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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小食肆 第54章 薑沅的點心大出風頭

作者:九命妖精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05 23:22:10

【第54章 薑沅的點心大出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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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重,風緊。

太後壽宴前五日,紫宸殿裡暖意燻人。

趙珩擱下硃筆,目光落在光祿寺呈上的壽宴膳品單子上。

密密麻麻的珍饈名錄,看著卻有些意興闌珊。

自登基後,再精緻的肴饌,入口也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他覺得挺冇意思的。

“陛下,各宮及王公大臣進獻的禮單已初步覈定。

另有七家民間食肆、酒家,蒙太後恩典,得以進獻壽點,這是名錄。”

福安捧著另一本冊子,躬身呈上。

趙珩接過,漫不經心地掃過。

“民間所獻,魚龍混雜。壽宴關乎天家體麵,非同兒戲。”

趙珩聲音冷淡。

“這七家,尤其是那些名不見經傳的,給朕細細地查。

掌櫃的底細,食材來源,製作流程,有無疏漏不潔之處,一概不可放過。”

他頓了頓,補充道:“明日,召這幾家掌櫃入宮,朕要親自過問。”

“老奴遵旨。”福安應下,正要退出去安排,殿外又傳來輕柔的通報聲。

“陛下,晁女官求見。”

“宣。”

晁舒蘭嫋嫋婷婷地走進來。

今日她穿著一身藕荷色宮裝,外罩銀狐坎肩,髮髻上簪著幾朵點翠珠花,襯得人比往日更添幾分嬌柔。

她手中捧著一隻紅漆食盒,臉上笑意溫婉。

“陛下萬福。”

她盈盈下拜。

“奴婢見陛下連日操勞,特意燉了一盞冰糖雪蛤,最是潤肺安神,請陛下用些。”

趙珩“嗯”了一聲,示意她放在案上,目光卻未離開那名冊。

她順著看過去,柔聲道。

“陛下要召幾家民間食肆的掌櫃入宮問話?”

“嗯。”趙珩淡聲應了。

晁舒蘭麵露幾分遲疑與擔憂。

“陛下,奴婢鬥膽。民間商戶,多是粗鄙之人,不通禮數,言語無狀。

陛下萬金之軀,親自召見問話,隻怕會衝撞聖顏,徒惹煩心。

這等瑣事,不若交由奴婢或內廷司官員先行甄彆,豈不更為穩妥?”

趙珩聞言,蹙了蹙眉。

他本是因看到名冊上那薑記食肆後的薑沅二字勾起一絲莫名心緒。

此刻被晁舒蘭一說,倒也覺得有理。

自己何必屈尊去見一介商婦?

若真是個粗俗不堪的,反倒敗興。

他看了晁舒蘭一眼,便道。

“也罷。此事便交由你去辦。仔細問問,尤其留意那家薑記,莫讓些虛名之徒,汙了太後壽宴。”

“奴婢遵命,定當細細查問,不負陛下所托。”

晁舒蘭心中暗喜,垂首應下。

翌日,已時。

七家食肆酒家的掌櫃,被內侍引著,從西華門側的小門入宮,一路穿過重重宮牆,來到內廷司一處偏殿等候。

除薑沅外,眾人無不屏息凝神,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喘。

東市福壽樓的陳三算是見過些世麵,尚且能維持鎮定。

其餘幾位,如南城醉仙居的胡掌櫃,已是額角冒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薑沅走在最後,她穿著一身細布衣裙,頭髮用木簪綰得整整齊齊,臉上脂粉未施。

隻一雙眼睛清淩淩的,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沿途的宮闕景物。

這深深宮牆,她以為她重生後再也不會踏足了。

誰知,她又回到了這裡。

偏殿裡生了炭盆,暖烘烘的。

眾人按指引坐在下首的繡墩上,有宮女奉上茶點。

茶是尋常的雨前龍井,點心是禦膳房做的尋常樣式:

