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瀟湘 第42章 箭憑挽聚離

“......”。冇人迴應。

薑風璂不甘心，又是一陣敲門聲，還是冇人應。

“嗯？冇人嗎，他會去哪兒啊？”她收了手，一指輕貼著下巴思索了片刻，“這山上除了景色好點兒，也冇什麼可以去的地方，平時又不經常和這裡的人打交道，冇認識幾個人。難不成又被褚師同叫去有什麼事了嗎？怎麼總抓著華陽淮漢他不放。”薑風璂麵對著他房間門喃喃幾句。

“算了，我自己隨便看看吧。”無奈，薑風璂轉身便要離開。

冇想，迎麵華陽淮漢就站在自己身後，還好薑風璂反應快，不然差點兒撞他身上。

對方的反應，兩人各自皆是始料未及，就這樣對視了片刻。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哇，怎麼一點兒聲音都冇有，還好是白天，要是晚上非要被你嚇出問題。”薑風璂許是被嚇了一跳，說話有些結巴，語氣聽著也似有點兒惱，但是並冇有真的生氣。

華陽淮漢輕笑了一聲，接道：“剛到。我方纔出去不過隨意轉轉，山上的空氣挺好，外麵多走走心情也舒暢很多。回來的時候就看你一個人站我房間門口，怎麼了，有什麼事麼？”

“噢，我冇什麼事，就是有些無聊，嬴霍江她們應該是有什麼事，所以這會兒冇在，我就想著你要是有空的話，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薑風璂解釋道，“不過，你若是剛回來那就算了，我就不打擾你了，改日再來找你吧。”

“沒關係的，不打擾。走吧？”華陽淮漢溫柔道，眼神示意她後轉身便離開。

“嗯？噢，好。”薑風璂見他答應了，頓了頓，也是跟了上去。

“薑風璂。”兩人並排走著，四處隨意瞅瞅看看，華陽淮漢突然一聲道。

“怎麼啦？”薑風璂聽見他聲音也是立刻應道。

“......”。華陽淮漢停了腳步，就這樣看著她，不語。

“嗯？”薑風璂歪了歪頭，靜待他的話。

“若是有天我不能陪著你這樣雲遊了，你會不習慣嗎？”華陽淮漢忽地冇厘頭一句，接著道：“你會有些想我嗎？”

他很是直白一句問。

“當然會。”華陽淮漢如此直白，薑風璂也是無比肯定一句。

“你對我很重要，謝謝你。”薑風璂看著他的眼睛道。

華陽淮漢輕笑一聲，似是感覺心中很是溫暖，笑的很是明媚。

“那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不會再陪著你？”華陽淮漢目光對上她。

“你有你自己的打算，去留皆是緣分，何必強求。”薑風璂溫聲道。

華陽淮漢看了看她，頓了片刻，而後道：“不過就算我不在身邊，還有嬴霍江她們。起碼嬴霍江一定會陪著你的。”

“這麼肯定？”薑風璂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打趣道看著他。

“嗯，當然。”華陽淮漢也是笑了笑道。

“若能有人相伴著走很長一段路，自然是很難得可貴的，可遇不可求。可若是緣分不夠，那大不了就一個人走唄。瀟瀟灑灑，好不自在。”薑風璂淡淡一句。

很輕鬆的一句話，但是隻有身處其中方能明白其中的坎坷與不易。

“嬴霍江真心待我，細心照顧我，我亦是真心待她。可無論如何我也不能總是依賴著她吧。對於旁人，我不能自私，一定要求她陪著我或是怎麼樣。若她想要離開，我能做的隻有尊重。”薑風璂淡淡一聲，抬頭望瞭望天空，“因而，不論發生什麼事，還是需要依靠自身，隻有自己纔是永遠的歸處。”

華陽淮漢一直耐心地看她，目光溫柔。

“所以說呀，我們一定要珍惜現在還能同行的日子。”薑風璂唇邊勾了抹笑，看著他，似是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好。”華陽淮漢簡單一字應過。

薑風璂冇有問華陽淮漢他什麼時候會離開，有些話說出口，彷彿就會立馬應驗，所以自己還是希望這一天可以儘量來的遲一些。或許，她自己也不願問的太清楚，她冇有問，華陽淮漢並不會答出那個讓自己有些難過的答案，總歸可以讓心裡好受一些。

話落，兩人又向前走去。不多時，隻見前方遠離人群處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是己莘絡和裴南鼎，她們站得遠，看著像是有意避著那些人，單獨尋了個人少的地方。兩人皆是手把著弓，看樣子似是裴南鼎在教己莘絡箭術，二人臉上自是有些收斂的笑意，但是依舊眼神不時交彙。同上次一樣，己莘絡臉上依舊掛著些許紅暈。

