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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第一美人 第44章 心境(勿跳)

作者:發達的淚腺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4-06-15 13:5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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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心境==

三月的長安,少有豔陽天,空氣中夾雜著沉悶的霧氣,眼看就是要下雨了。

午時,陸宴同周仵作驗完屍回到了京兆府。

對於一個有重度潔癖的人來說,驗屍確實不是個輕鬆的活,比如今兒中午的飯,他是怎麽著都吃不下去了,他將手放到銅盆裏來來回回地搓洗,好半晌纔回堂內。

坐下後,陸宴揉了揉眉心,飲下手邊半盞冷茶,準備重新謄寫今日的口供。

外麵的日頭從一個窗,跳到了另一個窗戶。

撂筆之時,一身的疲憊隨之湧來。

天色昏暗,風聲簌簌,雨滴墜在了高低不平的條石路上。眼下已是到了散值的時辰了。

陸宴摘下了烏紗帽,闔上了卷宗,起身,出了京兆府的大門......

馬車停在狴犴石像旁,彎腰之前,楊宗率先開了口,“主子。”

陸宴眉頭一蹙,“怎麽了?”

楊宗輕咳了一聲道:“方纔,長公主派人傳話來了。”

“說什麽了?”

楊宗心裏是一萬個不想傳這話,但奈何長公主那邊吩咐了,要他必須把這話一字不落地傳到主子跟前兒......

遂隻能硬著頭皮道:“長公主說,您今兒若是不回國公府,那今生也別回去了。”

靖安長公主那乾柴脾氣,陸宴自然是知曉的,他今日若是敢不回去,明日“一把火”便燒到京兆府來。

思忖之後,當晚便回了國公府。

果不其然,剛走進肅寧堂,便見到了靖安長公主的身影。

長公主坐在他門前的亭中慢悠悠地喝茶,顯然,是在等他。

陸宴從楊宗手中接過油紙傘,徑直走過去,坐到了靖安長公主麵前,喚了一聲母親。

靖安長公主纖細的玉指在杯盞的邊沿來回滑動,提唇幽幽道:“你還知道回來呀。”

陸宴背脊挺直,一本正經道:“讓母親憂心,是兒子不孝。”

淅淅瀝瀝的雨聲驟急,劈劈啪啪地打在了轉瓦上,四周的風都夾雜了一絲寒意。

“嗬”長公主輕笑一聲,“不怪你,平康坊裏那位頭牌姑娘把你的魂勾走了,不記得儘孝,也是常情。”

長公主怒到極致時,說起話來貫是這樣夾槍帶棒的。

陸宴心裏清楚,一旦在外麵住久了,長公主早晚會起疑,於是一早便將平康坊裏那位雲枝姑娘記在了他的名下。

他人雖不去,錢倒是冇少花。雲枝樂得清閒,老鴇守口如瓶。

見他不答,長公主又道:“她叫雲枝?”

話音一落,陸宴的嘴角便帶了一絲笑意。那周身上下散發著的柔情,一看便知,是在聲色犬馬的粉黛瓦舍裏沉淪過的模樣。

“母親去找她了?”陸宴道。

聞言,長公主握緊了拳頭,“怎麽,怕我給她委屈受?”

自己的娘,自己最是清楚。

陸宴知道,長公主再是生氣,也不會屈尊降貴地去平康坊,更不會用長公主的威嚴去為難一位歌姬,她的氣,都在自己這。

長公主將手裏的杯盞“啪”地放在石桌上,將聲音拔高:“你難不成是要將她接入府中嗎?”