豌豆黃、棗泥酥、荷花酥。做得精巧,但味道……

薑沅隻瞥了一眼,便知火候和用料都隻是按照食譜來的,談不上出彩。

這就是冇有靈魂的宮廷點心,隻求形製無誤,滋味都在規矩裡磨平了。

等了約莫兩刻鐘,環佩叮噹,香氣襲來。

晁舒蘭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款步走入殿中。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隆重,穿著正五品女官的緋色宮裝,頭戴珠冠,儀態端方。

眾人慌忙起身行禮。

晁舒蘭在主位坐下,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這纔開口道。

“諸位掌櫃不必多禮。今日召各位入宮,乃是太後與陛下恩典,關切壽宴事宜。各位所獻壽點,關乎天家體麵,故需細細問詢,以確保萬無一失。”

她按照名錄,依次問話。

問的多是食材來源、製作流程、有何獨特之處、如何保證新鮮潔淨等等。

陳三等人一一恭敬作答,不敢有絲毫怠慢。

輪到薑沅時,晁舒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得格外久些。

她冇有從薑沅眼中看出尋常商戶見到宮中人時的惶恐或巴結。

薑沅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微垂著眼,卻讓晁舒蘭很是不適,彷彿回到了以前在宮中處處被薑沅壓著的歲月。

“你便是西市薑記的掌櫃,薑沅?”

晁舒蘭聲音放緩,帶著一絲冷意。

“民女正是。”薑沅垂首應答,聲音平穩。

“聽聞你店中點心,近來在長安頗有些名氣?”

晁舒蘭語氣似褒實貶。

“市井傳言,多有誇大。宮中用料、製式,皆有定規,非民間隨意可比。

你且說說,你所獻八樣壽點,所用主料、輔料,分彆來自何處?

如何保證其品質上乘,潔淨無虞?”

薑沅依言回答,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娓娓道來。

從麪粉的選用、棗泥的熬製、山藥的篩選,到各色配料的來源、處理方式。

她條理清晰,滴水不漏,甚至提到一些細節。

比如綠豆需過篩幾次方能細膩,酥皮需靜置多久方能起酥,都是宮中禦膳房也未必在意的竅門。

晁舒蘭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瞧著旁邊各大酒樓的人都聽得頻頻點頭,甚至入神地望著薑沅。

這讓晁舒蘭更不爽。

以前在宮裡,也總是這樣,薑沅可以輕易吸引周圍任何人的目光,讓她們這樣看著她。

晁舒蘭立刻打斷道。

“聽起來倒似模似樣。隻是空口無憑。太後壽宴,事關重大,需得眼見為實。你且在此稍候,待我問完他人,再與你細說。”

她將薑沅單獨留下,讓其他人先行離去。

殿內隻剩下晁舒蘭、薑沅,以及幾個垂手侍立的宮女太監。

炭盆裡的火偶爾劈啪一聲,更顯得寂靜。

晁舒蘭揮退左右,隻留一個心腹宮女在門口守著。

她站起身,踱到薑沅麵前,上下打量著,忽然直勾勾地說道。

“薑沅?倒是好久不見。”

薑沅抬眼看她:“民女愚鈍,從未見過女官大人,不知女官大人何意。”

“何意?”

晁舒蘭逼近一步,壓低聲音。

“彆裝了。你瞞得過彆人,瞞不過我。你開食肆便開食肆,偏要費儘心機在陛下麵前露臉出頭,怎麼還想攀龍附鳳嗎?”

薑沅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卻讓晁舒蘭冇來由地心頭髮毛。

“女官大人說笑了。民女區區商婦,所求不過一家溫飽,安穩度日。

攀龍附鳳?龍潭虎穴,進去容易,出來難。民女惜命,冇那個興致。”

她頓了頓,目光清淩淩地看進晁舒蘭眼底。

“倒是女官大人,身處九重,榮寵加身,更該愛惜羽毛纔是。

有些東西,不是自己的,搶來了,便小心仔細地守著,彆叫人瞧出了端倪。”

晁舒蘭臉色驟變。

“你在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女官大人心裡清楚。”

薑沅語氣依舊平淡。

“雨夜,山洞,昏迷一夜……女官大人,還需要我說得更清楚些嗎?”

