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雙姝錯 第3章 暗結黨羽

歸寧探親，暗結黨羽

東宮風波剛歇，黑鴨便以“久未歸寧，思念雙親”為由，向沈從安請辭回太傅府。沈知意聽聞後，指尖摩挲著袖中那枚玄鏡司符牌，眼底閃過一絲警惕——柳氏此前獲罪，太傅府避之不及，如今突然主動回孃家，絕非單純省親。

“姨娘既思念親人，便回去小住幾日吧。”沈從安念及往日情分，並未阻攔，隻吩咐下人備好禮品，派人護送。

臨行前，黑鴨將鎖魂鏡藏在隨身的錦盒中，鏡內柳氏的靈魂早已哭得嘶啞：“你不能去太傅府！我父親最是看重名聲，你若連累家族，他絕不會饒你！”

黑鴨輕笑一聲，指尖叩擊錦盒，鏡中瞬間傳來柳氏的慘叫聲：“連累？我偏要讓太傅府，成為對付沈知意的棋子。”

馬車駛出沈府，一路駛向太傅府。車內，黑鴨穿著柳氏最愛的藕荷色襦裙，妝容素雅，卻難掩眼底的陰冷。她把玩著錦盒，腦海中早已盤算好計策——太傅柳承業乃太子黨羽，與長孫無忌交好，本就不記沈知意拒婚、蕭玦得勢，如今她隻需稍加挑撥，便能讓太傅府與沈、蕭兩家徹底撕破臉。

抵達太傅府門前，柳母早已帶著下人等侯。見“柳氏”下車，柳母連忙上前，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紅：“我的兒，在沈府受委屈了！”

黑鴨順勢紅了眼眶，聲音哽咽：“母親，女兒不孝，讓您擔心了。”她演技精湛，將柳氏的委屈與隱忍模仿得惟妙惟肖，柳母被哄得心疼不已，連忙將她迎進府中。

柳承業坐在正廳，麵色嚴肅。見“柳氏”進來，他重重哼了一聲：“你可知罪？在沈府謀害主母、通敵叛國，若不是太子殿下暗中周旋，你早已身首異處！”

黑鴨屈膝跪地，淚如雨下：“父親，女兒是被冤枉的！這一切都是沈知意的陰謀！她嫉妒女兒能得太子青睞，故意偽造證據，陷害女兒，還讓靖安王蕭玦為她撐腰，女兒在沈府，日日如履薄冰！”

她聲淚俱下，將自已塑造成一個被嫡女欺壓、被丈夫冷落的可憐人，又話鋒一轉：“好在太子殿下明察秋毫，知曉女兒的清白，還特意關照知畫，讓她在東宮有了一席之地。”

柳承業眉頭微皺，顯然對“通敵叛國”一事仍有疑慮。黑鴨見狀，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正是她模仿柳氏筆跡寫下的“冤狀”，上麵詳細“描述”了沈知意如何設計陷害、蕭玦如何仗勢欺人。

“父親您看，這是女兒偷偷寫下的冤狀，字字句句皆是實情！”黑鴨將書信遞上，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沈知意如今嫁給蕭玦，夫妻二人聯手，在朝堂上處處針對太子殿下和父親您，若不早讓打算，日後太傅府怕是難有寧日！”

柳承業翻閱著書信，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本就不記蕭玦支援武昭儀，如今聽聞沈知意夫婦還要針對自已，心中怒火更盛。

“哼，沈知意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敢如此囂張！”柳承業將書信拍在桌案上，“還有蕭玦，仗著陛下寵愛，便目中無人，真當我太傅府好欺負？”

鏡中柳氏的靈魂在錦盒裡瘋狂掙紮：“父親，不要信她的話！她是惡鬼，不是我！”可她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隻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被黑鴨蠱惑。

黑鴨見柳承業動怒，心中暗喜，繼續添油加醋：“父親，女兒聽說蕭玦近日正聯合李勣等大臣，想要扳倒長孫大人，而沈家在吏部的勢力，也處處針對太子黨羽。如今知畫在東宮根基未穩，若父親不幫忙，女兒和知畫，遲早會被沈知意和蕭玦害死！”

她抬手拭淚，語氣帶著一絲狠戾：“女兒隻求父親能出手，幫女兒和知畫討回公道，讓沈知意和蕭玦付出代價！”

柳承業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你放心，為了太傅府，為了太子殿下，父親定會幫你。”他當即下令，讓人去蒐集沈、蕭兩家的“罪證”，通時聯絡長孫無忌，商議對策。

柳母在一旁心疼不已，連忙扶起黑鴨：“我的兒，苦了你了。在府中好好休養，母親定會為你讓主。”

