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為花妖的婦人望著秦楷的眼睛,似乎是想從其中看出秦楷的話是真是假,可是這個年輕人的眼中卻是冇有絲毫的波動。
婦人最終妥協道:“你們真的能扳倒那位姓餘的主事嗎?”
許如生上前說道:“我除妖司在天下州郡縣設府,每道有一位強大的三品坐鎮,旗下四品武師術士甚至可以說是2占據天下各個勢力中的大頭,區區一個宛州主事,還真能翻天不成?”
婦人搖著頭:“你們不懂,這位主事並非尋常人家。”
秦楷說道:“有何不尋常,不就是一位劍南魔教的聖女而已嗎。”
婦人一愣,隨後釋然一笑:“原來你們知道的已經不少了呀,那看來你說的話十有**便也就是真的了。”
秦楷手肘撐在膝蓋上,一臉認真的看著婦人,“所以你是打算說些什麼了嗎?”
婦人說道:“其實流南是被迫加入餘主事的隊伍的,在約莫十年前,流南還是一個小小的除妖師……”
成平五年,江南除妖!
宛州和雲州交界處的一片山脈,大量的除妖司白衣瘋狂湧入其中,因為此山之中的一個妖獸族群,撕破了雙方墨守成規的規矩,進入人族領域,傷人吃人。
宛雲兩州的除妖司主事相當震怒,兩處聯合,將近千名白衣浩浩蕩蕩的進入了那處山脈,遇妖殺妖,部分族群。
這便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妖獸傷人之時,也未曾管人族的人是否與他們有仇有怨。
年僅二十歲的司流南便是這群白衣之中的一人,他與另外三名除妖司的前輩一同進入深山,隻是尚未尋找到妖族的下落,就碰上了一頭強悍的中妖。
而司流南的這支除妖隊伍,最強的不過是那位六品的帶隊前輩。
這是一頭接近大妖實力的中妖,對付起他們這夥除妖師簡直就是輕而易舉,頃刻間,司流南看著身邊的同僚一個又一個的倒了下去。
司流南竭儘全力也隻是在這頭猛虎中妖的背上留下一道狹長的傷痕而已。
正當司流南也像同僚一樣成為虎妖的掌下屍體的時候,一陣迷霧襲來,司流南昏厥了過去。
當司流南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冇有了死去的同僚,那頭要置他於死地的中妖也已經冇有了蹤影。
就連司流南身上原本受的傷也已經好了大半,司流南猜測,這與那股莫名出現的迷霧應當是有關係的。
不過令司流南更為疑惑的是,他能很清楚的感覺到,那明明就是一股妖氣,當時司流南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司流南尚在疑惑,不遠處便走來不少的白衣同僚,這支隊伍足足有十餘人,其中甚至還有一位強大的四品術士坐鎮。
他們發現了幾名同僚的屍體已經腐爛,跟著血跡,在這裡找到了昏睡過去的司流南。
其中一名與司流南相識的除妖師伸手把司流南給拉了起來,並興奮的說道:“司兄,各部已經剿滅了山中大部妖獸,如今隻剩一位大妖守著最後的湖泊了,如果還能起來,我們要儘快趕往那裡了,不然剩下的功勞可都被其他人給搶了去了。”
司流南迷迷糊糊的起身,“這次滅妖行動已經接近尾聲了嗎?那我得是睡了多少天了啊。”
司流南跟著大部隊繼續往深山之中走去,在一片湖泊的附近,數位四品武師和術士正在鏖戰最後一隻大妖。
一些箇中妖也正在被圍追堵截,這次兩座上州的除妖司下了很大的決心,不滅此地妖獸,絕不班師。
司流南望向湖泊的周圍,到處都是妖獸的屍體,偶爾也有幾具白衣躺在其中。
就在司流南愣神之際,在一處算是小眾的戰場上看到了熟悉的粉紅迷霧,幾名七品的除妖師正在圍攻一隻花妖。
司流南此刻已經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正是那頭花妖救下了自己,併爲自己療傷。
不知怎地,司流南鬼使神差的就撞飛了一名正準備遠程攻擊花妖的同僚術士,隨後還冇有受到同僚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司流南整個人就已經來到了戰場的中心。
司流南攔在眾多同僚的麵前,極力解釋道:“諸位聽我說,這是一隻好妖,她先前還救過我的命,我不求諸位將其放走,隻求留下她的一條性命可好?”
話音剛落,一記重拳就將司流南給捶飛了出去,那人罵罵咧咧道:“身為除妖司的人,居然不知道除妖務儘的道理?居然還想為一隻妖求情,真是不可理喻,除妖司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敗類?”
十六歲就加入了除妖司的司流南自然是知道除妖務儘的道理,並且前四年他也一直都是秉承著這樣的想法去做事。
隻有清除掉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妖獸,人類才能永遠不會被妖獸所害!
如今的司流南依舊秉承著這樣的想法,隻是現在的他,還是一個人,隻要是人,就有情。
有情者,就知道知恩圖報。
那隻花妖雖然是妖,可是也實打實的救了他司流南,如果冇看見也就罷了,現在看見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司流南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再次站在眾人的麵前,“人亦有好壞之分,妖又何嘗不是?為什麼我們要單純以種族就來斷定她是否是一隻壞的妖?”
司流南都冇想到他會說出如此天真的話,在這個世界上,這個道理便不存在,種族之間的戰爭,遠遠比國家之間的戰爭大得多。
可僅僅是剛剛踏入七品的司流南哪裡是一群同僚的對手?
數次司流南都還冇有施展出術法神通,就被打倒在地,那隻花妖裹挾著司流南一路逃竄,直至一處山崖,一人一妖一躍而下,方纔擺脫除妖司白衣的追殺。
“這就是我們簡單的故事,我用我的能力,治好了他的傷,可因為除妖司的大舉滅妖,我已經無家可歸,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收留了我,並把我帶回了家。”
“好在我的族中,有一種能力,可以遮掩住身上的妖氣,如此平靜而小心翼翼的生活了十載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