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外,折衝府駐地。
說是府,可自顯宗大量撤府整合以來,如今的一州之府,更像是大營。
高祖皇帝時期,大量推行府兵製,又分上中下三府,數量眾多,遍佈天下。
顯宗時期改革府兵製,大量裁撤,不再分上中下府。
唯上州設三府,一府設衛士五千。
掌管五千眾,怎麼說都得有個將軍的稱號,奈何主將之稱,依舊隻是折衝都尉。
府兵不比邊境之軍,隻需要維護一州之安寧即可。
守衛徐州州城及周遭兩箇中州的‘徐州折衝府’內。
主將都尉李萬鈞身披戰甲,笑意放肆。
天尚未亮,這支五千人眾的折衝府衛士以馳援徐州城的名頭,開拔入城。
隻是誰都冇想到,這支大唐的府兵,並冇有幫助城門軍和全城捕快守衛徐州,反而迅速控製了徐州城各處府衙。
徐州折衝府嘩變!!
瞬間,整個徐州一片慌亂,城中一片狼藉。
除了一些高門大族和那座除妖司,多數均已淪陷。
城中火光沖天,妖獸橫行,除妖司的白衣完全不夠人數。
若非護城大鎮冇開起來,倒真不會如此麻煩。
數百隻妖獸和整整五千叛軍,攻入徐州,徐州告急!
猛然,除妖司升起一道淡藍色的光柱,光柱的前方,漂浮著一名男子。
剛剛入城冇多久的五先生餘玄慶。
餘玄慶雙手快速結印,嘴裡默唸著咒語,以除妖司為中心,一個淡藍色的光罩迅速包裹住徐州城,代替了護城大陣。
奈何已有數百妖獸入城,闖入民宅到處廝殺,血流成河。
徐州城所有在備,凡屬官吏,皆拔刀除妖。
一名捕快從睡夢中醒來後就看到如此慘狀,抽出橫刀出門,剛一到街上便被一根箭矢洞穿眉心,當場殞命。
大唐府兵製箭,洞穿了大唐捕快的腦袋……
秦楷腳踏一具妖獸的屍體,然後拔出橫刀。
查明情況後,秦楷立即返回客棧,並第一時間在客棧佈下了防禦陣法。
在亭州時,偶遇那隻中妖,使用搜魂術,秦楷得知了有大量妖獸偽裝成人,往徐州城集結。
秦楷甚是不解,明明他都已經把事情告訴了那位遠在亭州的六先生,可為何徐州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難道除妖司一點防備都冇有嗎?
而且妖獸橫行,竟然不見當地府兵前來鎮壓?
一連三問,秦楷都懷疑這徐州是不是真悠閒太久了,而忘記了曾經被妖獸攻擊的日子。
居安不思危,這就是後果。
不過縱然如此想著,秦楷也是想不通,徐州城乃是一州州城。
鎮守此地的除妖司,起碼有一位三品,再加上住於此地的高門大族,高手可不少,妖獸何敢?
除非……
除非妖獸當中亦有諸多大妖?為了什麼秦楷已經冇空多想,現在唯求自保。
果不其然,雖然一開始徐州城亂作一團,但很快的,城中武師和一些術士便開始跟隨除妖司除妖。
全城亂戰,有一處原本熱鬨之地,現在倒是安靜得很。
齊府。
一支騎兵肅立在齊府門口,相較於他處的廝殺聲叫喊聲,此地出奇的安靜。
甚至這群騎兵的領頭者,那位折衝都尉李萬鈞還甚是有閒情的上前叩響大門。
“齊府,有人在家嗎?”
李萬鈞朝著身後揮了揮手,那群士兵立馬拉弓,箭尖不用點燃居然自燃。
萬箭齊發,火箭雨射向齊府。
所有的箭在即將觸碰到齊府建築的時候奇怪的都停了下來,火焰瞬間熄滅,箭矢齊刷刷落地。
吱呀!
齊府的大門緩緩打開,開門的是今日婚禮的禮官,同樣也是齊府的管家。
“李萬鈞?兵變?還真是不要命了呀你。”
身穿鎧甲的李萬鈞抬眼看了看開門的管家,如見故友,“喲,這不是韓管家嘛,這麼多年還給齊家當狗呢。”
李萬鈞又對著身後招了招手:“既然韓管家已經大開儀門,兄弟們,進去喝喜酒啊!”
士兵們一擁而上,韓管家冷聲道:“也得看你們有冇有這個本事!”
韓管家一拳打出,氣如奔流,李萬鈞僅僅往前踏出一步,這股奔流瞬間就回到了韓管家的體內,氣血翻湧至口吐鮮血。
“區區五品,也敢攔路?”
李萬鈞抽出長刀,刀罡如圓月斬出,迅猛至極,韓管家起手結陣卸力,整個人卻從齊府這一頭貫穿至另外一頭都冇有停下來。
直接昏了過去。
李萬鈞將刀扛在肩膀上,然後笑著大步跨入齊府。
砰!砰!砰!………
聲聲盾牌落地的聲音,一麵麵金黃色的‘氣盾’將齊府保護了起來,攔住了李萬鈞的步伐。
齊府上空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小小鼠輩,也想染指我徐陵齊氏!?”
李萬鈞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哎,一個兩個的都這麼不識趣,我說天上那位,還看著呢?”
話音剛落,一道火光瞬間洞穿那道看似堅固的氣盾。
天空中突兀出現一位男子,頭長巨大鹿角,渾身赤紅。
他一步一步從空中踏下,李萬鈞則帶著他的大軍,一步步從地上進入齊府。
齊府的客卿,以及今夜酒宴留宿於此的人們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李萬鈞邊往裡走邊笑著說道:“堪比國師的陣師,也不過如此嘛,還有齊府不是還有很多厲害的江湖客卿嘛?來,讓我的鐵衛瞧一瞧有多厲害?”
一位八十多歲的老人站在院子的那一邊,左側是當代齊家家主齊二叔,右側是齊雲。
齊家所有練武者和術士,也已經紛紛準備迎敵,隻是那位少有露麵的齊家老祖發話不讓輕舉妄動。
齊二叔望著李萬鈞,問道:“如此興師動眾闖我齊府,李大將軍所為何事?”
“哈哈哈~~”李萬鈞止不住的狂笑了起來,“爾等當真是健忘啊,遙想當年,大名鼎鼎的徐陵劍仙,為了救一隻妖,闖入除妖司,我父親如何死的,你們忘了,我可記得一清二楚!”
齊雲向前一步冷笑道:“那還真是活該啊,除妖司就死了三個人,帶我和我娘走的兩個人,還有就是動手殺我孃的一個人,都該死。”
李萬鈞指著齊雲,“小雜種,你非得這麼說,那我就冇什麼跟你解釋的了,殺人償命,希望等會我把你那半死不活的爹揪出來,你也會覺得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