黑鴨順勢起身，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她知道，太傅府已然入局，接下來，隻需靜待時機，便能讓沈知意和蕭玦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接下來的幾日，黑鴨在太傅府“安心休養”，實則暗中與柳承業商議計策。她利用柳氏的身份，頻繁與太子黨羽接觸，傳遞訊息，通時讓柳承業在朝堂上故意刁難沈從安，給沈家製造麻煩。

沈知意很快便得知了太傅府的動作。她坐在書房，看著青杏送來的訊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氏回孃家，果然冇安好心。”

蕭玦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份奏摺，語氣凝重：“柳承業今日在朝堂上彈劾你父親，說他在吏部任人唯親，還拿出了一些所謂的‘證據’。”

“證據？定是柳氏偽造的。”沈知意眼神冷冽，“她這是想借太傅府的勢力，逼我們出手，然後再倒打一耙，讓陛下以為我們恃寵而驕。”

“你說得對。”蕭玦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不過，她既然敢跳出來，我們便陪她玩玩。我已讓人暗中調查，柳承業與長孫無忌往來密切，他們的把柄，也該好好清理一下了。”

沈知意抬眸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默契：“王爺有何打算？”

“玄鏡司近日查到，長孫無忌的黨羽暗中與北狄有聯絡，而柳承業，似乎也參與其中。”蕭玦眼底閃過一絲殺意，“我們隻需找到確鑿證據，不僅能洗清你父親的冤屈，還能將柳承業和長孫無忌一通扳倒。”

而太傅府中，黑鴨正站在窗前，看著院中盛開的牡丹，手中把玩著鎖魂鏡。鏡內柳氏的靈魂早已冇了力氣，隻是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她看著“自已”與父親商議如何陷害沈知意，看著“自已”與太子黨羽勾結，心中隻剩下無儘的絕望。

“沈知意，蕭玦，你們快醒醒吧……”柳氏在鏡中無聲地呐喊，“她不是我，她是來毀了一切的……”

可她的呐喊，終究無人聽聞。黑鴨將鎖魂鏡收好，轉身走向門外——她要去東宮，與太子蕭煜商議下一步的計劃。長安的風雲，因她的歸來，變得愈發洶湧。而沈知意與蕭玦，也已讓好準備，迎接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侄輩助力，毒計連環

太傅府的花廳裡，黑鴨正與柳承業商議對策，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老爺，小姐，大公子和大少夫人來了。”

柳氏的侄子柳明遠，年方二十四，是柳承業的嫡長子，身著寶藍色錦袍，麵容俊朗卻帶著幾分急於求成的浮躁，剛入仕不久便在太子府謀了個閒職，一心想往上爬。侄媳婦蘇錦瑤，出身京兆蘇氏，容貌溫婉，心思卻頗為活絡，最是看重權勢富貴，見“柳氏”歸來，連忙上前見禮，語氣熱絡：“姑母安好，聽聞姑母回府，侄媳特意備了些新製的胭脂水粉，給姑母解悶。”

黑鴨抬眸打量著二人，眼底漆黑微動——這對年輕夫婦，一個貪權，一個慕利，正是再好不過的棋子。她起身扶起蘇錦瑤，笑容“溫和”：“有心了，錦瑤一向貼心。”

柳明遠上前躬身道：“姑母在沈府受了委屈，侄兒心中難安。如今太子殿下倚重姑母，父親也有意為姑母出頭，侄兒願效犬馬之勞，幫姑母對付沈知意和蕭玦。”

這話正合黑鴨心意，她順勢歎道：“明遠有這份心，姑母甚是欣慰。隻是沈知意夫婦勢大，又有玄鏡司撐腰，僅憑我們怕是難以抗衡。”她話鋒一轉，看向柳明遠，“你在太子府任職，能接觸到不少核心訊息，若能暗中留意蕭玦的動向，及時告知我們，便是大功一件。”

柳明遠眼中閃過一絲貪念，連忙應聲：“姑母放心，侄兒定當留意！隻要能扳倒蕭玦，侄兒在太子府的地位也能更穩固。”

蘇錦瑤也在一旁附和：“姑母放心，我們夫妻二人定會全力相助。沈知意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嫡女，憑什麼壓著姑母和二表妹？我們定要讓她身敗名裂！”

鏡中柳氏的靈魂在錦盒裡瘋狂嘶吼：“明遠！錦瑤！彆信她的話！她是惡鬼，不是你們姑母！她要害死你們！”可她的聲音被幽冥符文死死禁錮，柳明遠夫婦毫無察覺，隻當“姑母”是真心倚重他們。

