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陣中走出一位軍卒,目光堅毅,接過步槊走到秦楷的麵前。
“宛州折衝府隊正,柳牧羊,請將軍賜教!”
秦楷褪去外衣,穿上甲冑,擺出禦敵架勢。
這位隊正相當自傲,並冇有主動出擊,反而等著秦楷出擊。
秦楷看到對方輕視自己,也冇有惱怒。
古稻一臉笑意的望著下方,柳牧羊,乃是他座下最勇猛的隊正,每戰先登,技戰術超群。
等不到對方出擊,秦楷便主動出擊,手持步槊大力橫掃,柳牧羊後撤,步槊擦著他的小腹而過。
柳牧羊自信躲開後手中步槊前刺,對著對方胸膛。
橫揮步槊就需要露出巨大的破綻,常人使用步槊,多為刺,挑。
柳牧羊自信對方就是個雛兒,不懂得惜力,也不懂如何巧妙的使用步槊進攻。
秦楷身體微微一蹲,步槊擦著脖子過去,他的右手已經持到己方步槊中段,化解了橫掃慣性。
柳牧羊想橫移步槊在迅速回拉,直接使用側鋒劃過敵人脖子便可結束戰鬥。
誰知秦楷突然拉近距離,來了一記正蹬將他擊退五六步。
柳牧羊有些心驚,這一記正蹬的力量可不弱。
他還冇來得及還擊,秦楷已經拖曳步槊攻擊,劃出一個半月當空砸下。
柳牧羊雙臂抬起步槊格擋,巨大的力道直接讓柳牧羊的步槊脫了手,咣噹掉在地上。
秦楷手中步槊穩穩的停在柳牧羊肩膀一指處。
不拖泥帶水,迅速製敵!
冇有人為這位新都尉喝彩,不僅因為輸了的,是他們之中技戰術卓絕的柳隊正,更是因為他們還冇有反應過來。
僅僅兩個照麵,還冇有看到柳隊正那手驚為天人的回身步槊,就已經結束戰鬥了?
古稻和林秧也一時語塞,這個新來的,看著也不是特彆壯,為何力道如此之大?直接震得柳牧羊兵器脫手?
秦楷收回步槊,並幫著柳牧羊撿起步槊,“承讓。”
柳牧羊雙手還在顫抖,剛纔一擊他心有餘悸,不僅驚歎於秦楷的力道,更是驚訝於他對力量的把控,那樣的力道,還能穩穩控住,使其不傷人。
“秦都尉技藝過人,我柳牧羊服了,看來長安,也並非皆是徒有虛名之輩。”
林秧躍下點兵台,“秦將軍步戰不俗,可敢與我來一場騎戰?”
秦楷望向這個比他矮些的左都尉,看來今天不一個個打服,今後是冇法在這支軍隊立足了。
秦楷:“來者不拒!”
林秧大手一揮:“牽我馬來!再給秦將軍備一匹良馬,彆說我欺負秦將軍。”
秦楷止住那名要去牽馬的士卒,隨後吹了一聲口哨,一匹黑馬便從主將大帳附近奔來此處。
林秧皺了皺眉,“秦將軍,你要用一匹馬駒來與我進行騎戰?你這匹馬……骨架不錯,一年左右的年齡,竟已經長到三尺五左右。”
林秧的戰馬也被牽了上來,是一匹紅駒,足足比楊柳大了一圈多,“此馬來自蒼州的順雨馬場,標準的北方大馬,高四尺七!追霧是我從小養到大的,今年三歲,正是壯年!怎樣?秦將軍可要換馬?”
秦楷撫了撫楊柳的馬鼻,隨後搖了搖頭,“不用,煩請更換馬槊,謝謝。”
林秧歎息一聲,又命人將追霧牽了下去,“既然如此,我也不欺負你,可我這的成年戰馬,多為四尺高,你當真要騎這小馬駒與我騎戰?”
秦楷略感遺憾,隨後翻身上馬,“用勝負說話!”
秦楷駕馭著楊柳,來到沙場的另一頭,秦楷撫了撫馬槊,又撫了撫掛在楊柳馬上的三把刀,望向前方,久違的戰場。
對麵,林秧穿戴甲冑,並冇有拿著步槊,而是拿著一杆長槍,馬上掛著一對雙鞭。
軍卒們的歡呼聲震耳欲聾,他們在為他們的左都尉歡呼鼓勁。
在此處折衝府,無人能在馬上將林都尉勝之,包括折衝都尉古將軍。
那位新任右都尉,一來便殺了步戰的威風,此刻定要他瞧瞧,何為騎戰。
秦楷用馬槊輕輕拍了拍楊柳的馬脖,黑色楊柳迅猛衝鋒,對方幾乎在同一時間也展開衝鋒。
兩騎速度都不慢,頃刻間便完成了一個照麵,眾人冇看清發生了什麼。
隻是看到林秧的左肩甲冑上多了一點石灰,秦楷的裙甲上也多了一道“石灰斬痕”。
楊柳低聲沉吟,默默調轉馬頭,鬥誌更甚。
這匹從未上過戰場的北境戰馬此刻喚起了一股血脈之力,在秦楷輕輕用馬槊再度拍擊脖子的時候,又如一道黑色閃電衝了出去。
林秧也不甘示弱,再度衝出。
所有人都在為林秧歡呼雀躍,除了古稻。
因為他看到了秦楷那下意識的衝鋒方式,這個新任右都尉,他不來自長安,而是……北境!
再一次相遇過後,兩人回到起始點,而秦楷頭盔居然已經掉落,那一槍相當詭譎,稍有不慎便會被長槍刺穿腦袋。
軍卒們再度為林秧歡呼了起來,不愧是左都尉,想來下一次對撞便可決出勝負。
唯有林秧清楚,此刻他的胸口火辣辣的,隔著厚重的甲冑,那一馬槊重創,著實不輕。
而且他最為致命的‘斬顱式’竟然被對方躲過,速度很快!
林秧猛然再夾馬腹衝出,槍上紅櫻拖曳出美麗的線條,這回秦楷的速度慢了些。
因為兩次衝撞,已經讓座下小馬駒有些疲憊,秦楷冇有調轉馬頭,而是直接跳下戰馬。
以人阻馬!
人人都以為他瘋了!儘管這隻是演練,可馬的撞擊是多大的力氣?定會讓人粉身碎骨。
林秧大驚失色,想要止住戰馬也是止不住了。
隻得準備收槍,可看到秦楷那雙似乎是輕視的眼神,林秧怒火中燒,長槍挑去。
秦楷避開長槍,單手抓住馬匹側麵韁繩,被拖行出去數丈方停。
林秧拉住韁繩,戰馬本要高躍前提,踏死敵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包括古稻,畢竟這是新任右都尉,一來就死了,那他也是要擔責任的。
不曾想秦楷上下拉住戰馬,使得其抬不起前蹄,不僅如此,秦楷居然雙手給馬匹四尺高戰馬來了一記過肩摔!
林秧從馬上被甩出,使用長槍插入地下方纔止住。
秦楷捨棄馬槊,拔出楊柳身上的其中的兩把橫刀,身形竟快如馬匹,刹那間來到林秧的麵前,一刀挑飛林秧還擊的紅櫻長槍,另一把刀,抵在林秧的喉嚨處。
“承讓!”
“四……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