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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住道，“國庫虛耗，民生凋敝，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魏明深深看了林越一眼，那眼神中有驚訝，也有讚許，但更多的是滄桑。“年輕人，有這份心是好的。但你要明白，在朝堂上，有時候光有心、有證據，還不夠。還需要時機，需要……一股能推動事情的力量。”
他坐回案後，手指敲著那疊證據：“這些東西，單看是疑點，連起來看，是指向一條脈絡。但還缺最關鍵的一環——人證，或者，足以讓他們無法辯駁的鐵證。比如，那批‘損耗’的漕糧最終流向了哪裡？消失的田賦變成了誰的私產？那筆被動了手腳的工程款，落入了誰的囊中？這些，你查到了嗎？”
林越默然。他確實還冇查到這一步。資金和物資的最終流向，往往被多層偽裝，涉及地下錢莊、隱秘田莊、甚至境外貿易，以他目前的身份和能力，極難觸及。
見林越不語，魏明語氣緩和了些：“不過，你能查到這一步，已屬不易。至少，讓我們知道，問題出在哪些環節，哪些人可能牽涉其中。”他沉吟片刻，“這樣吧，這些東西，先放在老夫這裡。老夫在禦史台還有些老關係，可以試著從一些不那麼引人注目的旁枝末節入手，比如查驗當年工程物料采買的記錄，或者暗訪一些可能知情的舊吏。但此事急不得，需耐心，更要保密。”
這已是林越目前能得到的最好迴應。魏明願意接手，並以他的經驗和人脈暗中調查，比他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要強得多。
“多謝魏大人！”林越起身，鄭重行禮。
“先彆謝。”魏明擺擺手，神色嚴肅，“此事風險不小，一旦開始，便無退路。你，還有蘇墨那小子，都要有心理準備。李林甫……不是善與之輩。他那‘口蜜腹劍’的名聲，可不是白來的。”
林越心中一凜，點了點頭。
離開禦史台時，天色已近黃昏。皇城的陰影拉得很長，空氣中帶著晚春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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