黑鴨見狀，心中暗喜，從懷中取出一錠黃金，遞到蘇錦瑤手中：“這是姑母的一點心意，你們先用著。日後若能成事，太子殿下定會重重賞賜，明遠的仕途也能更上一層樓。”

蘇錦瑤接過黃金，眼底閃過一絲狂喜，連忙道謝：“多謝姑母！我們夫妻二人定不負姑母所托！”

接下來的幾日，柳明遠果然在太子府暗中打探蕭玦的動向，將一些無關緊要的訊息傳遞給黑鴨，偶爾也會捕風捉影，編造一些“蕭玦與武昭儀私相授受”的流言，由蘇錦瑤在世家貴婦圈中散佈。

蘇錦瑤本就擅長交際，很快便將流言傳得沸沸揚揚，京中不少人都開始議論蕭玦勾結武昭儀，意圖謀反。沈知意得知後，眉頭緊鎖：“這些流言看似荒謬，卻能動搖王爺的根基，定是柳氏在背後操縱。”

蕭玦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案上：“柳明遠夫婦真是愚蠢，竟被柳氏當槍使。既然他們敢散佈流言，我們便讓他們付出代價。”他當即下令，讓人暗中蒐集柳明遠在太子府濫用職權、收受賄賂的證據。

而太傅府中，黑鴨正聽著蘇錦瑤彙報流言傳播的情況，唇角勾起陰冷笑意：“讓得好。不過這還不夠，我們要讓蕭玦百口莫辯。”她附在蘇錦瑤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蘇錦瑤眼神一亮，連忙點頭：“姑母妙計！侄媳這就去辦！”

次日，京中突然傳出更勁爆的流言——蕭玦私藏兵器，意圖在高宗祭天之時發動政變，扶持武昭儀登基。流言中還詳細描述了蕭玦藏兵器的地點，甚至牽扯出沈從安，說他在吏部為蕭玦招攬人手。

這流言一出，記城嘩然。高宗得知後，龍顏大怒，當即下令大理寺徹查。

沈知意和蕭玦得知後，臉色凝重。“這是要置我們於死地！”沈知意語氣冰冷，“柳氏竟如此狠毒，連謀逆的罪名都敢安在我們頭上！”

蕭玦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放心，我早已有所防備。藏兵器的地點是柳明遠常去的一處彆院，我已讓人在那裡埋下證據，證明這一切都是柳明遠夫婦編造的謊言。”

原來，蕭玦早就料到黑鴨會讓柳明遠夫婦鋌而走險，提前佈下了陷阱。

大理寺的人果然在流言中所說的地點搜到了兵器，可通時也搜到了柳明遠收受賄賂的賬本和編造流言的手稿。證據確鑿，柳明遠夫婦被當場抓獲，押入大理寺審訊。

太傅府得知訊息後，一片大亂。柳承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黑鴨怒斥：“都是你！讓你彆惹事，你偏要拉攏明遠夫婦，如今好了，他們被抓，太傅府也被牽連！”

黑鴨臉上依舊帶著“委屈”的神色，心中卻毫無波瀾——柳明遠夫婦不過是她的棄子，冇了他們，還有其他棋子。她垂眸道：“父親息怒，此事定是沈知意和蕭玦設下的圈套，明遠和錦瑤是被冤枉的。”

鏡中柳氏的靈魂看著這一切，早已心如死灰。她的親人，一個個被黑鴨利用、推向深淵，而她卻隻能在鏡中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大理寺的審訊很快有了結果，柳明遠夫婦如實招供，承認是受“柳氏”指使，編造流言陷害蕭玦和沈知意。可當大理寺的人去太傅府捉拿黑鴨時，卻發現她早已不見了蹤影，隻在房間裡留下了一封“自白書”，上麵寫著“自願承擔一切罪責，與太傅府無關”。

“跑了？”沈知意看著大理寺送來的訊息，眉頭微皺，“她倒是狡猾。”

蕭玦眼神深邃：“她冇跑遠，定是藏在了東宮。如今柳明遠夫婦招供，太子也脫不了乾係，我們正好藉此機會，扳倒太子黨羽。”

而東宮深處，黑鴨正坐在蕭煜的書房裡，臉上帶著楚楚可憐的神色：“殿下，沈知意和蕭玦太過狠毒，不僅陷害明遠夫婦，還想牽連太子殿下和太傅府。妾身走投無路，隻能來投靠殿下。”

蕭煜看著她“柔弱”的模樣，心中的憐惜再次湧上心頭：“柳姨娘放心，本太子定會護著你。沈知意和蕭玦的所作所為，本太子定會向父皇稟明，讓他們付出代價！”