晁舒蘭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背脊撞上冰冷的殿柱,才勉強站穩。

她瞪著薑沅,眼中滿是驚駭和恐懼。

“你……原來你都知道!”

“是,我一直知道。”

薑沅上前一步,不在意地笑了笑。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而且,我不在乎。”

她看著晁舒蘭瞬間慘白的臉,繼續道。

“那功勞,你想要,便拿去。

我不跟你爭,不是爭不過,是嫌臟。

你視若珍寶、費儘心機搶來的一切,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堆垃圾而已。

你喜歡,就好好抱著。”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卻毫無溫度。

“隻要你彆來惹我,你我便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你若非要擾亂我平靜的生活,那儘管試試。

看看最後,是你這個冒領功勞、欺君罔上的人死得慘,還是我這個隻想老實做飯的商婦先倒黴。”

晁舒蘭渾身發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怕的。

她死死盯著薑沅。

“你……你對陛下就冇有一絲非分之想?”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不甘和質問。

陛下可是天下最好最好的男人。

怎麼可能有女人對他毫無興趣?

薑沅一定是裝的!

她最擅長欲擒故縱!而陛下最吃她那一招!

薑沅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話,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裡甚至掠過一絲憐憫。

“陛下?那是你們的陛下,是你們的天。與我何乾?

我薑沅此生誌向,不過一方灶台,幾味煙火,賺些乾淨錢,養我該養的人。

宮廷富貴,帝王恩寵?嗬……”

她冇有再說下去,未儘之言裡,隻剩不屑與疏離。

晁舒蘭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靠著柱子,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敲打、警告、甚至陷害的說辭。

卻冇想到,對方根本不在乎她珍視的一切。

而且早就捏住了她最大的把柄,卻懶得用,但讓她絕不敢再輕舉妄動。

晁舒蘭色厲內荏,勉強說道。

“你知我把柄又如何?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句,我們便魚死網破!”

“女官大人放心。”

薑沅語氣淡然,彷彿剛纔那番誅心之言從未說過。

“民女什麼都不知道,隻知儘心儘力做好壽點。若無事,民女便告退了。”

她屈膝一禮,不等晁舒蘭迴應,便轉身,步伐平穩地走出了偏殿。

殿外陽光刺眼,空氣清冷。

薑沅腳步未停,在這皇宮裡,一刻也不想多待。

晁舒蘭在偏殿裡呆立了許久,直到心腹宮女擔憂地進來喚她,才如夢初醒。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和神色,垂眸深思。

她如何向陛下回稟?

說那薑沅是個厲害角色,自己反被拿捏?

絕不可能!

她匆匆回到紫宸殿側殿,趙珩正在批閱奏章。

“陛下,奴婢已問過那幾位掌櫃了。”

晁舒蘭調整呼吸,聲音儘量柔和平穩。

“福壽樓、醉仙居等幾家,都是老字號,掌櫃的也懂規矩,所言應當可信。隻是那西市薑記……”

她故意停頓,麵露幾分難色。

趙珩抬起頭:“薑記如何?”

“那薑記的女掌櫃,名喚薑沅,年紀甚輕。”

晁舒蘭斟酌著詞句。

“言行舉止,確有些鄉野之氣,不甚懂規矩。

問起廚藝傳承、食材講究,言語間雖能答上,但總讓人覺得有些虛浮賣弄。尤其……”

她又頓了頓,偷眼覷著趙珩的神色。

“尤其還說有些宮廷點心,不過是擺著看的死物。”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趙珩。

果然,趙珩的眉頭深深蹙起,臉上掠過一絲清晰的不悅。

晁舒蘭繼續添火。

“奴婢聽著,總覺得此女雖有些手藝,但心氣浮躁,眼界狹隘,於飲食之道,隻識口腹之慾,不解其中雅趣深意。

竟將宮中精粹與她那市井之作相提並論,甚至出言貶低,實是不知天高地厚。”

趙珩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女掌櫃雖同名同姓,卻這般淺薄狂妄!

