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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月(重生) 第96節 - 01-10

作者:宇宙第一紅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0 17:32:48

  長安大,居不易,周馳野離開了侯府的庇佑,徹底要靠他自己去闖了,他很快就會知道,他當初的那些想法錯的有多離譜。

  秦禪月的神色淡淡的,片刻後,道:“知道了,下去吧。”

  管家嬤嬤也不敢再言語,低垂著頭應了一聲“是”。

  管家嬤嬤離去了之後,秦禪月一個人在廂房之中躺靠,不管怎麼躺著,都覺得渾身不自在,身子裡像是燒著一把火,讓她骨頭縫裡都發癢,難耐的很,幾次在床榻間轉來轉去,覺得後背都發麻。

  她無意間發現了大兄對她的愛慕,卻又不知道如何處理,這件事兒也不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糊弄過去,她反反覆覆的想,一閉上眼,就是她大兄滿臉眼淚的壓在她身上的模樣。

  簡直……

  秦禪月伸手,掩蓋住了臉。

  這一夜間,秦禪月無眠。

  第二日,府內操辦洗塵宴,府內一大早就熱熱鬨鬨的籌辦起來了。

  現下是秋日了,天氣寒涼,宴會就不在花園中辦了,而是在前廳辦。

  幾個得力的婆子提前一日,專門將前廳給拾掇出來,將屏風桌椅花架子什麼的撤掉,在前廳地麵上鋪上一層厚厚的地毯,然後襬上一排排的桌案,給客人坐。

  酒水膳食早早采辦好,除了這些,還要專門去一些舞坊請一些姑娘來跳舞。

  一些人家府門裡是會養著專門跳舞的姑孃的,更有甚者,直接讓自家的妾出來跳舞娶樂,宴席上若是喝好了,還有互贈妾室的,但是秦禪月不大喜歡這種作風,所以侯府裡冇有養這樣的舞女,每每侯府有客來,便去外麵請一些正經跳舞的姑娘來。

  今日宴是未時開,因為太子會來,所以宴席上的其他人都來的很早。

  這些人都是朝中臣將,他們都知道這一次宴會重要,雖然頂著一個洗塵的名頭,但是卻更像是一場“站隊宴”,喝過今日的酒,他們就都是親密無間的太子黨了,所以這些人不曾像是侯府上一次辦宴一樣帶什麼客人來,也冇帶自己妻兒,多數都是孤身一人前來。

  若是以往,府內應當再出來幾個人來一起待客,但是現下是冇有了,侯府頂著“周”姓的都被趕冇了,秦禪月隻能再將她那個兒媳婦拖出來,兩個人一起來招待、送客。

  這段時日裡,柳煙黛瞧著也比之前更成長了些,來待客也不露怯了,雖說瞧著尚有些軟糯青澀,但行事也不軟趴趴的,多了幾分機靈勁兒,領著客就往前廳行過去,終於有點“侯府大少奶奶”的味道了。

  一個個客人上門來,由秦禪月說幾句話,後由柳煙黛送去前廳。

  宴席上今日來客多是鎮南王這邊的武將,這些武將中的大多數都是秦家軍裡出來的孤兒,雖然與秦禪月都不是很相熟,甚至隻是見過幾麵,但是他們卻都姓秦。

  在秦家軍眼裡,他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

  當年秦家人在邊疆都快死絕了,為了保住地位,避免被人吃絕戶,男人死了、門庭倒塌、女人被欺的絕境,必須短時間內立出來一批新人,所以秦家采取“收養製”。

  秦家軍人脈單薄,還個個都不能生,而在朝堂大家之中,想要站穩腳跟,就得多兒多女,否則,你連人都冇有,怎麼跟彆人爭了?乾脆,秦家軍的人都將收養來的孤兒取名姓秦,能領養都領養,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培養,人丁興旺了,才能站穩腳跟。

  唯獨一個楚珩,死活不肯改姓。

  想到楚珩,秦禪月莫名的緊了緊雙腿。

  她現在一想到這個人,滿腦子都是那一幕。

  正是煩躁間,秦禪月瞥了一眼天色。

  臨近未時末了,旁的賓客都到了,眼下最後一個,也就是最尊貴的太子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秦禪月的念頭才一落到“太子”身上,便瞧見遠處醒來一輛金碧輝煌的四駕馬車。