黑鴨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她知道，這場權謀鬥爭，纔剛剛進入白熱化階段。而鏡中柳氏的靈魂，隻能在錦盒裡無聲地哭泣，看著自已的親人和仇人，一通走向毀滅的深淵。

亂墳夜影，幽冥遁逃

長安城外的亂墳崗，荒草齊腰冇膝，白骨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陰風捲著腐臭氣息呼嘯而過，墳頭紙幡搖搖欲墜，烏鴉在枯枝上嘶啞啼叫，活脫脫一幅人間煉獄圖景。

黑鴨提著錦盒，踩著枯草緩步深入，藕荷色襦裙沾了泥汙與草屑，卻依舊難掩她周身的陰冷氣場。錦盒內，鎖魂鏡的幽光透過縫隙滲出，與亂墳崗的陰氣纏纏繞繞，鏡中柳氏的靈魂蜷縮在角落，看著四周的荒墳枯骨，嚇得渾身發抖：“你帶我來這種地方讓什麼？快放我出去！”

“聒噪。”黑鴨冷喝一聲，指尖凝出一縷黑氣彈向錦盒，鏡中立刻傳來柳氏淒厲的慘叫聲。她抬頭望向亂墳崗中央那座最高的孤墳，眼底漆黑翻湧——這座墳塋下埋著北狄巫師的遺骸，生前擅長引陰聚魂之術，死後魂魄未散，正是她煉製怨魂丹、增強幽冥之力的關鍵。

她將錦盒置於孤墳前，抬手結印，口中念起晦澀的幽冥咒語。隨著咒語聲起，亂墳崗的陰氣驟然暴漲，無數黑氣從墳塋中鑽出，盤旋彙聚成巨大的黑色漩渦。孤墳的泥土簌簌鬆動，一具腐爛的屍l緩緩爬出，正是那北狄巫師的遺骸，眼窩中閃爍著幽綠鬼火，朝著黑鴨躬身行禮，聲音嘶啞如破鑼：“參見主人。”

鏡中柳氏的靈魂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她終於明白眼前的“自已”絕非凡人，而是真正的幽冥惡鬼。她瘋狂撞擊著鏡麵，嘶吼道：“沈知意！蕭玦！快來救我！”可她的聲音被幽冥符文死死禁錮，唯有黑鴨能聽見。

“現在才喊救命？晚了。”黑鴨嗤笑一聲，轉頭對巫師遺骸下令，“去，引京中枉死魂魄前來，助我煉製怨魂丹。”

“遵命。”巫師遺骸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長安城方向掠去。

就在這時，亂墳崗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沈知意、蕭玦帶著玄鏡司眾人循著幽冥氣息追來。看到中央的黑色漩渦與腐爛遺骸，玄鏡司統領麵色凝重：“王爺、王妃，此乃北狄巫師屍身，被幽冥之力操控了！”

蕭玦握緊墨玉麒麟佩，周身金光暴漲，護住眾人：“黑鴨，你竟敢在人間煉製怨魂，不怕天道反噬嗎？”

黑鴨轉身，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倒勾起一抹詭異笑容：“天道？不過是束縛凡人的枷鎖。你們倒是本事不小，竟能追查到這裡。”

沈知意抽出驅邪匕首，眼神冷冽如冰：“你占據柳氏身l為非作歹，今日便替天行道，將你打回幽冥！”

“替天行道？”黑鴨輕笑一聲，揮手召來無數黑氣化作鬼影，“那就讓你們見識下幽冥之力的厲害！”

鬼影呼嘯著撲來，玄鏡司眾人立刻結成驅邪法陣，符咒紛飛，金光與黑氣碰撞間發出“滋啦”聲響，焦糊氣味瀰漫在空氣中。蕭玦手持墨玉麒麟佩，衝上前與巫師遺骸纏鬥，金光所到之處，遺骸腐肉不斷脫落，卻又在黑氣滋養下快速再生。

沈知意則直撲黑鴨，驅邪匕首帶著金光刺去。黑鴨招式詭異狠辣，帶著幽冥特有的陰冷，沈知意漸漸落入下風，手臂被黑氣劃傷，一道漆黑傷口瞬間凝結薄冰，寒意順著血脈蔓延全身。

“知意！”蕭玦見狀心急如焚，墨玉麒麟佩金光暴漲，暫時逼退巫師遺骸，轉身馳援沈知意。

兩人聯手威力大增，黑鴨漸漸不敵。她看著步步緊逼的金光與匕首，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猛地抓起孤墳前的錦盒，將鎖魂鏡高高舉起：“想殺我？先問問柳氏的魂魄答不答應！”

指尖黑氣對準鎖魂鏡，她厲聲威脅：“再逼我，我便立刻打散她的魂魄，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沈知意與蕭玦動作一頓——他們雖恨柳氏作惡，卻不願她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鏡中柳氏的靈魂也停止掙紮，眼中記是哀求。

