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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許妙妙拿著包裝精美的禮物假惺惺的向我來道喜。
“恭喜啊,欣然,我來送送你。”
我強忍著噁心跟她說,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
可是許妙妙像是冇聽見似的,非要把禮物送在我手中,我向後退步,推開禮物。
推搡間,許妙妙手中的胭脂散落一地。
許妙妙立馬嗆的眼眶發紅。
這時,沈方煜趕到,他看見許妙妙是這副模樣,立馬責怪我:
“林欣然你知不知道妙妙對這些粉塵過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我下意識開口解釋,
“冇有......我冇傷害她!”
見沈方煜神色有些動搖,許妙妙立馬語氣委屈巴巴的說,
“方煜哥,我沒關係的,你不要怪她了。欣然還在怪我,不想收我的禮物,是應該的,畢竟我壞了你的婚禮。”
說著說著許妙妙特意伸出遍佈紅點的胳膊,拉著我的手,眼神真摯的向我道歉:
“欣然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冷哼一聲,用力甩開她的手。
要不是有昨晚她的挑釁,我恐怕就信了她這副模樣。
“明明是她的錯,你向她道什麼歉?林欣然,你能不能不要逃避了,快向妙妙道歉!”
“我冇做錯,我為什麼要道歉!”
沈方煜一臉擔心的看著許妙妙身上的紅點,完全不聽我的解釋。
“林欣然,你簡直不可理喻,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一副模樣了?”
我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兒濕濕的海綿,完全喘不過氣來。
爭吵間,門外傳來一聲厲喝。
“林欣然,你竟敢謀害聖女!”
“族長叔叔,你不要懲罰欣然,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失手打翻了胭脂盒。”
住在我家隔壁的族長,一進門便看到這一幕。
“你知不知道傷害聖女,在寨子裡,要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傷害聖女,是要被關進豬籠,在江裡浸泡7天7夜的!”
聽到這個懲罰時,沈方煜有一瞬間慌了神,轉瞬,神色又恢複如常。
這時我的三姑母聞聲趕到,語氣中滿是哀求。
“不可族長,欣然她還小,承受不了沉江之苦!”
三姑母求救般的看向沈方煜。
“沈家小子,我家女娃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不幫著求情?你是寨子裡的書記,你說話肯定管用!”
我死死咬緊下唇,聲音陡然拔高:
“姑母,不用求他,我一人做事一人擔!”
沈方煜見我遲遲不肯說軟話,於是眼神冰冷的說:
“林欣然傷害妙妙是事實,身為書記,我理應公正。林欣然既然是成年人,那她便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聽到這兒,我的心徹底被碾碎。
“欣然她不是故意的,你就饒過她這一次吧。”
三姑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拉著我跟她一起磕頭。
我全程像失了魂兒的一樣,不停的磕頭。
見我的額頭都磕出血了。
族長這才鬆口,輕歎一聲,
“好吧,那便遊街示眾,施以杖刑,重打20大板。”
我被綁在大馬上遊街,嘴裡塞著麻布。
一路上有人朝我扔菜葉子,有人朝我扔臭雞蛋。
我的心從忐忑不安變得漸漸麻木。
後來又被鄉親們,綁在長凳上。
一板,二板,十板,二十板......
每一板都重重的拍在我的下半身,
我將頭埋得低低的,自始至終從未抬起來。
餘光中,我看見許妙妙眼神中閃過的一絲狠毒的快意,還有沈方煜嫌棄的神情。
雖然疼,但我冇有吭出一聲來。
沈方煜,從今以後,你與我再無瓜葛。
當天下午,沈方煜來到我家,
發現宅子外麵高高掛起紅燈籠,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我就知道,你隻是口是心非。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他手裡拿著跌打損傷藥走進我的房門,可我自始至終都冇有正眼看過他,
“這位先生,我要結婚的人不是你。還請你離我的閨房遠點!”
“你不跟我結婚,跟誰結婚?門口的燈籠不是為我們婚禮佈置的嗎?”
沈方煜放下跌打損傷藥,自以為是的開口:
“婚禮都跟我辦了,除了我,寨子裡,誰還能娶你?”
“一個被遊街示眾,丟儘臉麵的女人,除了我,誰還敢要你?林欣然,你不要不知好歹!”
我一把拿起跌打損傷藥,狠狠地向他丟過去,藥瓶在木門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你不珍惜的人,自有人會珍惜。沈方煜,從今以後,你我再無任何關係。”
“以後冇有我的同意,再闖入我的房間,休怪我不客氣!”
“好,林欣然,你有種!希望你記住說過的話,以後嫁不出去,彆哭著來求我娶你!”
見我冇有給他好臉色,沈方煜臉色徹底黑了下來,摔門而去。
“然然,怎麼了?有什麼事跟奶奶說!奶奶替你做主!”
聞聲,我那病重的奶奶從側房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奶奶你怎麼來了?冇什麼事兒。”
我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搖了搖頭,扶著奶奶坐下。
“乖孩子,你總是這樣,有什麼事總是自己往肚子裡咽,堅強得令人心疼。”
“是不是沈家那小子又惹你生氣了?這些年你對那小子的付出,奶奶都看在眼裡。”
“有時累了,就及時放手吧,咱們不怕!奶奶不希望你委屈自己,隻要活得開心幸福就好。”
我鼻頭一酸,忍不住撲進奶奶的懷抱裡,默默下定決心。
夕陽西下,
龍王身著一襲正紅色的對襟長衫,衣襟與袖口繡著精緻的花紋,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金光,顯得人沉穩又英氣。
我身著整套盛裝,帶著沉甸甸的銀冠,每一步都伴隨著清脆的叮噹聲,
蓋上蓋頭後,我踏上了喜轎。
一路上鞭炮齊鳴,喜糖四散,笑聲連連。
“龍王大人迎娶美嬌娘,新娘請你們吃糖。”
我輕撩轎子的簾子,頭頂蓋頭,往外扔喜糖。
許妙妙拉著沈方煜,沾喜氣。
“好壯觀的婚禮啊,好羨慕呀!我們什麼時候也......”
許妙妙含羞帶怯的看著沈方煜。
沈方煜冇有迴應,而是盯著,漸漸從他麵前路過的轎子,久久愣神。
剛纔那個蔥白的小手,他感覺好熟悉。
緊接著,沈方煜在迎親隊伍中,竟然看見了林欣然的三姑母。
他心中猛地一沉,立馬抓起身邊的一個不相熟的鄉親問:
“老鄉,我問你,今天的新娘是誰?”
老鄉開口後,沈方煜的臉瞬間冇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