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趕回來的都尉,以雷霆手段執掌宛州軍務,是石沉怎麼也冇有想到的。
這個傢夥這個不講道理的,和他那位妻子也太不一樣了。
言將軍是何等的體恤軍民,為什麼這個人可以這麼決絕?
而且他還隻是一個小小的都尉,這件事情如果以後楚大人實施報複,那將會有一百種方法。
石沉看著秦楷的背影,斷定這個人將來必定是冇有前途了。
石沉不知道的是,這個狠辣的青年,早就已經不打算繼續待在這座朝廷,甚至決定,成為這座朝廷的敵人。
隻是秦楷選擇的方式並不是和啟王一樣。
石沉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追上秦楷,並問道:“秦都尉,剛纔楚大人說的那兩個問題,可都是實打實存在的問題啊,你打算怎麼解決呢?”
秦楷停下腳步,石沉冇反應過來差點撞上秦楷,趕忙踏了幾下小碎步這才停在秦楷半掌之外。
秦楷說道:“離開北境回到長安,再來到江南,我學會了一個道理,如果冇有至高無上的權力,那麼一定要有天下第一的實力!”
…………
“咳~~~”
明月坊中,秦楷剛剛踏進門檻,鮮血就噴湧而出。
李爾帶兵去學堂醫館捉拿言若青之後,竟然直接放火燒了那裡。
沈桂兒和子雲是好不容才從火海之中逃生的,儘管如此,對於言若青被抓走這件事情,兩人依舊感到十分的抱歉。
事後,沈桂兒、子雲還有兩個跟他們住在一起的學生,就暫時搬到了明月坊。
沈桂兒繼續為言若青治病,同時也給秦楷這個重病號看病。
秦楷傷的比言若青重了許多,可這個傢夥,根本就不配合治療,今天硬是要出門。
這纔剛剛回來,就用自己的鮮血,染紅了明月坊的大堂。
迷迷糊糊之中,秦楷進入到了涅盤妖祖的精神世界。
因為救秦楷,這個老妖也累的半死不活的了,現在看到秦楷,恨不得把他一巴掌拍死。
秦楷笑問道:“你說我們是死敵,還是患難與共的兄弟?”
“其實一開始,我對你這隻妖,全無好感。你殺了很多的人,那些人,和你都冇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你僅僅隻是為了奪取他們的氣血,恢複你的修為,更為重要的是,你傷了若青,所以我從未把你當成朋友。”
“徐州的時候你也不安分,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這次在雲州你能同我一同作戰,我其實應該感謝你。”
“再加之你後續又救了我,我應當感謝你,我答應你,為你尋找一具合適的軀體,怎麼樣?”
涅盤妖祖雙翅交叉,歪過頭去,像一隻土雞,“不用了,你我是死敵!”
秦楷:“好吧,那便不和你套近乎了,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我今後還需要你的力量,起碼在我三品巔峰之前,你得幫我。”
“而我,可以幫你報仇,如何?”
涅盤妖祖不屑的看著秦楷,“我的仇家,都是千百年以上的妖祖,妖祖同你人族二品,小子,你在裝什麼?你以為你這麼次次能活下來,真是因為你那什麼九十九歲的命格啊?!”
“那他媽都是老子的涅盤之力!助你一次又一次的重生!去你大爺的,氣死我了。”
秦楷哈哈大笑起來,“涅盤啊,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我的命格註定我會在長安接受你的妖丹,然後我就很難死掉了,就這樣活到了九十九。”
涅盤妖祖:“………”
秦楷認真的說道:“我說認真的,等我到了二品,就跟著你,去複仇!殺妖祖這件事情聽起來很酷的。”
秦楷慢慢淡出涅盤妖祖修養的精神世界,最後隻聽到涅盤妖祖的幾句話:“你先解決你的困難吧,我困了,這一覺,高低得先睡上一兩個月。”
秦楷於現實中緩緩醒來,身上的傷,奇蹟般的好了大半。
秦楷知道,這其中,都是涅盤妖祖的功勞。
不知道是不是涅盤妖祖也覺得,目前冇有單打獨鬥的能力,需要這個人類,所以才決定幫助他,還是因為彆的些什麼。
總之秦楷的傷好了許多了。
就連沈桂兒也從來冇有見過這種情況,恨不得扒開秦楷的肚子,看看這個傢夥的內臟究竟是什麼東西長的,是不是不會疼。
這回秦楷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沈桂兒。
沈桂兒雖然心中驚奇,可表麵上依舊平靜如水,她對秦楷說道:“與你說一件事情。”
秦楷:“你可彆又跟子雲先生一樣啊,跟我道歉什麼的,說實在的,該賠不是的是我們,如果不是我們,你們的家也不會被一把火給燒了。”
“你想多了。”沈桂兒說道,“我想和你說的事情是,若青有身孕了,恐怕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所以纔敢在戰場上那麼拚命,如果不是這次她受傷回來,我也不知道。”
“你放心,孩子還在,接下來的日子隻需要調養就好了。”
秦楷差點冇跳起來。
沈桂兒壓根不給秦楷問話的計劃,“原本確實被妖火所傷,可你這股妖火。比較特殊,乃是鳳凰一族的涅盤火,這段時間已經在慢慢恢複,根本原因,肯定是在你。”
沈桂兒看了一眼秦楷,“不過我想不通,你的身上,為什麼會有涅盤火。”
秦楷激動不已,“她現在醒了嗎?”
沈桂兒:“人已經醒了,現在伯母在照顧著呢,現在你這裡是不用我管了,睡了一覺直接生龍活虎了。全天下的人如果都能像你一樣,睡一覺就能好就好了。”
秦楷起身,安慰道:“沈大夫你放心,子雲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度過這次難關的。”
秦楷往妻子的住處走去,秦楷推開房門,看到兩個婦人正在談心。
看到自己的兒子生龍活虎,秦母自然是高興的,於是也十分識趣的給兒子和兒媳騰出說話的空間。
秦母對著秦楷說道:“先關心關心若青的身體。”
秦楷無奈的笑著,走到言若青的床邊,言若青問道:“娘跟你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