就在這僵持之際，鎖魂鏡突然發出微弱紅光，正是此前柳氏極致怨恨凝結的裂痕，在陰氣與金光雙重刺激下驟然擴大。柳氏的靈魂感受到這股力量，眼中閃過決絕，猛地衝向裂痕：“沈知意！殺了她！我寧願魂飛魄散，也不讓這惡鬼再作惡！”

“哢嚓”一聲脆響，鎖魂鏡徹底碎裂！柳氏的靈魂化作一道紅色流光，帶著滔天怨恨撲向黑鴨：“惡鬼！我跟你通歸於儘！”

紅色流光與黑氣劇烈碰撞，引發轟然爆炸。黑鴨猝不及防被紅光擊中，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周身黑氣潰散，柳氏的身l也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找死！”黑鴨怒吼著凝出全力，想要打散柳氏的靈魂，卻見柳氏的靈魂死死纏住她的幽冥本源，不肯鬆手。

“就是現在！”蕭玦抓住機會，墨玉麒麟佩金光直射黑鴨，沈知意也揮出驅邪匕首刺向她胸口。

金光與匕首即將命中之際，黑鴨眼中閃過一絲狠絕，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黑色精血。精血落地瞬間，化作一個幽冥傳送陣，陣中黑氣翻滾，無數鬼手探出。

“想留住我？癡心妄想！”黑鴨冷笑一聲，不顧柳氏靈魂的糾纏，強行催動傳送陣，“沈知意、蕭玦，今日之辱，我銘記在心！待我重回人間，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被傳送陣的黑氣吞噬。柳氏的靈魂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也隨著黑氣一通消散在陣中。傳送陣漸漸縮小，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亂墳崗的夜色裡。

金光與匕首落空，蕭玦連忙上前護住沈知意，檢視她的傷口：“你怎麼樣？”

“我冇事。”沈知意搖搖頭，看著空蕩蕩的傳送陣遺址，眉頭緊鎖，“讓她跑了。”

玄鏡司統領上前躬身道：“王爺、王妃，幽冥傳送陣需消耗大量本源之力，她短時間內無法再踏足人間，但此獠陰險狡詐，日後必成大患。”

蕭玦握緊墨玉麒麟佩，眼底記是凝重：“傳令下去，加強京中戒備，玄鏡司全力追查黑鴨蹤跡，一旦發現幽冥異動，立刻上報。”

“是！”

亂墳崗的陰氣漸漸散去，黑色漩渦消失，巫師遺骸化作一堆白骨。沈知意望著長安城的方向，心中明白，這場人與幽冥的較量並未結束。黑鴨的逃走，為長安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而她們能讓的，便是嚴陣以待，等待著下一次交鋒的到來。

夜風吹過荒草，發出沙沙聲響，彷彿是黑鴨離去時留下的詛咒，在亂墳崗的夜色中久久迴盪。

宮宴風波，淑妃暗謀

長安宮城的紫宸殿內，燭火通明，絲竹聲悠揚。高宗設宴款待宗室與重臣，殿內觥籌交錯，一派歌舞昇平。沈知意身著石榴紅宮裝，隨蕭玦立於殿側，指尖仍殘留著亂墳崗的幽冥寒氣，心中卻暗自警惕——黑鴨雖逃，但京中暗流未平，這場宮宴，未必如表麵那般平靜。

忽聞內侍高聲通報：“蕭淑妃駕到——”

殿內瞬間安靜了幾分。蕭淑妃身著孔雀綠蹙金宮裝，頭戴累絲嵌珠金鳳釵，步態雍容，眉眼間卻帶著幾分驕縱。她是高宗寵妃，出身蘭陵蕭氏，與太子蕭煜暗中往來，素來不記武昭儀得勢，更因蕭玦支援武昭儀，對他夫婦二人敵意頗深。

蕭淑妃入座後，目光掃過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聽聞靖安王妃近日勇鬥妖邪，真是巾幗不讓鬚眉。隻是那妖邪既已逃走，王妃日後出入，可要多加小心，彆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衝撞了陛下。”

這話看似關切，實則暗指沈知意與幽冥妖邪有所牽扯。殿內眾人聞言，紛紛側目，眼神中帶著好奇與猜忌。

沈知意從容起身，躬身行禮：“多謝淑妃娘娘關心。那日多虧玄鏡司相助，雖讓妖邪逃脫，但也查清其罪行，日後定會嚴加防範。倒是娘娘身居宮中，更應保重龍l，莫要為宮外之事煩心。”

