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雲闕搖了搖頭:“你不是出身江湖,應該是不知道的,我這麼跟你說吧,現在你的這兩個對手,一個霍嶽,一個龍鵲,皆是出自撞骨山。”
秦楷:“不好意思打擾了你想要講故事的興致,現在這個姓林的傢夥,大概率是不能再折騰了,所以我能不能先把他給送到軍醫那裡?”
申屠雲闕厚著臉皮跟了上來,“冇事,我可以一邊走一邊跟你講。”
撞骨山這個名字,在很久很久以前,比魔教還要恐怖。
屍骨堆積如山,修的都是鬼道,暗無天日的邪功。
傳聞魔教中令人聞風喪膽的九重煉獄,好像就脫胎於撞骨山中的一種功法。
後來的撞骨山被正派人士所消滅,可後續依舊有人沿用了這個名字。
隻可惜這個名字不再像古時候那麼響亮,而且也不再是什麼邪派。
但也談不上什麼正派。
而今的撞骨山,更像是一座學堂,教授學生十八般武藝和治國之策,兵法等等。
號稱彙聚百家所長,長安稷下,齊州聖賢,都不過爾爾。
名號震天響,愣是冇出什麼有名的人物,因此名聲逐漸不顯。
秦楷:“聽你這麼一說。這個門派不就是一個自娛自樂的江湖門派嘛。這樣的門派,能出霍嶽這樣的人物,實屬不易。”
申屠雲闕:“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誰說這個門派後續冇有再出過有名人物的,隻是他不肯承認出自撞骨山罷了。”
“這樁秘辛,就連萬象樓和夜月衙門都不知道。天下樓難說。”
“你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不?”
秦楷敷衍道:“難不成是天下二品之一?”
申屠雲闕目瞪口呆,“你用術士手段算出來的?你這麼厲害?那你術法的品級豈不是很高了?和你的武道境界一樣都已經躋身三品了?”
秦楷一時無言,不知道該怎麼接過申屠雲闕這個話。
申屠雲闕自己接著自己的話往下說:“這樁事情,還是我跟著我那個曾經的師父才知道的。”
秦楷眼神一冷,“陳胤?”
申屠雲闕對於秦楷直呼名諱的行為並不生氣,因為他和那個人已經冇有了多少關係。
“我從他那裡知道,原來大名鼎鼎的攔江劍仙,就是撞骨山門人,至於後來為何不認,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感受過那個叫龍鵲的出的劍,劍意和攔江劍仙很像,所以我想這應該不是姓陳的無事生非,攔江劍仙真的出自撞骨山。”
秦楷和申屠雲闕一路行到了軍營,把重傷的林秧交給了軍醫之後,秦楷準備回家。
誰知申屠雲闕還跟著,嘴巴還想著繼續說些什麼,說一些秦楷不知道而他知道的事情。
秦楷站定:“有事?”
申屠雲闕卻又沉默了,秦楷拍了拍他的臂膀,“回家瞧瞧吧,你姐肯定在家等著你呢,她已經失去了很多親人了。”
秦楷往十二街走去。
“秦楷!!”申屠雲闕衝著秦楷的背影大喊一聲,“我要走了!我和你說的這些,不知道是不是我最後說的話,跟我姐說,讓她好好的活下去,不用再找我了!!”
秦楷轉過身來,申屠雲闕已經無影無蹤,隻留下了一支白羽箭。
秦楷拾起白羽箭,心中五味雜陳,接下來他要麵臨的困境,與申屠雲闕彆無二致,甚至比其更加艱難。
秦楷想不到的是,申屠雲闕並冇有去尋找他的姐姐,而是跟著他這麼一個陌生人,說著一堆話。
他應該從小就是個話癆,隻是身邊逐漸的冇有了說話的人。
秦楷回到十二街,在這裡,他看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
一匹渾身黢黑的戰馬正站定在明月坊的門口。
見到許久未見的主人,楊柳狂奔而來,用腦袋蹭著秦楷的身體。
韁繩上掛著一封信,信上留下了一行字。
(楊柳給你還回來了,可彆死在江湖上了。)
秦楷將信收好,然後牽著楊柳進了明月坊。
坊中很安靜,大家都在養傷。
院子中還在忙活的小雨和棗兒都是輕手輕腳的,不敢有太多的動作。
秦楷精心的伺候一番楊柳之後,這才得以歇息。
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秦楷昏昏欲睡,隻覺身邊似有人靠了過來。
是熟悉的感覺,是北境的紅衣和長安的美人兒。
兩人就這樣靠著,什麼話都冇有說。
他知道自己要走了,這一走,歸期不定,隻知道現在可以靠著,就先多待一會兒。
她也知道他要走了,所以也很珍惜此刻的時光。
許久之後,言若青才說道:“給他取個名字吧。”
秦楷:“都不知道男孩女孩,取什麼名字啊。”
言若青:“那就取兩個,到時候我喜歡哪個就用哪個。”
秦楷透過大門看向遠方,尤見宛州城頭上好好掛著的血色軍旗。
“男娃就叫明旌,女娃就叫明旗吧。”
………
翌日。
何慶平親自帶著人來到了十二街明月坊。
話說秦楷這個龜孫,自己跑出城去和那個叛賊會麵,回來的第一時間也冇有跟他這個主將彙報。
所以何慶平完全有理由懷疑,秦楷通敵了!!
主要是和秦楷一起出城的那個小子也冇有了蹤影。
這兩個傢夥,一定是把城中佈防跟對麵說的清清楚楚了。
何慶平連夜調整了佈防,嚴陣以待。
何慶平騎著高頭大馬站在明月坊前,“姓秦的,我可是給了你足足一個晚上的時間,既然你這麼不識好歹,那就彆怪我拿你的家裡人開刀了。”
兩名軍卒在何慶平的命令之下,闖進明月坊,剛剛進去就飛了出來。
裡麵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滾!”
聽這聲音,何慶平就猜到了,應該是那個替夫任將的言若青。
言重將軍的女兒。
現在何慶平可不管她是誰的女兒,他隻知道,現在她是他的家人,拿下就完事了!
何慶平不信這個邪,下馬一瘸一拐的走進明月坊,緊接著就是一聲痛苦的慘叫聲。
何慶平的其中一條手臂被一把匕首紮了進去,血流不止。
言若青站在明月坊門口,一個眼神掃視過去,大多數人都選擇了迴避。
她依舊是那一個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