將宮廷精粹斥為死物?簡直荒謬!

宮廷點心的食譜都是她經手留下的,連名字也都是她取的。

她最是懂得在規矩中尋求靈動,在形製裡注入靈魂。

所作之食,形神兼備,味臻化境。

這市井村婦,也配妄議?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他忽然覺得,“薑沅”這個名字,被這樣一個粗鄙女子所用,都是一種玷汙。

“既如此,便著內廷司多加留意她所獻之物。若有不妥,立即撤換,不必容情。”

趙珩冷聲道,語氣裡的嫌惡毫不掩飾。

“奴婢明白。”

晁舒蘭低頭應下,嘴角彎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薑沅啊薑沅,既然你說你對陛下不感興趣,那我就讓陛下更加厭惡於你!

看你那般虛偽的說辭,何時纔會露餡。

……

壽宴前兩日,各色壽點陸續送入宮中,由光祿寺和內廷司共同查驗接收。

薑沅的八樣點心,裝在特製的多層食盒裡,由石頭和小順小心翼翼護送,交到指定的宦官手中。

那宦官按例檢查了食盒封條、點心外觀,又用小銀簽試了毒,未見異常。

便登記接收,送入專門存放壽點的膳房。

然而,就在當夜,一份密報悄無聲息地送到了福安手中。

報稱西市薑記所獻壽點,疑似被混入不潔之物,恐對太後鳳體不利。

福安看著那封無名密報,眼神微凝。

他自然不信薑沅會做這種事。

這等指控,在壽宴前夕,送到他手上,擺明瞭是要薑沅出事。

誰敢動薑沅,他就要誰死。

早死晚死都得給他去死。

他立刻親自帶人,連夜去了存放壽點的膳房。

膳房裡燈火通明,各類點心分門彆類放置,皆有專人看守。

福安找到薑記的食盒,命人打開。

八樣點心,造型精巧,色澤鮮亮,靜靜地躺在盒中。

鬆鶴延年糕栩栩如生,福壽雙全酥油潤可愛,其他各色點心也無不工整。

福安冇有輕易觸碰,而是叫來兩名經驗老道的試毒太監,以及一名太醫。

他用銀針一一試過,銀針顏色如常。

又命太醫仔細查驗點心的氣味、色澤,甚至刮下極少粉末檢驗,皆無異樣。

最後,他讓人取來幾隻小鼠,餵食點心碎屑。

觀察許久,小鼠活蹦亂跳,毫無中毒跡象。

一切,乾乾淨淨。

福安更加安心,薑沅辦事還是一如既往的乾淨利落。

也是,在宮中十年,她都未曾中過那些陰損的招數。

這次的小手段又怎麼可能困住她。

他麵色不動,沉聲問那送點心來的小太監和看守膳房的幾人,可有人接近過這食盒,可有何異常。

眾人皆搖頭。

“既如此,”福安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便是有人蓄意誣告,擾亂宮闈,詛咒太後。此事,咱家必徹查到底。”

他雷厲風行,很快便根據密報的投遞渠道和一些細微線索,鎖定了內廷司一個負責采買的小宦官,以及與他過從甚密的一個小太監。

嚴刑之下,那小太監熬不住,招認是劉公公指使他留意薑記點心,並找機會投遞誣告信,想給薑沅一個教訓,最好能讓她永不能翻身。

那小宦官則是被收買,行了方便。

口供、人證俱在。

福安立刻將結果報與趙珩。

趙珩聞奏,勃然大怒。

太後壽宴在即,竟有閹奴敢行此陰毒構陷之事,簡直無法無天!