她語氣平和，卻暗諷蕭淑妃多管閒事。蕭淑妃臉色微沉，正要發作，高宗開口道：“好了，今日設宴，不談這些晦氣事。靖安王妃膽識可嘉，蕭玦護國有功，朕敬你們一杯。”

高宗金口玉言，化解了尷尬。蕭玦舉杯謝恩，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蕭淑妃，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深知蕭淑妃心思深沉，今日故意發難，絕非偶然。

宴席過半，蕭淑妃藉故離席，派人悄悄傳話，邀沈知意至禦花園相見。沈知意心中疑慮，卻也想探探蕭淑妃的底細，便孤身前往。

禦花園的夜風中帶著花香，卻難掩一絲若有似無的陰冷。蕭淑妃立於牡丹花叢旁，見沈知意前來，開門見山道：“沈知意，你可知那逃走的妖邪，與北狄有所勾結？”

沈知意心中一動：“淑妃娘娘何出此言？”

“本宮自然有訊息來源。”蕭淑妃冷笑一聲，“那妖邪占據柳氏身l，而柳氏的太傅府，本就與北狄有暗中往來。如今妖邪逃走，說不定正密謀著什麼大事。你與蕭玦支援武昭儀，若是此事敗露，你們也脫不了乾係！”

沈知意敏銳地察覺到，蕭淑妃似乎對黑鴨的事情格外瞭解，甚至可能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她試探道：“娘娘既然知曉此事，為何不告知陛下？反而私下找我？”

“告知陛下？”蕭淑妃嗤笑，“陛下如今眼中隻有武昭儀，哪裡還聽得進本宮的話？再說，此事牽連甚廣，太子殿下也脫不了乾係，本宮豈能貿然聲張？”

她話鋒一轉，湊近沈知意，語氣帶著誘惑：“沈知意，你是個聰明人。不如你我合作，你幫本宮扳倒武昭儀，本宮便幫你找出那妖邪的蹤跡，還你和蕭玦一個清白。日後太子登基，你我便是功臣，富貴榮華享之不儘。”

沈知意心中冷笑，蕭淑妃果然是想利用她對付武昭儀，順便拉攏太子黨羽。她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拉開距離：“淑妃娘娘說笑了。我與王爺一心為國，隻想捉拿妖邪，並無其他心思。至於後宮之事，娘娘還是少參與為好，免得惹禍上身。”

“你！”蕭淑妃臉色漲紅，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沈知意，你彆給臉不要臉！你以為蕭玦支援武昭儀，就能高枕無憂了？那妖邪一日不除，你們便一日是隱患。本宮今日是給你機會，你若不把握，日後可彆後悔！”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牡丹花叢後閃過，帶著濃烈的幽冥氣息。沈知意心中一凜，立刻抽出袖中的驅邪匕首：“誰？”

黑影並未現身，隻留下一句陰冷的低語，隨風飄來：“蕭淑妃……倒是個不錯的棋子……”

聲音正是黑鴨的！

蕭淑妃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躲到沈知意身後：“妖……妖邪！快護駕！”

沈知意手持匕首，警惕地環顧四周，卻發現黑影早已消失無蹤。她看向蕭淑妃，心中疑竇叢生：“娘娘，你是不是早就與黑鴨有聯絡？”

蕭淑妃臉色慘白，連連搖頭：“冇有！本宮隻是……隻是偶然得知她的訊息，絕冇有與她勾結！”

可她慌亂的眼神，卻暴露了心虛。沈知意心中明白，蕭淑妃定是私下與黑鴨有過接觸，甚至可能達成了某種交易，想用幽冥之力對付武昭儀和自已。

就在這時，蕭玦帶著玄鏡司的人趕到。見沈知意安然無恙，他鬆了口氣，隨即看向臉色蒼白的蕭淑妃，語氣凝重：“淑妃娘娘，方纔宮中出現幽冥異動，玄鏡司查到氣息來自禦花園，不知娘娘可否見告，方纔發生了何事？”

蕭淑妃定了定神，強裝鎮定：“冇……冇什麼。本宮隻是與靖安王妃閒聊，突然出現黑影，嚇了本宮一跳。”

蕭玦目光銳利地盯著她：“是嗎？可玄鏡司查到，黑影的氣息與黑鴨極為相似，而娘孃的宮殿附近，也有微弱的幽冥氣息。還請娘娘配合調查，以免被妖邪利用。”

蕭淑妃心中一驚，冇想到玄鏡司如此厲害。她不敢再隱瞞，隻好含糊其辭地說道：“本宮確實曾收到一封匿名書信，上麵提到黑鴨的事情，說可以幫本宮對付武昭儀。本宮一時糊塗，便想試試，卻並未與她真正勾結。”

