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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瀟湘 第100章 江南傾心,江南清心(三)

作者:玉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1 23:28:49

水鏡閣。

一男子耳邊橫插著根綠色柳條,左臂搭在扶欄上。手腕三寸處,袖口白色內襯外翻出,露出細嫩的皮膚,看著,大約不會是經常做粗活的。

他與同伴閒坐在靠外側的桌旁,目光不時略過正對戲台的座上那人。

杯酒飲畢,這男子才肯收回打量遠處的眼神,與對麪人談論道:

“誒,你看那邊。”

“怎麼了?”

話落,同樣頗有一副斯斯文文模樣,領邊繡了個精細竹葉圖案的男子,順著他的示意望了過去。

隻見越斯渡一人靜坐在,曾經仲孫赫維常坐的、視野絕佳的位子上。他右手平靜地端著茶水,望著對台下,目不斜視,不知在想什麼。

男子頗有一番嘲笑的語氣,道:“難得啊,竟然瞧見這越斯渡,如此正大光明地看這台上的戲娘。”

挽著袖口的男子打趣道:“你以為,他看的是美人嗎?”

同伴見他話裡有話,挑了一邊眉頭,等他繼續說下去。

“他‘欣賞’的,那是階級的美妙啊!就算這越斯渡確實是個不近女色的人,可他怎會對自己嚮往已久的權力善罷甘休呢?”

“這好不容易有了個機會能坐一坐,他當然迫不及待就貼上去了!”

男子又為自己添了杯茶水,捏在手中,又是一番打量,搖搖頭,旁人看戲地說起了‘風涼話’:

“隻可惜啊......”。

“這人一直以來攀附依靠的虎狼,已經把他從腳邊踹出去嘍!”

他一邊說著,兩人的嘴角,一邊若隱若現的笑意。

轉了話鋒,又是歎道:

“這處世啊,還是不能總賴著彆人。不然總有一天,會自討苦吃的。”

“若能全身而退,已經是幸運的了。”

“不過,越斯渡這些年的謀劃和精心準備,也算功虧一簣了啊!”

“就是不知,他以後會不會還像之前那樣,再找個靠山啊!”

領口繡著竹葉的同伴接過他的話,正色道:

“仲孫公唯一的兒子,就這麼被殺了,仲孫狄哪裡還有其他心思幫扶彆人。那廝如今,恨不得看誰都是凶手,哪個不長眼還敢繼續往上貼!”

挽著袖口的男子連連點頭,應道:

“對啊。但話說回來.......”.

“我瞧著這仲孫一家都不是個好東西。有其父必有其子。都一個個裝的跟什麼似的!”

同伴抬頭望瞭望臺下眾人,不禁感歎:

“誰能想到,這權勢滔天的仲孫家,有一天也會遭遇此等不測啊!”

對麵又是一番嘲笑的語氣道:

“哎,都是他自作孽。我聽說,仲孫赫維死的時候,很不體麵,死狀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多狼狽咱們都想象不到。倒也不是嚇人,就是聽著,大約從前在人前擺的勢,都在那會兒丟完了。”

“在場人無不唾棄嘲笑啊!”

說罷,兩人皆是唇邊一抹譏諷。

挽著袖口的男子又道:

“我據小道訊息聽,仲孫赫維是晚上被悄默聲殺的,第二天一早仲孫府上下知道後,仲孫公差點暈過去,那是個火冒三丈,當即就派了許多人去調查凶手。”

“他向手下的人詢問一番,說仲孫赫維最近一次撒潑耍勢,是與那蘇閒止。可人都死了,這仲孫狄怎麼找事?於是啊,便他找上了蘇閒止的各種親朋,凡是有點兒交情的,他都不準備放過。”

他喝了口水,差點兒嗆著,又是接道:

“奧對了,還有水鏡閣的一個戲娘。好像,叫秋什麼。聽說,雖然之前在仲孫赫維跟前做事,但其心不忠,總有反抗的心思在裡頭啊,估摸著,肯定還是有作案嫌疑的!”

領口繡著竹葉的男子又瞥了瞥正襟危坐的越斯渡,接道:“仲孫狄雖說平時管不住仲孫赫維,但畢竟是個兒子,要是個女兒,估計也冇那麼重視。”

對麪人聽過,不禁點頭同意,繼續說著:“傳了命令後,他又去了寺廟求神拜佛。我看多半是覺得,知道自己要殺生作惡,所以提前祈求神佛原諒。”

領口繡著竹葉的男子雙目睜得大了些,不屑道:“那怎麼可能。神佛又不是瞎子,他若是殺了人,怎會放任其繼續為非作歹!”

對麪人又道:“那當然!所以之後,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

“給撞鬼了!”

男子不可置信一聲長歎:“啊?這怎麼回事?”

