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常棣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等他再醒來時,已經在一個光線昏暗的室內了。他隻覺後頸一陣痠痛難忍,伸手按著後頸,呲著牙“嘖!”
醒過來的許常棣觀察著周圍,自己居然是在一座不見天日的牢房裏。但卻不是普通的牢房,因為這裏關著的赫然是一群小孩子!!
這些孩子有衣衫襤褸渾身髒兮兮的小乞丐,有粗布麻衣的窮苦人家孩子,還有綾羅綢緞的有錢人家小少爺,最大不過五六歲,或單獨或抱團,都蜷縮在角落裏害怕又好奇的看著自己。一道柵欄之隔的隔壁間牢房的一位粗布衣裳的大姐伸手穿過柵欄護住自己的一雙兒女,和同室的人一起警惕的盯著自己。
這牢房潮濕陰冷,還能聞到一股黴味和血腥味混雜的味道。
這,是魔修的用來關押抓來的人的牢房??
許常棣明白了自己被發現後關在了這裏。魔修抓人,不外乎是修鍊魔功和補充血池召喚妖修。把自己和小孩子關在一起,看來是想用來練魔功了。
許常棣觀察這些人,都各自蜷縮在角落裏,臉上都是疑惑和恐懼。這些人很顯然都隻是普通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抓來這裏,也不知道將會麵臨什麼。
許常棣環視了一圈後,最後選擇靠近大姐邊上的,靠著柵欄坐下。大姐和他的一雙兒女趕緊挪遠了,警惕的盯著他。許常棣不介意,問道:“這位大姐,這是哪裏啊?”
大姐盯著他,不說話。
許常棣沮喪著臉道:“哎,我不記得自己有犯事啊?怎麼會被關在牢裏?”
大姐沒說話,他身後的一個大叔發話了,聲音了充滿了憤慨:“你說的好笑,這有誰是犯事進來的?!”
這話說完,眾人更沮喪了。大姐開始了抽泣。大女兒很懂事,見自己母親哭泣,趕緊站起來給母親擦眼淚,安慰:“阿孃別哭。”
大姐摸著女兒的頭:“阿孃不哭,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那位大哥冷哼,接著話:“沒事?嗬,這幾天每天帶出去的小娃娃可有回來的?今天差不多該來了吧!”
這話一出,大姐更緊張了,隔著木欄,緊張的抱著自己的一雙兒女,盯著牢門和外麵的過道眼淚嘩嘩的流。
許常棣低著頭沉默。
不多會,走道盡頭有人走來,許常棣看清來人,正是去毀掉法陣的其中的那個高個子。他們開了許常棣這邊的牢門,伸手指向大姐抱緊的一雙兒女,粗聲粗氣的吼道:“你們倆過來!”
大姐頓時就崩潰了,將她的兩個寶貝抱得緊緊的,哭著激動地像兩人求饒:“大爺!求你們了!不要帶走他們!!帶我吧!我跟你們走!”
兩個小孩見狀也嚇得哭起來,緊緊抱住自己的母親。牢裏的其他小孩也被這場景嚇哭了,一時哭聲此起彼伏。
“吵死了!”兩人不耐煩了,“哭什麼哭!都給我閉嘴!”高個子兇狠的嗬斥。眾人嚇得不敢吭聲。
高個子走過去,扯開大姐的手,一手拎了一個孩子就要走。大姐本是緊緊抱住不撒手的,奈何力氣不如人,被推倒了。眼見自己的孩子被拎走,像發瘋一樣撲過來緊緊扯住高個子的腳,大聲哀求:“大爺!求你了!不要帶走我的孩子!!求求你了!!!”
被拎起來的兩個小孩大努力向著母親掙紮,哭著向母親求救:“阿孃!阿孃!”
其他人隻是被嚇得蜷縮得更緊了,更恐懼得看向這邊,但恐懼中,許常棣看到了一點慶幸。
他很悲傷,掙紮著的母子三人,讓他想起來許家,那一晚自己和許常青也是這樣的絕望。他也很悲哀,這裏這麼多人,居然沒有一個人願意出來幫助她們母子,甚至還有人幸災樂禍的。人心,真的這麼複雜嗎?
高個子的腳被扯住,憤怒的一腳踢開了大姐的手。可能是盛怒之下用上了靈炁,大姐被他一腳踢飛,摔在地上吐著血。但大姐還是立刻爬了過來,給高個子重重的磕著頭:“求你了!不要帶走我的孩子!!”
許常棣忍不住了,他真想一掌將這個惡人劈死,但他做不到,他的靈炁被封了,現在他的戰鬥力跟被關在這裏的人沒有任何區別。他隻能想其他辦法救這些孩子了。他起來過去攔住高個子的去路,跟他說:“放下來個孩子,帶我去吧。”
高個子正待發作,許常棣接著說:“我是修士,身上靈炁比這兩個小孩多,對你們頭兒的功力更有幫助。”
高個子猶豫了。他不認識許常棣,許常棣他們搗毀山洞的那晚他剛好不在,也不知道許常棣偷看了他們毀掉法陣的全過程。不過他看得出來許常棣確實是修士,他知道是在附近徘徊被發現的,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也不想去瞭解,死人的身份是沒人有興趣的。
他想了一下確實是這樣。便將兩個小孩丟在了地上,對許常棣說:“好,那就你吧!”
兩個孩子摔在地上很痛,但他們顧不上哭,而是爬起來跑向自己的母親,大姐一把緊緊的抱住了她的孩子,嚇得很想放聲大哭,但她不敢,生怕高個子反悔又要再抓她的寶貝。
許常棣回頭對那位正在用一種帶著感激和同情複雜感情的眼神看著他的大姐笑笑,便和高個子走了。
許常棣跟著高個子在昏暗的山洞裏轉了好幾個彎,到了一個石室門口。這裏燈火通明,石室內和之前的山洞裏的石室一樣,也隻是簡單的一張石床和石壁上的火盆。
上次那個穿黑鬥篷的人現在也是穿著黑鬥篷坐在石室上。高個子將許常棣帶到了門口,朝著裏麵點頭哈腰,:“頭,人帶到了。”
那黑鬥篷的人閉著眼睛,隻是嗯了一聲。高個子將許常棣推進去,便快速離開了。許常棣走進去,朝著石床上坐著人打招呼:“黑冬瓜,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你還活著。”
他討厭小孩的哭鬧,所以手下都會將孩子打暈才帶進來。他聽到有人說話,驚得立刻張開了眼睛。赫然看到許常棣滿是戲謔的看著他。
黑冬瓜恨得咬牙切齒。上次就是因為許常棣,自己才被抓走了,不僅備受屈辱還被上頭罵的狗血淋頭。他聽說抓了一個在附近鬼鬼祟祟的修士,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許常棣!
“好啊!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