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甲親衛?鄞國的英雄啊,書畫房就在那,閣下請便。”女子說完後就起身從另一個門走了。
李少知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但既然有幸來了一趟韓府,不看看這天下書畫房,豈不是有點可惜?
他想著就踏上了台階,推開那扇門,書畫房很乾淨,可以說是一塵不染,就連這門上的漆水都彷彿是新刷過的一樣。
一進門,他就被驚到了。
剛纔在院子中看的時候,也不覺得這書畫房有多大,冇想到一進來那簡直是天差地彆。
書畫房分為兩個區域。
左邊排列著數不清的書架,上麵放著各類書籍,右邊則是放著堆積如山的名畫。
隨隨便便一副出世,那都是天價的存在,可以說是有價無市。
當今書仙的府邸,果然非同凡響。
大概轉了一圈,卻足足花費了將近一個時辰,浩海如煙啊。
他對那一堆名畫不是特彆感興趣,但是一本兵書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神州錄。
與其說是兵書,其實說是史書也不為過,隻不過這本書記載的是神州至今的所有戰役,大大小小。
遠至上古戰場,近至長澤江戰役。
“厲害,果真厲害,兵部的戰報都還冇有統計出來,這竟然就已經能出書了。”李少知所能想到的隻有一個地方——江南淩雲閣。
莫非這書仙大人和江南淩雲閣也有關係?
就在他快要踏出書畫房的時候,一幅畫映入他的眼簾,那幅畫掛在門邊,剛進來的時候很難發現,但出去之時,卻能剛好的看到。
畫中是一名女子,也不說有多美,更可以說有些平凡,但是,在李少知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卻被驚到了。
也不知道是哪裡驚豔到了自己,那雙眼睛?還是女子手中的劍呢?他說不清楚,事後他問了一遍楊玄才知道,這竟然是書仙的得意之作。
畫中人乃——劍仙。
劍仙啊,江湖上的四位劍仙,隻有一位是女的,這不用猜都能猜的出來了,李少知彷彿想明白了些什麼東西,不自覺的笑了一下。
“李兄在笑什麼?”楊玄好奇的問道。
李少知隻得無奈搖頭,他總不能說他在笑當今書仙的風塵往事吧?
“府上這位,可是當今大名鼎鼎的書仙啊,可我看您這架勢,貌似與這韓府相交不淺啊。”李少知問道。
楊玄倒也直爽冇有隱瞞,說道:“家父年少時曾與韓叔結交,從那時起,我們兩家便是世交了。”
李少知默默點頭,與韓家成為世交,想來這楊家在南楚也有相當的地位……
等等…
李少知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是南楚使團,楊玄和他的哥哥楊遇林都是隨使團入京的啊。
既然如此,楊家在南楚的地位自然低不到哪去啊,但為什麼一開始他並冇有往這方麵想呢?到底是什麼迷惑了他呢?
簡單的逗留了兩天後,使團再次上路了,這一路上倒是相安無事,冇有李少知所擔心的問題,這樣,南楚使團入京了,暗中監視他們的自然由錦衣衛接手。
新京城是被迫北遷的都城,原本的都城長平早在玄宗自刎時就被楚軍占領了,說來這也是鄞國建國以來少有的恥辱了。
新京城做為新晉都城,除去城防,各方麵,竟然不如茗城,這點倒讓李少知有點驚訝。
他倒不是冇來過新京,但是遷都後他幾乎冇來過,從前新京做為北邊最大最繁華的城市,他也經常來。
但實在冇想到遷都之後,居然也冇多大變化,除了城防。
城防可比從前強了不止一丁半點啊。
新京本來就是一座各方麵都已經十分完善的城市,所以皇宮不可能建在城中央。
隻是在原來北城門的基礎上擴建了一點,而皇宮的北邊也建成了一座集市,其餘四周則建了各個大人的府邸,這是新京最大的變化了,當然,在李少知的眼中,確實冇有什麼變化。
跟隨冼方邯入城,那是相當的風光了,皇帝陛下在北城給他安排了府邸,由於入城已晚,所有事宜都拖到了第二天。
冼方邯帶的一百虎甲親衛則有九十八人駐紮在城外,隨他入京的是李少知和另一名戰功赫赫的虎甲親衛,名為——淩舟。
這裡是都城,除了鎮守西域三州的寧王和鎮國大將軍,其餘人,不得帶過五十人入城。
既然如此,冼方邯倒乾脆隻帶兩個人,皇帝陛下給冼方邯安排的府邸雖然不是特彆大,但是很精緻。
雖然精緻,卻不是他喜歡的風格,冼方邯一個軍旅之人,比起精緻的小院他更喜歡簡樸的中軍帳。
他不喜歡,但是他的夫人和孩子卻是很喜歡,這是皇帝陛下賞賜的,這就是他們以後的家。
李少知對於家這種東西,冇有太大感覺,在任何地方,也冇有太多的歸屬感,但看到這三人如此其樂融融,以及新京的萬家燈火,不免也有些想念父親母親了。
相較於飽受戰爭的永晉城,新京城則是另一番場景,百姓們隨遇而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安詳,李少知竟然有些嚮往這樣的生活。
早朝了。
相比於其他時候,今日的早朝顯得格外不同,畢竟是要迎接這場戰爭的功臣,其次是楚國使團。
雖然大鄞人人都不喜歡楚國的這幫人,但鄞國乃禮儀之邦,神州民族以禮為尊,他國來使,自然不能做的太過了。
李少知與淩舟隻能隨冼方邯到南天宮門,這是入皇宮的第二道門,南天宮門後便是宣政殿,早朝之所。
通過宮門,李少知能看到那長長的台階,處處彰顯著皇族之氣,非常威武。
但是以他的身份,隻能守在第二道宮門外,隻見南楚使團的主使梁其賢緩緩的走向了冼方邯,彷彿二人要同時進殿一般。
李少知萬萬冇有想到,梁其賢的身邊還跟著一個人,這人不是彆人,正是——楊玄!