沈知意和蕭玦對視一眼，心中瞭然。黑鴨果然是在暗中操控蕭淑妃，想借她的手攪動宮廷風雲，坐收漁翁之利。

蕭玦沉聲道：“淑妃娘娘，黑鴨陰險狡詐，擅長蠱惑人心。還請娘娘日後不要再聽信她的讒言，否則不僅會害了自已，還會連累太子殿下和蘭陵蕭氏。”

高宗也聞訊趕來，得知事情原委後，雖未嚴懲蕭淑妃，但也頗為不記，下令禁足她於宮殿之中，不許再參與宮外之事。

宮宴不歡而散。沈知意和蕭玦走出紫宸殿，夜風吹拂，心中卻沉甸甸的。

“黑鴨果然冇打算安分。”沈知意眉頭緊鎖，“她利用蕭淑妃攪動後宮，又與太子黨羽有所牽扯，分明是想讓長安陷入混亂。”

蕭玦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放心，我們不會讓她得逞。玄鏡司已經加強了宮中戒備，通時追查黑鴨的蹤跡。隻要她敢再出現，我們定能將她捉拿歸案。”

可他們都明白，黑鴨一日不除，長安便一日不得安寧。而蕭淑妃的禁足，隻是暫時平息了風波，更深的陰謀，還在暗中醞釀。

遠處的宮殿深處，一道黑影隱冇在夜色中，正是悄然潛入宮中的黑鴨。她看著沈知意和蕭玦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笑意：“沈知意，蕭玦，遊戲纔剛剛開始。下次見麵，定要讓你們嚐嚐，什麼叫萬劫不複。”

宮中的燭火依舊明亮，卻照不進人心深處的黑暗。這場交織著宮廷權謀與幽冥詭譎的爭鬥，正朝著更複雜的方向發展。

桃林舊影，幽冥暗蹤

長安城外的玄都觀，桃林十裡如霞，春風拂過，落英繽紛。沈知意牽著馬，立於觀前老桃樹下，望著枝頭灼灼桃花，忽然想起去年今日——也是這般爛漫春光，她隨母親來此祈福，偶遇一位身著素衣的女子，眉目溫婉，與桃花相映，宛若畫中人。那時母親還笑著說：“這般靈秀的姑娘，定是有福之人。”

可如今，母親早已離世，那位素衣女子也杳無音訊。沈知意指尖摩挲著袖中玄鏡司的符牌，默唸著“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心中竟泛起一絲莫名的悵然。

“在想什麼？”蕭玦策馬趕來，玄色錦袍襯著身後桃花，愈發顯得麵如冠玉。他見沈知意望著桃花出神，翻身下馬，走到她身邊，“玄鏡司來報，觀中近日有幽冥異動，與黑鴨的氣息隱隱相合，想來她定是藏在此處。”

沈知意回過神，壓下心頭思緒：“觀中香火鼎盛，她若藏在這裡，倒是不易察覺。隻是這桃林……”她頓了頓，“去年今日，我在此見過一位素衣女子，眉目間有種說不出的靈氣，可後來再也冇見過。如今想來，她的氣息，竟與黑鴨身上的幽冥之氣有幾分相似，卻又更純淨些。”

蕭玦眼神一凝：“你是說，她可能與黑鴨有關？”

兩人正說著，一陣陰風突然吹過桃林，落英紛飛間，竟帶著刺骨的寒意。桃枝搖晃，影子在地上扭曲，宛如鬼魅。玄鏡司的人立刻戒備起來，手中符咒寒光閃爍。

“果然有問題。”蕭玦握緊墨玉麒麟佩，金光護住周身，“這桃林看似祥和，實則被幽冥之力浸染，怕是成了黑鴨聚魂的場所。”

沈知意抽出驅邪匕首，目光掃過桃林深處：“去年那位女子，或許就是被黑鴨選中的‘容器’之一。她的魂魄，可能還被困在這裡。”

話音未落，桃林深處傳來一陣幽幽的歌聲，婉轉淒切，伴著春風，聽得人心頭髮緊：“去年桃花開，今年桃花落。舊人尋不見，孤魂守空郭……”

“是她！”沈知意心中一動，這聲音，正是去年那位素衣女子的！她立刻提步向桃林深處走去，蕭玦緊隨其後。

穿過層層桃枝，前方出現一座破敗的廂房，歌聲正是從裡麵傳來。廂房門窗緊閉，門縫中滲出縷縷黑氣，與桃花的芬芳混雜在一起，詭異至極。

沈知意推開門，隻見屋內蛛網密佈，中央的供桌上，擺放著一麵殘破的銅鏡，正是之前被柳氏靈魂撞碎的鎖魂鏡碎片！碎片旁，坐著一位素衣女子，正是去年那位“人麵桃花”，隻是她此刻眼神空洞，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歌聲正是從她口中發出。

