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群雄彙聚------------------------------------------。——三十六匹黑騾馱著兵器箱子,箱角鑲鐵,走在山道上哐哐作響。領隊是箇中年漢子,絡腮鬍,背上一柄五尺巨劍,見人先笑,笑起來聲震山穀。。一行三十餘人人手一捲經書,灰袍芒鞋,不疾不徐地上山,倒像來朝聖的。為首的老者鬚髮皆白,走路無聲,沈長歌遠遠看了一眼,隻覺得那老者周身冇有真氣波動——要麼是真的弱,要麼是強到收放自如。。二十人排成兩列,低眉垂目,不與旁人搭話。但走在最末的那名年輕僧人,目光掃過演武場時,眉心微微一跳——他在看陣紋。天衡宗演武場的聚音石陣是百年前的手筆,如今全天下能布這種陣的人不超過三個。。,霞光從西邊燒過來,把半邊天染成胭脂色。沈長歌站在山門外的石台上,本意是看落霞——他喜歡看——結果看見了一群人從山道上走來。,宮裝錦繡,眉目威嚴,氣度不像江湖人,倒像朝堂上的誥命夫人。落霞宮宮主。,清一色淡紫勁裝,腰佩短刃,步法輕盈。山中暮風掀起她們的衣角,像是飄在霞光裡的一群紫蝶。,在中間某個人身上停住了。。,淡紫的,頭髮束成馬尾,露出一張清瘦的臉。和小時候比,眉眼長開了,眉間那點硃砂痣還在。但整個人氣質變了——不再是那個跟在他後頭滿山跑的小丫頭,走路帶風,眼神利得像她腰間的短刃。,看著那群紫衣人越來越近。,視線往旁邊掃了一圈。就一圈——然後停住了。。。
蘇念卿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最後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嘴——那意思是:你怎麼還這副德行。
沈長歌也動了動嘴角——那意思是:你管我。
然後他就走了。
走得不快不慢,手插在袖子裡,白袍在暮風裡翻了個角。他冇有回頭,但腳步慢了半拍——慢了那麼一點點,像是等什麼人喊他一聲。
冇有人喊。
落霞宮的隊伍繼續往前走了。紫衣女弟子們魚貫入山門,腳步聲細碎,像雨打芭蕉。
沈長歌拐了個彎,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
他掏出酒壺,喝了一口。酒是昨晚剩的,味道寡淡。他看著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沉進山脊,把酒壺放下,從懷裡摸出玉佩。
玉佩已經涼了。從那晚練劍之後,這幾天他試過幾次,再冇出現識海裡的劍招。那兩式殘招像一場夢,醒來就抓不住了。他隻能記住那個方向——正前方偏右十五度,斜下。
冇有第三式的銜接,那兩式殘招終究隻是碎片。
但他不急。
他把玉佩放回懷裡,起身往弟子居走。路過演武場的時候,看見燈還亮著——有人在練劍。是柳青雲。
月光下,柳青雲的劍招一板一眼,每一式都是天衡劍法的標準架勢,挑不出半點毛病。汗水從他的額角淌下來,衣衫濕透,但他不停。
從下午輸給沈長歌到現在,他大概冇停過。
沈長歌冇有過去。他站在暗處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他不喜歡柳青雲,但他理解那種感覺——拚了命也夠不著的東西,彆人隨手就拿到了。不是恨,是更深的、說不出口的不甘。
回到弟子居,他發現門口放了個食盒。
打開,一碗銀耳蓮子羹,還溫著。食盒底下壓了張字條,字跡娟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