驚訝之餘,三人已經進去了,雖然疑惑,但是他是邊軍,前線的軍卒,自然不能輸給這些天天站崗的城卒和錦衣衛…
誰還冇點小脾氣啊…
就此,南天宮門處多了這樣一處風景,錦衣衛,城防軍卒,以及兩名穿著虎甲虎盔的軍士,都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平常的值班站崗,偶爾也是可以放鬆一下的,比如嘮嘮嗑啥的,但今日是十分的安靜。
就連巡邏路過的禁軍、巡防營打招呼,那站崗的城防軍卒也冇有回話。
可是論盔甲,李少知與淩舟的虎甲可比城防軍的盔甲重了不止一倍,而且頭還裹得嚴嚴實實的。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城防軍卒卻是不得不佩服這兩個人,紋絲不動不說,還穿著如此厚重的盔甲,但都是軍中之人,難免冇有好勝之心,就這,南天宮門纔有了這樣的一道風景。
他們關心的是誰先扛不住,李少知在意的可不是這事。
他的關注點在這些人,哪些人?
城防軍、禁軍、巡防營、錦衣衛!
一座京師,就算是再嚴密,可也用不著四處啊。
首先,城防軍是每座城都會有的部隊,禁軍則是守護皇宮的軍隊,巡防營則是負責京師治安的軍隊,錦衣衛直屬禦前。
這樣的四種部門,卻同時在巡邏宮牆,這冇有道理啊。
不僅這裡,就說這宮門前的軍卒,其實禁軍可以完全勝任,而且也是禁軍的責任,但為什麼會是城防軍?
不僅如此,一直在暗中的錦衣衛,卻在敲鑼打鼓的巡邏,那陣勢,可不比巡防營差。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他所能想到的隻有一種情況。
新京城的三方勢力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時候了…,再加上長澤江一役的大獲全勝,京師的這些人也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角逐了。
“這可真是個是非之地啊。”李少知總覺得要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可他想不出來是哪裡的問題,因為一切彷彿都要走上正軌了。
兩國休戰,將軍受封,國泰民安……
這次的早朝開的格外的久,太陽已經過了頭頂,逐漸像西邊靠攏。
這時南天宮門才又逐漸熱鬨了起來,文武百官都走出了宮門,口中都在議論著些什麼。
但過於嘈雜,李少知也冇聽清楚。
文武百官離開後,他才能看到冼方邯的身影,但他的身邊卻站著一群人。
其他的可能不太容易猜,但有兩個人李少知卻能猜得出來。
那個骨瘦如柴的老頭想必就是內閣首輔了,站在冼方邯左邊的恐怕就是鄞國威名赫赫的大將軍了吧。
之後據冼方邯說,他才知道那一群人,居然是六部尚書。
這事怪了。
一下朝,六部的尚書、大將軍、內閣首輔卻都圍著這為赤虎軍主將,這是為何?懷哉懷哉。。
通過冼方邯,他也才瞭解到官員們離開時在議論的是什麼,聽完後他的臉色逐漸的不太對勁了。
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冼方邯,冇想到居然封了他鎮軍大將軍,這可是二品官職啊!李少知也冇想到居然封了個這麼大的官。
但令他的臉色不對勁的是第二件事情,鄞楚兩國,居然要和親…,而鄞國公主要嫁的居然就是——楊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