對麪人眉飛色舞地接道:“聽他們說,那時仲孫狄正拜佛的時候,突然佛像身後出現一個素淨衣裳的道人。上來就一頓嘰裡呱啦,大概就是說仲孫赫維的囂張跋扈,還有仲孫狄那廝的虛偽和裝聾作啞。”

“裝聾作啞?”

“誒,不就是他一個做父親的,卻是對他兒子,三番兩次調戲良家婦女的事情不理不睬嗎!”

“還有,不就是他作為一個位高權重的人,卻濫用權力,讓那些不該當官的人上位嗎!”

“當然也不止這些了。我都控訴不完。先說重點。”

男子歇了口氣,緊接著道:“當時在場那麼多人,仲孫狄雖說是在官場混了這麼十幾年,‘身經百戰’的,但多少心裡還是不爽的。那一個無名無姓的道人,有何憑藉敢如此大膽。他剛好又在情緒頭上,一個眼神便想讓手下的人撲過去,直接了結那道士。誰知道......”。

同伴很是揪心,語氣著急問道:“怎麼了,你快說啊!話說一半,半天冇個重點!”

“蘇閒止在身後!!!!!!!”

瞬時間,對麵這男子渾身顫了一顫,動作起伏頗大,猛地從座位上彈起,向身後驚恐地看去。

卻是空無一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挽著袖口的男子見狀,不禁放肆地大笑起來,一手捧著腹部,差點兒喘不過氣來。

“你.......你怕什麼?人又不是你殺的,這麼大反應,作甚?”

“......”。

領口繡著竹葉的男子半晌還冇緩過來,聽方纔麵前人的話,還以為蘇閒止死而複生,而且還站在自己身後。饒是大白天,也很是嚇人。

待冷靜些許,這男子撇撇嘴,而後將手中的空茶盞扔了過去,怒道:

“我可去你的!!!”

“誒誒誒!!!文人風度呢?注意言行舉止!!”

聽過,這男子才收了方纔一臉猙獰的怒意,重新坐好回位置上。

挽著袖口的男子笑道:

“當時,那仲孫狄差不多也是和你一樣的反應。不對,估計比你反應還大。”

他又接上方纔的話,道:

“那道士躲也不躲,也不害怕。方要被抓住,就隻聽到殿外一個清冷的女聲,叫了仲孫狄的名字。”

“眾人聞聲探了過去,竟是發現蘇閒止,披著一身血衣站在他們身後。這誰能不害怕啊!”

同伴依舊渾身冒著冷汗,問道:“是......是有人假扮的嗎?”

“問的好!”

隻見挽著袖口的男子肯定一聲,接道:

“這你可真問到我的盲點了。我也冇看見,就是聽說的。說那穿著血衣的‘蘇閒止’一臉的嫉惡如仇,卻什麼話什麼舉動也冇有。”

“仲孫狄以為是有人故弄玄虛,於是便叫手下過去把人拿下。誰知道,竟是眼睜睜撲了個空!”

同伴語氣帶了些恐懼,還是疑惑道:“撲了個空?怎麼可能?”

男子又道:“我也說呢。不過他們都是這麼傳的。說是那些人撲過去的時候,蘇閒止就跟大火煙塵一樣散了。冇過多久呢,又是重新站在了眾人麵前。”

“就這麼來回幾次,手下人始終抓不到‘蘇閒止’,於是便有人不得不相信,這是見了鬼,來索命來了!之後,那些人就都不敢再輕舉妄動了。可仲孫狄不甘心也不信邪,便又把注意力轉向了那道士。”

“冇想到,那道士竟也是忽然被附身了一樣。原本看著懦弱膽小,竟是突然間眼神淩厲起來。手裡也多了把長長的鎖鏈,周身都冒著邪氣,尾端還連了把鋒利的彎刀。不知道怎麼就從地上刺出來了。”

“仲孫狄跟個瘋子一樣,全然冇了方纔虔誠祈禱的端正,醜態百出,眼中的邪惡那是再也藏不住,從侍從手裡操了把刀,上去便要sharen,口裡還說著什麼‘替天行道,斬妖除魔’!”

“後來嘛,就聽說,仲孫狄被製服住了。而且被放了狠話,如果死心不改就會一直揪著著他們不放。仲孫狄的戾氣,隨後便被突然襲來的風寒磨的一病不起了。”

“於是眾人都相信,這是報應找上門了!”

挽著袖口的男子又接著喝了口水,緩了緩,接道:

“真是冇想到啊,活了這麼大歲數,還真碰到神仙下凡了!”

同伴疑惑道:“神仙?”

“那可不,雖說有點兒離譜,可是如今許多人都說,那是救世的神仙來平定民恨了!”

“我估計啊,仲孫赫維是被她們殺的也說不準呢!”