這處場地不止她們二人，周圍還三三兩兩聚著些人練習射箭。

待薑風璂和華陽淮漢走的近些了，便跟著人群一起。

“喏，給你。比比嘍。”薑風璂自己先是拿起一把弓箭，在手中掂了掂，須臾，似是滿意手中的物件，而後又是遞給華陽淮漢一把。

華陽淮漢雙手接過，而後道了句謝謝。

兩人皆是一箭射了出去，配合默契，竟是同時射中了前方那顆蘋果。

薑風璂回頭看著他笑了笑。華陽淮漢亦是如此。

“誒，你們看，她們倆又在一塊兒待著了。”旁邊又是一人的聲音響起。

薑風璂正要下一箭射出去，瞥了瞥他的目光，果不其然，她們說的是己莘絡和裴南鼎。

“唉，她們能不能收斂一點。真是不知道，怎麼什麼人都能來這兒問道求仙啊！”又是另一人說道，語氣很是輕蔑鄙夷。

“......”。薑風璂放下了弓，而後便一直盯著那人，心想：“人家專門挑了處不惹眼的地方，若是不存心在意著，實在是不容易乾擾到視線。你如此在意，可不就是多管閒事嗎？”

華陽淮漢方纔也是聽到了幾人一如往常的言語，而後不禁歎了句：“這修的本就非無情道，來時那智者也並未說不允許此類事發生，他們倒趕著先埋怨起來了。”

“是啊。何況這裡又不止她們二人一男一女相互幫著，我們，還有其他那麼些人，不都有男有女嗎？弄得好像己莘絡她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真搞不懂。”薑風璂語氣很是不解，算不上惱，隻是萬分無奈。

是了，原本就並冇有發生什麼逾矩的事情，可在一些有心者眼裡，他們不知從何處來的看不慣和嫉妒，便總會想著給事情添油加醋，以至於滿足自己奇怪的心理。甚至很多人非常熱衷於做這種事，以至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活怎麼樣，隻為將謠言一傳十，十傳百，彷彿很有成就感似的。

旁邊還不時傳來些對己莘絡二人的審視聲音。薑風璂和華陽淮漢聽不下去覺得擾心，冇幾個回合便離開了。

“你看，這樣，身體儘量放鬆，雙臂自然下垂，兩腳與肩同寬，腳尖稍稍向外。”裴南鼎站在己莘絡一旁耐心溫柔地演示道。

“是這樣嘛。”己莘絡按著他說的，正了正身體動作，而後眼光有些閃躲，又有些期待地看著他，輕聲道。

“嗯，做得很好。頭和雙臂儘量保持穩定。”裴南鼎又是在旁溫柔一句。

“嗯。”己莘絡依舊溫婉一聲。

可是裴南鼎在身旁，她半晌聚不了神，手連帶著弓不時晃了晃。

“彆緊張。”裴南鼎看出了她的心思，自己不禁覺得她很是可愛，心中一陣波瀾起伏，溫柔一句。

己莘絡被他說中了心思，手中更是晃得厲害。

裴南鼎見狀，輕笑一聲。而後近身過來，不過還是保持了些距離，冇有貼身相靠，隻是雙手輕輕拂上了她細膩白皙的手

己莘絡始料未及，忽地睜大了雙眼，心跳也是加快，手中的力量竟是鬆了鬆。

裴南鼎感受到她在出神，於是在她耳邊溫聲道：“集中注意。”

“嗯。”己莘絡淺淺一聲。

兩人目光皆是聚集在那箭矢上，隨即一發而出，精準無誤地正中那蘋果的中心。

“射中了！”己莘絡道了一聲，轉頭看了看裴南鼎。

雙眸對視，思緒萬千。

“噢，我......”。己莘絡像是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臉上紅暈越來越明顯，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僅僅是方纔對視片刻，而後又趕緊撤了目光，不再看他。

“你動作很是標準，以你的天賦，多練幾次，百步穿楊不是什麼難事。”裴南鼎看著她笑了笑，開口道。

“嗯，謝謝你。”己莘絡應過。目光四處遊走，還是冇敢和他直接對視。

“冇事。那你自己練練，有什麼事，再問我就好。”裴南鼎道了聲，而後拿了弓在旁邊練習了起來。

“好。”己莘絡淡淡一聲，見他走的稍遠了幾步，纔敢抬眼看向他。

裴南鼎劍術和射藝都很好，單看他外表和本領，大概都會覺得，隻有世家公子纔能有如此之風姿。不過己莘絡不會想這些。

裴南鼎在距離自己幾步遠處，己莘絡便也跟著他一起練習。自己有些累，放下弓在一旁，悄悄地，目光向他那邊看去，一時竟是看得有些呆住，不願移開。他側臉很溫柔，和他同自己說話時那般。

而且己莘絡很早就發現，裴南鼎有異於同齡人的成熟，很會照顧人，尊重彆人，不僅聰明，情商也高。說來，還記得她們第一次相識，那會兒己莘絡誰也不認識，所以自帶世家女子的驕傲，不會讓她注意到這麼一個人。隻是後來在和裴南鼎相處時，慢慢傾心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