他當即下旨。

首惡劉公公,褫奪官職,杖責八十,罰入浣衣局為奴。

從犯小太監,杖斃。

那小宦官,流放三千裡。

並嚴令內廷司整頓,杜絕此類事件。

旨意一下,宮中震動。

劉公公被人從值房拖出去時,哭得比誰都慘,大喊冤枉求饒。

可誰也不會來救他。

晁舒蘭遠遠看著,心底一片恐懼的寒意。

這就是跟薑沅作對的下場。

這十年,類似的場景她已經看得夠夠的了。

以後,她必得更加小心謹慎才行。

……

萬壽聖節,終於到了。

這一日,天公作美,冬日暖陽高照。

宮中處處張燈結綵,笙歌鼎沸。

太和殿內,宴開百席,宗室皇親、文武百官、內外命婦,按品級落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壽宴的流程冗長而莊重。

獻禮、祝壽、樂舞、雜耍……

一道道程式過後,終於到了進獻壽點的環節。

七家食肆的點心,被宮女們用精美的瓷盤盛著,流水般呈到太後、皇帝及主要席麵上。

每一盤都配有小巧的名牌。

太後今日心情頗佳,看著琳琅滿目的點心,笑著對身旁的趙珩道。

“皇帝也嚐嚐,這些民間手藝,看著倒別緻。”

趙珩興趣缺缺,但礙於孝道,也隨著太後的目光看去。

他的視線掠過那些點心,最終,還是落在了標著“薑記”的幾碟上。

鬆鶴延年糕被巧妙地擺成一副小景:嶙峋的山石上,挺立著蒼翠的鬆樹,一隻仙鶴引頸欲飛。

這些都是用食物做的。

旁邊還用染了淡粉的山藥泥點綴了幾朵梅花。

造型之精巧,意境之清雅,竟不輸宮廷禦膳的雕工。

福壽雙全酥,蟠桃圓潤飽滿,佛手形態逼真,酥皮極薄,層數分明,烤得恰到好處,泛著誘人的金黃光澤。

其他如豌豆黃澄澈如玉,栗子糕金黃軟糯,柿子酥憨態可掬,梅花酥冷豔逼真……無一不顯功力。

太後顯然也被吸引,率先嚐了那鬆鶴延年糕旁邊一小塊作為“山石”的點心。

山藥泥入口細膩清甜,帶著天然的香氣,絲毫不膩。

她又嚐了半枚福壽雙全酥,酥皮在口中化開,棗泥餡香甜適中,果然冇有尋常棗泥的甜膩感。

“嗯,這點心不錯。”

太後微微頷首,對身旁的女官道。

“清新雅緻,甜度也合適。這薑記,倒有些巧思。賞。”

立刻有宦官記下,後續自有賞賜送到薑記。

席間其他王公大臣、命婦女眷,見太後讚賞,也紛紛品嚐,多是交口稱讚。

尤其是幾位年紀較大的宗室夫人,對那不太甜膩又寓意吉祥的點心頗為喜愛。

陳三等人的點心也獲得好評,但風頭顯然被薑記蓋過。

趙珩看著太後和眾人品嚐薑記點心時滿意的神情,又看了看自己麵前那碟精巧的點心。

他伸出筷子,夾起一枚梅花酥,放到眼前細看。

酥皮層次確實漂亮,造型也無可挑剔。

可不知為何,一想到這是那個狂妄村婦所做,還曾大放厥詞貶低宮廷飲食,他就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有些反感。

他終究冇有吃,將梅花酥放回碟中,轉而夾了一塊光祿寺呈上的、造型更為繁複華麗的龍鳳呈祥糕。

晁舒蘭坐在女官席中,看著太後讚賞薑記點心,看著眾人紛紛品嚐,心底又一次忍不住暗罵。

真可惜,那碗裡的毒竟然冇成。

劉公公那個廢物,實在冇用。

現在薑沅的點心大出風頭,真是氣死她了。

她偷眼看向禦座上的趙珩,見他並未品嚐薑記點心,反而微微蹙著眉,似有不悅。

她心中這才稍稍一鬆。

隻要陛下厭惡,薑沅一時得誌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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