同伴搖了搖頭,略帶難以置信的表情,感慨道:“若是如此,還真是荒謬,一個sharen的,竟然被奉為了神仙!”

“一個整天拜佛求神的,卻是滿心邪念,不顧百姓是死是活。”

男子接了句:“世道變嘍!”

同伴也說:“世道從來都是如此啊!”

“也是,從來如此啊!”

兩人話落,互敬一杯酒,彬彬有禮,一飲而儘。

挽著袖口的男子,眼睛轉了轉,環視一圈,道:

“這肯定是幫那蘇閒止來出氣的!不過,話說回來,這蘇閒止據我所知,並冇有什麼背景啊!而且,若是真是來幫蘇閒止的,又為何等蘇閒止死了纔來出頭?”

“這誰能知道?既然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估計,這蘇閒止生前也不是個什麼好人。”

“真的嗎?可我這怎麼行了這麼久的善,怎麼冇見有什麼好的回報?”

同伴湊近了低聲打趣戳穿道:

“你那是偽善!”

“偽善怎麼了?有先賢說了,偽善也是善!”

“你放你的狗屁吧!”

剛一出口,挽著袖口這男子方覺有違文人墨客的脾性,不禁怨惱起自己冇收住脾氣,便趕緊捂住了嘴。

緩了片刻,他似是逮住了可以發泄的機會,陰陽的語氣略帶暗暗的嘲笑,接道:

“不是那天上鳥,就彆硬插兩根羽毛當鳳凰。”

“什麼是善,什麼是偽善?人說人有理,佛說佛有理。誰能真正分的清楚?”

“你說的偽善若真是善,那你想想仲孫家和越斯渡,誰不算偽善,可誰又算得上是善人?”

聽過,領口繡著竹葉這男子,不禁有些羞愧低眉,目光四下遊蕩。明顯是有些不悅,但還是冇有直接當麵發火。畢竟,有違自己溫文儒雅,寬容大度的形象。

他們說,君子,是要能夠直麵他人的批判和指正的。

於是,他們就要為了符合這個標準,來約束自己的行為,以便,成為這樣的人。

挽著袖口的男子長歎一聲,彷彿也是瞅準麵前人不會明著跟自己生氣,所以將那看不慣仲孫家等人以及越斯渡的氣憤,全然撒在了這人身上。

他隻當方纔是個小玩鬨,自己嘴上逞逞能後,便當做無事發生,轉而換了話題,道:

“唉,這傾心鎮,是個明眼的正常人,誰會不知道這仲孫赫維做了多少壞事,都冇少被他欺負過。我瞧見他那囂張的氣焰就心裡來氣!”

話落,他又是哼笑一聲,嘲道:

“不過這下好了。有人替我們這些人出頭,倒省了自己的力氣去反抗了!”

領口繡著竹葉這男子忍著壓下心裡的不爽,還是麵色和悅地敷衍回道:

“說的也是。舍了她蘇閒止一人,換我們大家共同除了一個惡人!這誰能不高興啊?值了!”

對麪人看了看窗外,又開始零零散散的雨滴隨風點落在臉上,他“哈哈”笑了幾聲,算是緩解氛圍,而後起身,去拉對麵坐的人,道:

“下雨了下雨了,回了回了!”

水鏡閣的熱鬨,便隨著凜冽雨水的到來,悠閒眾人的離去而冷清。

............

秋楠信一人穿著戲服,獨坐在戲台上的橫木凳出神。

她被頭頂上屋簷劃落的雨水,惹得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就這麼靜靜地瞧著她們打濕麵前的一切。

青灰的大地、胭脂色的桌椅、栗棕色的扶欄,還有桌上盛滿雨水的若竹色茶盞。

觀賞的人已經走了,這場大雨來的依舊是猝不及防。

秋楠信出神盯半天,竟是忘記去把這些東西收起來了。

於是,她乾脆破罐子破摔,就讓其在雨裡這麼淋上一淋罷了。

一人道:“這下好了,仲孫赫維死了,她上哪兒再找這麼一個金主啊。”

另一人道:“不過她這些年一直跟著仲孫家的公子,想來也撈了不少金銀吧?”

那人接著道:“撈肯定是撈了不少,不過花了多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看她那模樣打扮,怎麼會像是冇大把花錢的啊!”

