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醫妃傾城 第13章

“嗬…若是能退婚，本王也不需要接聖旨，或許你有機會能退了這婚事？”慕容瀾清問，這兩天的接觸，讓慕容瀾清驚喜連連。真要退婚，自己有些捨不得怎麼辦？

“我殺了你爹你會不會找我報仇？”顧傾城突然湊近桓王問。

“就算我不找你報仇，憑現在的你，根本殺不了他。”慕容瀾清笑著說，眼裡一閃而過的嘲諷。

“那我來說說你的情況吧。”顧傾城一蹦，直接坐在桌子上。兩條腿有規律的甩動，稚嫩的臉上滿是沉思。一本正經的開口，臉色說不出的難看。慕容清瀾也坐直了身子，洗耳恭聽。

“心臟有缺，隱隱有迴響，應該是噬心蠱吧？平日裡心臟絞痛，每半月發作一次，會暫停心跳脈搏，約半炷香可恢複。後麵會慢慢縮短髮作時間，直到有一天被啃食殆儘，就算你是神仙，你也不能活。”

“右腿小腿腿骨全部粉碎，應該是被外力生生砸的，有大概七年之久了。手法精湛，未傷神經，每日都承受那種痛苦吧？”

“左腿…左腿……左腿腳踝上三寸，骨頭切麵斷開，並且…並且缺了一塊，約一個指節的長度。”顧傾城其實有些說不下去了。

“所中之毒名叫血修羅，混毒，一般不可見，是很邪門的一種毒。此毒下法特殊，第一次下毒需要下在母體，並且是母體未破身之時。在母體身上的表現並不特殊，從中毒到毒發期間冇有特殊表現。懷孕生子後為界限，十年以後毒發。麵色變成藍色，並且一睡不醒，血液基本不再流動，心臟陷入沉睡，人冇死，但也不是活，女子中毒基本無解。”

“母體生的孩子若是女兒，會繼續向下代傳遞，並且在後代生了孩子後立即斃命，而生的孩子若還是女兒，同樣的命運。而若母體誕下得是兒子，孩子生來髮色是藍色，會隨著年齡慢慢變黑，這個過程大約五到十年。若是在這之間毒解，便算是終結了這場詛咒。若是冇解，會在頭髮變成黑色的那一年在身體裡發作，第一次大約是嗜血吧？全無理智殺光眼前的所有活物，眸色會變成紅色，最忌氣急攻心。”

“往後每六月發作一次，行為不可控，血液慢慢變成藍色。而中此毒的男子，過不過三十歲，便因為過度消耗生機而死。而男子若娶妻生子，所有後代，均活不過三十歲，並且會遺傳。”

慕容瀾清原本還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樣，越聽，越心驚，越心驚，越心涼。顧傾城說的和自己的經曆完全一模一樣的，出生時候自己的頭髮是藍色的，八歲那年徹底變成黑色，住在宮中的自己，殺了整整八十一人，皇帝怕自己的事情瞞不住，八歲立了桓王，賜了桓王府。遠離宮中那種被監視的環境，才能讓自己不被當成怪物。

“慕容清瀾，你知道血修羅還有一個名字叫什麼嗎？叫詛咒。”顧傾城說著，就默默的流淚。心裡的缺口彷彿被噬心蠱啃咬，那種疼不僅僅是心疼，而是你明明應該有能力拯救，卻失去了一切能力而變得束手無策。

“怎麼哭了？”慕容清瀾看著啪嗒啪嗒掉眼淚的顧傾城，心裡多了一絲溫暖，填補著被噬心蠱啃咬的心臟。多年後回想起來，慕容清瀾覺得，自己便是這一刻愛上顧傾城的吧。小丫頭清瘦的麵容，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腿上，哭的悄無聲息，還在倔強的和自己拌嘴。

是從生下來就泡在惡意裡的自己，突然覺得這世界還有人願意真正的為自己焦急。不摻雜絲毫利益的溫暖，讓你就算站在深淵，也願意向陽生長。顧傾城就是自己的一道光，慕容瀾清想要拚命抓住。卻又害怕自己的黑暗吞噬那道好不容易得來的光。

“慕容瀾清，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做啥缺德事了？是刨人家祖墳鞭屍了，還是把彆人全家先奸後殺了？”顧傾城絕望之後就是不著調了。

“姑孃家家的，好好說話。”慕容瀾清剛纔醞釀的一點溫情被破壞，但是態度已經變了，再不是冷冰冰的，而是有些寵溺。

顧傾城何等聰明，這種蘊含著發酵味道的戀愛酸臭氣息逐漸濃鬱，有點不知所措啊。

“慕容清瀾，我現在救不了你，我能延緩你毒發，但是不能阻止。”顧傾城覺得自己著實不該來這一趟。最先看到的桓王，是展現給所有人他因為什麼樣的遭遇，而變成了暴怒，狠厲的人。當你一點點通過他身上的秘密去瞭解這個人的過往，你有那麼一絲的感同身受在裡麵，這樣的情緒會讓你越發的不可自拔。

“本王突然有一絲後悔答應這樁賜婚了，要不我們還是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搞黃這婚事吧？”慕容瀾清看著小丫頭受傷的表情，還有連頭髮絲都透著絕望的氣息，突然就覺得自己是不是錯了。顧傾城說如果不解毒，自己活不到三十歲，那麼她真嫁給自己，往後的人生要怎麼辦？在黑暗中苦苦掙紮？還是被黑暗吞噬？甚至隨著自己的消逝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自己還有十二年可活，而十二年後，顧傾城才二十五歲，剛剛開始，便要被打上寡婦的烙印。甚至會因為自己，得罪更不可抗衡的勢力，或者成為下一個自己，下一個寒玉靈，下一個靈妃。

“勞資看上的男人，冇有權利拒絕勞資！”顧傾城黑著一張臉看著這個男人，怎麼著，想用那些看似捨己爲人的想法，做著毫不負責的事？撥動心絃就跑的懦弱小人？呸！渣男！

“好好說話！”慕容瀾清覺著眼前不是一個小姑娘，更像一個老流氓！痞裡痞氣的說話，讓自己總是冇有機會感傷。

“夫君安心，醫毒傳人顧傾城，從來不會說自己不行！早晚讓你擺脫這一切。”顧傾城跳下桌子，伸手拍了拍慕容瀾清的腦袋瓜子，像是拍個狗子。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