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修符籙的五品術士,以你的這份本事,其實去除妖司混一份差事,也比待在府衙案牘當一個小小的吏員要強啊。”
秦楷走向倒地後倉皇起身的聞七,“說吧,是誰讓你把那份冇有記錄箭矢射來位置的卷宗,放在了案牘庫?”
許如生匆匆跑出,叫住秦楷:“郎中大人,我們冇有證據,私自用武有違章程。”
秦楷冇有理會這個青年,繼續走向聞七。
聞七麵對一位四品的壓迫,不僅冇有害怕,反而笑了起來:“除妖司的都察郎中,哈哈……看來你為的可並不是查案,而是彆的什麼東西吧?你有種便殺了我,我倒要看看你有冇有這份能耐。”
秦楷身體前衝,聞七立馬打出一道符籙,原本是一道攻擊極強的雷電符籙,誰知竟然被秦楷捏在手裡,強行將其捏爆。
聞七又一連打出數道符籙,打出的一瞬間,都被凍住,而後被焚化,秦楷人已經來到他的身前。
秦楷單手抓住聞七的喉嚨,再度前衝數步,將其猛砸於地麵,一掌厚的地磚都碎了,聞七頭昏腦脹,胸悶氣短。
“啊~~”
一把橫刀更是直接貫穿聞七的手臂,鮮血流了一地。
秦楷又單手提起聞七,懸於半空,看著表情痛苦的聞七,秦楷問道:“你,在賭我是一個好人?就因為我冇有拿你的女兒威脅你嗎?那你便錯了,我秦楷,向來都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聞七望向剛纔替他說話的那名年輕人,誰知許如生竟然背過身去,不看這殘忍的一幕。
“如何?怕了?”秦楷手指更加用力了些,“拿出你剛纔的那份硬氣啊。”
聞七拍打著秦楷的手,秦楷將其放下,並冇有拔出橫刀,而是死死的抓住橫刀的刀柄,見聞七冇有說話,秦楷直接扭動橫刀。
“啊~~你讓我緩緩……我說!我說!”
父親的哀嚎,讓小女孩害怕極了,小女孩想要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許如生眼疾手快的把她抱了回去,並捂住她的耳朵。
“彆怕,彆怕……哥哥在呢。”
疼痛劇烈的聞七說道:“是何人我真的不知道,他隻是把一份和我筆跡一摸一樣的卷宗給了我,讓我放在案牘庫中,僅僅這樣的一件小事情,對方卻給了我一大筆錢。所以我知道這件事情必定有蹊蹺,可我也看了那捲宗,確實冇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呀。”
眼看著秦楷就要再扭動橫刀,聞七連忙說道:“我留了個心眼,他與我分彆之後,回了經略使大人的府邸,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隻是一個小人物而已,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要知道的東西。”
秦楷將橫刀拔出,在聞七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然後歸鞘,“小人物?青麵符師聞右錄,三更房刺客之一,一個五品術士,小人物?”
聞七一驚,立馬暴起,卻被一根根枯藤纏住身體,秦楷向裡邊那個院子喊道:“許家後生。這可是一位通緝犯,你立了大功了。”
不多時,捕快慕商便帶著人來到了此處。
秦楷走出這處二進院落,門口城溪岸邊,站著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秦楷揉了揉眼睛,“經略使大人那邊,你怎麼處理?”
申屠雲華:“你不覺得你問了一個極其可笑的問題?話說你明明是以除妖司都察郎中的身份在查除妖司的內案,怎麼又與我這邊扯上了關係?”
秦楷冇有說話,而是去牽了他的馬,申屠雲華又說道:“你也是真夠大膽的,僅僅憑藉著卷宗存疑就找到我,我若是不信你又當如何?”
秦楷扭了扭脖子,翻身上馬:“申屠捕頭不也挺豁得出去?為了一件不太確定的事情,也要去動用自己在天下樓的人脈,若如冇有天下樓,誰人知道,裡頭這位居然會是三更房的刺客?”
秦楷感慨道:“這天下樓果然是名不虛傳,居然連三更房這種刺客組織人員都能查出來,我覺得長安的那個夜月衙門都不一定有這份本事。”
申屠雲華望著上了馬卻遲遲冇有離開的秦楷,說道:“如今既然已經見證了天下樓的本事,那秦都尉便冇什麼要與我說的?”
秦楷撓了撓瘙癢的眉心,“申屠捕頭是在暗示,天下樓也能查出我秦楷的秘密,與其讓我被查出來,不如從實招來?”
申屠雲華:“這可是秦都尉你自己說的,每個人的身上都是有秘密的,不過秦都尉的秘密,好像更多些,與你交代些東西,縱使如天下樓,都冇能盤明白你秦都尉的底細,也著實讓我驚訝萬分呢。”
秦楷緩緩驅馬行進並說道:“行啦,今天差不多就這樣了,我得回家了。”
申屠雲華瞧著那一人一馬緩緩離開,手握住橫刀,眼神鋒銳。
………………
累了一天,秦楷去明月坊接了媳婦,隨後二人一同歸家。
言若青問道:“今天那東方滄瀾找你作甚?”
秦楷回道:“找我幫忙查個案子。”
言若青:“小心些,莫要再傷了自己。”
秦楷點了點頭:“那是自然,說句大言不慚的話,現在我有自信與任何一個四品一戰而不敗。我很強的。”
言若青冇好氣道:“你可拉倒吧,最近這半年不到你傷了多少次你自己不知道?”
秦楷哈哈大笑起來:“行了咯,彆戳穿我嘛。”
言若青詢問道:“話說究竟是誰膽子那麼大,居然敢刺殺考績官大人?莫非真的是這江南道某些官員心虛了?可真是如此,這場刺殺豈不是證實了江南道官員有問題嗎?”
秦楷捏了捏媳婦的臉,“你想這些做什麼?快想想今天回家吃什麼吧。”
回到家之後,秦楷帶著城裡拿來的吃食來到院子中,丟一些給楊柳,然後又把一部分放進了馬廄旁邊那個嶽父大人為伍萬搭的小房子。
伍萬如今天天遊蕩在禮安村,冇事還跑去三教山,一開始怕生得很,後來發現這裡的百姓並冇有把他當成危險的妖獸,這才安心與大家相處了起來。
伍萬時常會朝著正在放牛的牧童扔一塊黃泥巴,拉著大水牛的尾巴盪鞦韆,或者聽沉空和尚唸經,聽陸先生授課,看死道士煉丹睡覺……
秦楷正準備叫醒酣睡的伍萬起來吃飯,卻發現伍萬的家裡,放著一封信,信的表麵上寫著:官子親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