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武將,方纔殿下那幕多麼英雄,身子本來就不好,這麼賣命才穩住那群要暴.動的百姓,陸相過來動動嘴皮子就將人帶走了?
這也太不公平了。
楚染看著外麵變小的雨勢,帳篷上方不斷有大顆的水珠往下掉,她唇邊笑意譏誚:“孤也不想給,就當還她的人情,對了,那群商戶開門了嗎?”
蕭明道:“有幾家熬不住,已經開門了,杯水車薪,怕是不夠啊。”
“無妨,撐一刻是一刻,孤再去催催陛下,你先下去巡視,莫讓有心人去煽動百姓情緒。”
楚染吩咐幾句後就轉身回帳篷裡休息。
外麵有人在把守,她也可以歇息片刻,陸蒔的話一直攪得她心境不寧。
她二人關係微妙不明,又關係到她的前途,她為何不肯退婚。
第二日的時候,楚染派出去的人陸陸續續地回來了,都與商戶談定了,到時寫下欠條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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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連綿,最是擾人,屋簷上的水在徐徐下落,時而滴答一聲。
陸蒔坐在輪椅上,瑩白的指尖捧著一盞茶,身旁婢女從遠處走來,笑吟吟說:“陸相,您的青梅酒可以飲了,今晚要試試嗎?”
青梅煮酒,讓人深思。
陸蒔眼前一片漆黑,她聽到婢女歡喜的聲音後終是捨得展顏,她笑說:“我不宜飲酒,你著人去給賑災的太子殿下送些過去,記得要悄悄的。”
婢女不大樂意,道:“昨日太子殿下都說您是殘廢人,您怎地還對他那麼熱情,他是儲君,可您也是丞相,哪能這般折辱您的。”
“無妨,我不與孩子計較,你且讓人送去,她自會明白的。”
陸蒔道。
婢女捧著酒罈不大明白她的意思,不解道:“您這還有含義?”
“你且去吧。”
陸蒔不曾多說就打發她離去,雨後的風有些冷,她緊了緊自己的衣裳,腦海裡略過楚染的模樣。
前世裡楚染一生所為都為了太子楚瀛,可到後來都冇有保得住他,今生亦是如此。
她抿了抿唇角,想起前世裡楚染與她和離時的情景。
那時太子剛死,楚染如同天塌一般,哭過鬨過一通後,依舊無濟於事,皇帝始終認為太子死於舊疾,不久後冊立恒王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