君，”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哭腔，悶悶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是不是認識我？不是今天才認識的那種認識。”

我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嗯，我認識你很久了。”

“多久？”

“比你想象的久得多。”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欠我什麼？”

我睜開眼，看見滿天星光，看見神樹金色的葉子在夜風中搖曳，看見她眼裡倒映的我——蒼白、虛弱、狼狽，但嘴角帶著笑。

“欠你一句，”我說，聲音輕得像風，“我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