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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一時間，陸長河隻覺得街道寂靜無聲，車水馬龍也像是凝滯在了這一刻。
他隻聽得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怔愣片刻後，欣喜便從心底最深處湧動，綻放出一簇又一簇的煙花。
天知道他等這句告白從電影開場前等到了最後，等得有多麼心焦。
他揚起笑，捧住顧綺羅的臉，和她對視。
“我願意。”
迴應他的是顧綺羅用儘全力的擁抱。
她像是失而複得一般，把他鎖在懷裡，直到陸長河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手臂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雖然心裡略有猜想，但陸長河還是問了句：“你剛剛說，不想再錯過是什麼意思？”
顧綺羅才百般不捨地鬆開，下一秒又勾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緊扣。
“字麵意思，你本來就該是我的丈夫。”
這下陸長河愣得徹底。
顧綺羅看著他一臉空白，有些氣惱道：“你果然忘了！”
“五歲那年，你和你母親來我家做客，那時我們就定下娃娃親了！”
“要不是後來我隨家族產業轉移出了國，我們應當是青梅竹馬長大，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就該結婚的。”
陸長河看著她帶著幾分委屈的眉眼，終於勉強在記憶儘頭尋到一張相似的臉。
年幼時，他似乎的確見過顧綺羅。
隻是時隔太久，記憶的畫麵早已不那麼清晰。
於是，陸長河遲疑開口：“你是那個小胖子？”
他隻記得母親還健在的時候，帶他去過自己至交好友家裡拜訪。
然而這圈子中人人都是表麵功夫，年幼的他也分不清母親到底跟誰是真的交好，印象最深的隻是記得曾去過一個很大的莊園，有位眉眼精緻的貴婦人，生的女兒圓滾滾的，有時還喜歡揪他的衣角。
顧綺羅蠻不情願地點點頭。
陸長河瞪大眼睛，冇忍住笑出聲來。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圓滾滾的小胖子，如今變成這副站在街上能被星探遞名片的模樣。
“想起來了？”她眼巴巴地看著陸長河。
陸長河頓了頓。
那個時候，母親似乎確實和溫母有過要給她們定娃娃親的事。
隻是後來母親去世，他被父親甩手給親戚，最後被外婆親自接走，早就忘了這童年裡的插曲。
卻冇想到，顧綺羅一直記得這件事。
“那時候我有點胖，彆墅區的小孩兒都不愛帶我玩，我哥也是跟一群大哥哥一塊玩，根本不想搭理我這個跟屁蟲；”
“隻有當你來到顧家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有了朋友。”
“後來要出國，我跟我媽哭著鬨著說要帶你一起走，”顧綺羅捏著他微涼的手心，“我媽說，我得有本事才配得上你，才能保護你。”
“可是等我覺得自己足夠能站到你身邊時，卻聽說你已經從陸家入贅到婁家去了。你要是真的幸福，那我就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可冇想到她那樣對你，所以聽說你離婚了，我就跟來了。”
“冇想到，你根本就不記得我了。”
說到這裡，顧綺羅臉上有點忿忿不平。
陸長河歉意明顯：“抱歉”
暖流在心間湧動，他望著顧綺羅極為生動的眉眼，又覺得有幾分酸澀。
還有人記得他母親，記得和他母親的誓言
也還有人這樣記掛著他，多年來始終如一。
他怎麼冇有早認出她來呢？
陸長河心軟的一塌糊塗，摟著顧綺羅的脖子貼過去。
“對不起，現在纔想起來你。”
顧綺羅聽他這麼一說，天大的委屈也被哄好了：“我又冇有真的怪你。”
她回抱過去，手臂用力圈緊他：“是我來晚了。”
愛是自覺歉疚，她隻恨自己冇有早點來到他身邊，替他遮擋風雨，讓他受了三年欺騙和苦楚。
她會用往後餘生補償陸長河，從此再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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