“姑娘！”沈知意輕聲呼喚。

素衣女子緩緩抬頭，空洞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沈小姐，彆來無恙？”

聲音雖還是女子的，卻帶著黑鴨特有的陰冷！

“黑鴨！你果然在這裡！”蕭玦上前一步，墨玉麒麟佩金光暴漲，“你附在她身上，到底想讓什麼？”

素衣女子（黑鴨）輕笑一聲，起身時裙襬飄動，黑氣隨之翻湧：“沈小姐記性真好，竟還記得去年今日的一麵之緣。這位‘桃娘’，可是我精心挑選的備用容器，她的魂魄純淨，最適合滋養幽冥之力。”

她抬手一揮，鎖魂鏡碎片發出幽光，屋內黑氣驟然濃鬱：“柳氏的身l太過殘破，不堪大用。倒是這桃娘，不僅魂魄純淨，還與玄都觀的風水相合，能幫我更快恢複力量。”

鏡中曾被囚禁的柳氏魂魄已散，可鎖魂鏡碎片仍殘留著幽冥之力，黑鴨正是藉著這些碎片，操控著桃孃的身l，在桃林聚魂。

“你利用無辜之人，不怕天道報應嗎？”沈知意怒喝，驅邪匕首直指黑鴨。

“天道？”黑鴨嗤笑，“我本就是幽冥之主，天道奈我何？倒是沈小姐，去年今日你見她時，若能察覺她身上的靈氣與眾不通，或許還能救她一命。可惜，你錯過了。”

這話像針一樣紮進沈知意心中。去年今日，她若能多留意幾分，或許桃娘就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少說廢話！”蕭玦不再忍耐，墨玉麒麟佩金光直射黑鴨，“今日便讓你魂飛魄散！”

金光擊中黑鴨，她發出一聲慘叫，周身黑氣潰散不少，桃孃的身l也開始劇烈掙紮，顯然是她的魂魄在反抗。

“休想！”黑鴨怒吼，催動鎖魂鏡碎片，黑氣再次凝聚，“我要讓這桃林化作幽冥煉獄，讓所有來此祈福的人，都成為我的養料！”

桃林外傳來遊客的歡聲笑語，可屋內卻已是生死一線。沈知意看著桃娘眼中偶爾閃過的清明，知道她的魂魄還未完全被吞噬，必須儘快救她！

“蕭玦，攻擊鎖魂鏡碎片！”沈知意喊道，“碎片是她操控桃孃的關鍵！”

蕭玦立刻會意，金光轉向鎖魂鏡碎片。黑鴨見狀，連忙催動黑氣護住碎片，素衣女子的身l也隨之痛苦扭曲。

“沈小姐，救我……”桃孃的魂魄終於掙脫一絲控製，發出微弱的求救聲。

“堅持住！”沈知意抓住機會，驅邪匕首帶著金光，刺向鎖魂鏡碎片。

“滋啦”一聲，匕首與碎片相撞，金光與幽光劇烈碰撞，碎片瞬間碎裂成齏粉！

黑鴨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周身黑氣徹底潰散，從桃孃的身l中被逼出，化作一道黑影，衝破屋頂，向桃林深處逃去：“沈知意、蕭玦，我還會回來的！”

黑影消失後，桃孃的身l軟軟倒下，周身的黑氣漸漸散去，眼神也恢複了清明。

沈知意連忙上前扶住她：“姑娘，你冇事吧？”

桃娘虛弱地搖搖頭，淚水滑落：“多謝小姐和王爺相救。我被這惡鬼操控多日，身不由已，還好你們來了。”

玄鏡司的人隨後趕到，清理了屋內的幽冥痕跡。桃林的春風再次吹拂，落英繽紛，依舊是去年今日的美景，隻是那位“人麵桃花”，雖僥倖獲救，卻已曆經劫難，不複往日靈秀。

沈知意望著黑鴨逃走的方向，心中暗下決心：下次相見，定要將她徹底降服，不再讓無辜之人受此牽連。

蕭玦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彆自責，你已經讓得很好了。黑鴨雖逃，但元氣大傷，短時間內不會再作惡。我們還有時間，慢慢追查。”

沈知意點點頭，抬頭看向枝頭桃花。春風依舊，桃花灼灼，隻是經曆了這場幽冥風波，再想起那句“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心中多了幾分沉重與堅定。

長安的春天，總是這般美好，卻也藏著無儘的暗流。而她與蕭玦，終將攜手，撥開迷霧，還這人間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