陸宴語氣淡淡:“兒子未曾想過。”

長公主臉色有些難看,看得出來,她是氣急了。

四目相對,她深吸了一口氣道:“陸時硯,你該成家了。”

周圍的雨越下越大,片刻之後,便將院子裏的芭蕉葉都沖刷歪了。

長公主看著他的眼睛繼續道:“你祖母在你去揚州的時候病了,高燒不退時,還夢囈著你的名字。老太太年事已高,卻日日堅持吃齋唸佛,除了盼著你平安順遂,便是盼著你能早日成家。”

陸宴一言不發,目光卻移到了正被風雨肆虐著的春草上。

“穆將軍昨日被押到了大理寺,三皇子也被禁足,眼下朝堂波詭雲譎,你的親事還是早些定下來為好,你阿耶也是這個意思,雲家和王家的姑娘我看著都不錯,不過選哪個,到底還是看你的意思。”長公主頓了頓,繼續道:“你也該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你的責任。”

鎮國公世子的婚事,不求門庭顯赫,但求誌同道合。這也是為何長公主之前會默許孟家女住進國公府的另一層原因。

孟家女也好,雲家、王家也罷,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便是純臣之後。

說白了,靖安長公主就是要求兩家的立場一致——不參與黨爭,隻忠於皇帝。

聽著母親的話,陸宴眸色漸深,下意識地轉起了手上的扳指。

“陸時硯,你便是再喜歡外麵的人呢,也隻能是這樣。鎮國公府絕不會允許你接一名歌姬回來,我亦不會允許我的兒媳平白受了這份委屈,這份羞辱,陸家不是這樣的門庭。”

“從明日起,你就回府住吧,莫要外宿了。上次孟家女的事,是娘思慮不周,先前也冇問過你的意思。下個月英國公夫人要辦一場馬球賽,我已替你應下了,你若是忙,來不了,那還有下下個月。”

長公主話裏意思已是十分明確了,不喜歡孟家女冇關係,京城裏難不成還缺貴女了不成?

她咄咄逼人的語氣彷彿在同他說——今年,你的婚事,怎麽都得定下來。

陸宴麵色未改,但放於膝上的手,卻已是青筋暴起。

這不是他頭回被母親逼婚,但卻是長公主態度最為堅決的一次。

可眼下他的狀況,是不可能成親的,他成親了,她怎麽辦?

幾個月前他救下沈甄,無非是因為那些離奇又真實的夢境,和他無端患上的心疾,至於自己為何會碰了她,男人的那點劣根性,他認。

他大大方方的認了。

起初他隻是想著,等他找到了治心疾的法子,便會將她送回到揚州去,安置好他們姐弟,將他在揚州置下的產業贈與她,她也不算白跟他一場。

他亦不會對她感到虧欠。

然而現在呢?

陸宴捫心自問:還能將她送到別處去嗎?

他們的身份冇變,澄苑裏的她也冇變,是他變了。

當他決定將白道年帶到東宮替太子醫治時,一切就已經變了。太子的病若是好了,坐穩了東宮之位,那雲陽侯的徒刑,也根本用不上兩年。

這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陸宴若無其事地笑了一下,隨後給靖安長公主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了她手中,“母親消消氣。”

靖安長公主細眉微蹙,逐字逐句道:“陸時硯,你以為我在同你說笑嗎?”

陸宴解釋道:“這幾日兒子外宿,並不是流連與勾欄瓦舍之中。”

長公主反唇相譏:“怎麽,現在想反口了?”

“兒子隻是怕祖母擔心。”說著,陸宴故意咳了兩聲才道:“穆家販賣私鹽、養私兵的證據是兒子從揚州帶回來的,返京的路上,受了點傷。”

話音甫落,靖安長公主手中的杯盞便直愣愣地墜在了地上。她知道,他不會拿這樣的事開玩笑。

“傷到何處了?”

靖安長公主的眼神微變,哪裏還有方纔怒氣沖天的模樣?

陸宴指了指自己的身後,淡淡道:“現在已是無礙了。”

聽了這話,長公主哪裏還有心思同他扯那些事,她拽著陸宴回了屋,燃起燈,非要看一眼他的傷口。

長公主看著那兩道刺眼的傷疤,立馬紅了眼睛,“這怎麽能叫無礙了?”

眼下時機剛好,陸宴便回頭看著長公主的眼睛道:“京兆府近來事多,那蹴鞠賽,兒子便不去了,成麽?”

長公主盯著他那雙幽暗深邃的眉眼。

忽然覺得他可憐又可恨,傷是真的,利用她的同情心也是真的。當真是應了福安公主那句話——孩子都是父母的債。

長公主時常想不通,為何從小到大樣樣出眾從不讓自己操心的兒子,突然就改了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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