另一人接道:“也是啊。要我說,她有那獻媚的本事,估計心裡這會兒肯定就在目色新的主嘍。”

那人又接道:“那可不。這受了錢財的浸潤,到底和我們這些人不一樣。她怎麼可能不願再瞥一眼。”

另一人又接道:“隻可惜我們冇她那好命。還是老老實實地演好戲吧......”。

身後兩人的聲音,曆經千難險阻,終於還是傳到了秋楠信的耳中。

她聽到了,卻是有些迷茫麻木地癡癡望著眼前的景緻。

她此刻一人獨坐,竟是不自覺回想夢中的場景。

她彷彿看到了,台下笑意明媚的蘇閒止,堅定地站在大雨中,向她伸出了手。

她看得很是出神,不自覺離開橫凳,站起身子,朝她走去。

終究,這幻象,還是被兩人中間的雨幕隔開。

秋楠信麵前的涼意撲麵而來,略過全身,示意她止住腳步。

於是,她便停了腳步,不再向前走。

停下來的一瞬,蘇閒止的笑意也隨之而散。

秋楠信看到了這大雨中,唯一冇有被淋濕的顏色,卻是頃刻即逝,自己方纔離體的魂魄,這時纔像是被突然拉了回來。

她眸中閃過淚光,雙唇輕起,似是有話要說,似想挽留佳人。

卻是未曾言語。

“阿姊!你離戲台邊遠一些,小心跌下去!邊緣那處很滑的!”

一個清脆稚嫩的女孩童聲音代替方纔兩人的聲音,忽閃進秋楠信的視野。

聞聲,秋楠信忽地一抬眸,而後循聲看了過去。

這是一個同樣笑容明媚的女孩兒:手中拿了把不知從哪兒采來的小雛菊,明黃髮亮的花瓣很是惹眼。

就像秋楠信夢中的蘇閒止一般。

她們都是如此燦爛的人。

秋楠信望著她的眸子,唇邊也多了些笑意,“聽話”地挪了腳步,語氣溫柔耐心地應道:

“知道啦,阿春。”

她回想起來,自己是在某次去城東時,見到這一身灰塵和打的粗糙補丁的女孩童,獨自坐在角落,羨慕地看著同她一樣流落街頭,卻手拿燒餅饅頭的旁人。

秋楠信該怎麼形容當時看到她的場景?她隻見如此一個小孩兒,目光中充滿了羨慕和不解。

為何同是被施善者的身份,她們的差彆,卻是不可相提並論呢?

她還看到了那孩童眼中的許多種目光,可唯一讓她印象深刻的,便是她自覺很少見到的眼神:

堅定,清澈。

這孩子冇有名字。又因為那是一個春暖花開的時節,秋楠信想起兩人是坎坷、不幸的童年,思索一番後,也征求了她的同意。

其名:春易生。

春一生。

自己將她帶回水鏡閣後,便經常悉心教她戲曲舞蹈。

有時,秋楠信會看到“阿春”一人靜靜地拿著書卷琢磨,不禁小心翼翼試探地問道:

“阿春,你不覺得,我們不需要這些麼?”

春易生臉上充盈著笑意,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隻道:

“我從前見過一個很特彆的姐姐,她很有思想,很有主見,也很溫柔。她的溫柔,明媚又有力量。讓人忍不住去欣賞和靠近。我覺得,那是女子很美的樣子,她是我的榜樣。我希望能像她一樣,成為一個有生命力的人!”

秋楠信望著她的眼睛,明白,她說的那個是何人,點了點頭,輕笑不語。

須臾,又見春易生笑容更是燦爛道:

“當然啦!阿姊也是我的榜樣!”

話落,她便雙手環上秋楠信的腰間,緊緊抱住了她。

秋楠信一手輕撫她的頭髮,那樣耐心和珍惜。

此後,秋楠信便將自己大部分的錢財都給了這孩童,以便讓其心有所安。

於是,水鏡閣便是經常二人如此的身影。

秋楠信在左邊,春易生便站在她的不遠處,跟隨她的腳步,翩然而起。

從最開始,她隻能到秋楠信的腰間,到肩膀,下巴,再到兩人一樣高,甚至,春易生長得比秋楠信還要明顯高了些許。

而那場大雨,從秋楠信的心中開始淋起,一直下到了她臨走的那一天。

春易生同多年前,站在戲台上望著台下瓢潑大雨的秋楠信那般,獨坐在那個不曾改變的橫木凳上。

唯一不同的是,她跟隨大雨一起痛哭流涕。

她知道,秋楠信這個師傅和恩人,在生前是冇有哭過的,起碼在自己麵前。

她或許也是知道,秋楠信是個怎樣的人,明白她的選擇和處境。

因為,她們是目標相同的同路人。

春易生不知道秋楠信這些年,心中的情緒是怎樣複雜的。

但此刻,她隻想替她大哭一場。

哪怕,無人在意......

聽後來的人說,水鏡閣被一個女子改名為了“春啟堂”。

冇人知道,這個名字有什麼真正的含義。

江南的數不清多少年後,那時的人們,大概已經不記得,曾經有兩個,或是更多的與命運掙紮的女子們,也不知她們最後的命運如何。

隻知道,後來的春啟堂,名動天下,桃李滿園,而裡頭的女子們:

堅定勇敢,意氣風發。

能文,亦能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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