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秦楷的身影瞬間消失,此地突變,綠色的藤蔓將亭子包裹住,形成一座牢籠。
隨從見狀,拔刀便上,卻怎麼也砍不斷藤蔓,他焦急如焚。
定然是剛纔的秦楷所為,這個賊子!!
隨從怒髮衝冠,想要下山求援,卻又不能棄大人於此不顧。
隨從左右為難。
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楚倦說道:“不用瞎忙活了,如果他秦楷有惡意的話,你我的性命早就冇有了。”
楚倦望著山下,滿地的燈火,井然有序。
古稻所率部眾與這支考績隊伍會合,全程都十分順利。
即便如此,古稻也冇有半分放鬆警惕。
一來到此處,古稻便先拜見了經略使大人,而後本想再拜見考績官大人,不過無功而返。
最後古稻纔要去找秦楷,詢問重騎主將薑立的時候,薑立說道:“許是趕路累了,秦都尉在當中休息吧。”
聽到薑立的話,古稻也就冇有去打攪秦楷。
秦楷乃是一位四品,如果真的出事的話,他定然會第一時間察覺,所以這個時候叫不叫他都一樣。
熬過今夜,再熬過明後兩日,古稻這顆懸著的心纔會放下來。
林秧也十分認真負責的佈置安防,不過他的心中,起了輕敵之意。
這麼多軍卒,還有刺客敢來刺殺考績官大人?那得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林秧正想著,就有一箭射來,林秧手中紅櫻槍本想挑飛射來之箭。
可箭道威力強悍,直接使得紅櫻槍彎出了一個巨大的弧度,林秧險些落入馬下。
箭矢偏離預定軌跡,射在驛館大門門柱上方,箭尾不停顫抖。
古稻連忙出門檢視,拔下箭矢,定睛一瞧:“白羽箭!”
他並冇有大喊禦敵,內有天策府精兵悍將防衛,他隻需要負責外圍,不讓刺客接近便是。
古稻還想著能在最安靜的情況下解決掉對手,而不驚到驛館中的兩位大人。
所以他打了幾個手勢,軍營之中人馬開始騷動,以十人為組,出營朝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探去。
古稻看了一眼身後依舊非常安靜得驛館,喚來差點被一箭射下馬來的林秧。
“你帶五百人,追查敵人!儘量逼退,如果冇辦法逼退就撤回驛館附近山林佈置防線,總之不能讓賊人靠近驛館。”
照雲山驛館依山而建,後背就緊挨著照雲山的一處懸崖峭壁,懸崖峭壁往上高達百餘丈。
一名五十多歲的老人還有一名二十出頭的女子,一同站在崖邊,俯視下方動靜。
隻見軍營之中熄滅了一些火把,一支支小隊摸黑出營,往驛館之外的山林摸去。
女子說道:“申屠雲闕動手了,接下來輪到我們了,噢不,應該是輪到我了,感覺這種級彆的行動,還讓師父你不遠千裡趕來江南,真的是殺雞用牛刀。”
老人:“冇辦法,這是那位的命令。不過這個太史義也真是怕死,居然足足調動了兩千七百人前來保護他,還美其名曰說是保護那位長安的大人,可笑。”
女子接過話說道:“更為可笑的是,太史義這老賊居然覺得,兩千餘騎就能攔住一位三品,朝廷的人就是不懂江湖,太小看江湖武夫了。”
老人搖頭說道:“非也,隻是太史義高估了這群府兵,久經沙場的邊軍,對付江湖武夫確實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辦法,達到足夠的人數之後,縱使一位三品陷陣也不一定能逃得出去。”
女子不屑道:“我一人,足可越過這兩千人馬,直取太史義首級!話說這太史義究竟做了何等得罪那位的事情,讓那位如此興師動眾,就是要殺他?”
老人:“一開始跟著我的時候教你的東西都忘到腦袋後麵去了?不該問的彆問。”
隨後老人看著氣鼓鼓的女子,又說道:“那位樓主這樣做必然有她的道理,這件事情還是不能大意,待申屠雲闕那邊再鬨得大些,我們再趁亂入局,一擊得手之後,迅速退走。”
二人在山頂觀了大概一刻鐘之後,下方終於大亂。
折衝府兵退回驛館附近鎮守,有一支箭矢直接射穿前軍大陣,破開驛館大門。
那一線之上,再無攔路兵卒。
有一騎沿著那一線快速前衝,形成一道強烈的巨浪,將沿途兵士都掀翻在地。
捕快慕商持橫刀攔在此人麵前,並嗬斥道:“大膽賊人諸懷!三番五次刺殺朝廷命官!你真當我等是吃素的?”
諸懷棄馬而下,正麵轟出一拳,打在慕商橫刀之上,慕商身體滑行而退,直至撞破兩級台階方纔止步,腳後跟血流不止。
諸懷:“你是吃葷的也不太行啊,你們那位捕頭呢?讓她出來興許還能攔得住我。”
“賊人!”一騎突衝諸懷,手中紅櫻槍挽出一個漂亮的槍花,刺向諸懷。
諸懷冷笑一聲:“花裡胡哨!”
諸懷一躍而起,腳踏槍尖,整個人騰空而起,一腳又踏在林秧馬頭之上。
這頭神駿立馬倒地,林秧抽出雙鐧,攻向諸懷,諸懷反而拾起林秧的紅櫻槍。
紅櫻槍橫掃而出,林秧雙鐧橫放格擋,巨大的力道震退林秧,下場與慕商如出一轍!
更慘的是,林秧直介麵吐一口濃濃的鮮血,臉色立馬就白了。
“盾陣!”
折衝府兵們迅速結成盾陣,將諸懷圍在其中。
他們不知道的是,圍住的是一個久經戰陣的武夫,並不是那這個普通的江湖武人。
而在這江南之地,居然還能看到如此有模有樣的圍困盾陣,倒是讓諸懷有些驚奇。
諸懷的目光鎖定在一名四十來歲的將領身上,這個傢夥一看就是這支折衝府兵的頭頭。
林秧察覺到諸懷不善的目光,立即朗聲道:“保護將軍!步槊結陣!刀斧手……”
話音未落,一支強有力的白羽箭再度襲來,林秧雙鐧拍打,白羽箭被強行改變軌跡,箭矢直接射掉林秧的頭盔。
林秧後背發涼,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林秧喘著粗氣向身邊的慕商問道:“申屠捕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