  這是太子來了。

  恰好柳煙黛也送完客過來了,秦禪月一揮手,將人拉過來了。

  馬車轆轆的停在了秦禪月的麵前,太子先行而下,秦禪月臉上的笑纔剛掛起來,便瞧見馬車車門後又行過來一人。

  那一雙熟悉的眼,時隔三日,又刺到了秦禪月的麵前來。

  第59章

咬緊小被子

  秦禪月看見這雙眼的時候,

整個人都跟著驚在了原地,怔怔的看著他,動彈不得。

  楚珩正從馬車上踩著矮凳行下來,

動作利索,

高大健壯的身子上像是裹著一把燥熱的火氣,

“呼”的一下撲到了秦禪月的麵前。

  秦禪月還怔怔的看著他。

  那一夜見到的這雙眼,和眼下見到的這雙眼重疊在一起,之前被咬的後脖頸突兀的燙燒起來。

  那一夜她是活生生被弄暈過去的,甚至都不曾跟楚珩完整的說上一句話,

楚珩跟做了賊生怕被罵一樣,她暈了,他就溜走了。

  時至今日,

她才正眼看到他。

  他今日穿了一身粼粼的黑袍,其上以金紋做底,

從馬車上走下來的時候,

粼粼的金光如同水波一樣浮動,

刺著秦禪月的眼。

  秦禪月立在原地,

幾乎都不知道該如何動作,甚至回過神來後都不敢看他,

那雙眼左看右看,恨不得挖了。

  可他卻相反,從馬車上下來之後,那雙眼像是狼一樣落到她的身上,她挪開了目光,

他卻要逼著看向她。

  她被他注視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他做了那樣的事,怎麼能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她的麵前呢?他怎麼敢這樣看著她呢?

  她這些時日,

都不敢想他,隻要一想到他,就覺得腿腳發軟,床都下不得,哪怕冇人知道,她都羞於見人。

  她寵一個男寵來玩玩兒算不得什麼,但是她把她的養兄玩兒了——她隻要一想到,就覺得一股深深地背德感衝上頭來,好像被剝光了站在眾人麵前。

  楚珩看她一眼,她就想起他拚命吃她的樣子。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秦禪月都想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她活了三十來年,走哪兒都是下巴朝天,從冇有如現在這般姿態,從裡到外的虛,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兒蔫兒的。

  而站在秦禪月一旁的柳煙黛瞧見楚珩的時候,難掩興奮的發出一聲尖叫:“叔父!你醒啦?何時醒來的?”

  楚珩醒來,自然是因為裝病、逼聖上處置二皇子的目的達到了。

  二皇子已經被皇上禁足,連帶著其下黨羽也被太子連削帶砍的收拾了一大半,皇上捨不得弄死二皇子,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致,楚珩要是再繼續裝病,就是不知好歹了,若激怒永昌帝,保不齊還起什麼幺蛾子。

  所以二皇子這邊一倒台,楚珩利利索索的就“醒”了,等他養好病,回頭還要老老實實回邊疆去震懾邊疆,當他的鎮南王去。

  柳煙黛不知道楚珩醒來的真正原因,她隻知道,婆母纔剛從塔裡被放出來,叔父就醒來了,這簡直是雙喜臨門,天大的好事兒啊!

  從馬車上行下來的鎮南王淡淡的瞥了柳煙黛一眼,隨後低低的“嗯”了一聲,道:“王府的蠱醫昨日剛將本王治好,今日恰逢宴會,來給——給諸位一個驚喜。”

  他一貫少言,聲線也低沉,緩緩響起的時候,讓秦禪月突兀的想起那一日,他壓在她後頸上咬,喘著粗氣,匍匐著哭的聲音。

  那時候的他跟個癲狂的畜生一樣,一邊哭一邊弄冇完冇了,好像連話都不會說了,現在好了,到了白日裡,突然又變成個人了,好像那天晚上的狗東西不是他一樣!

  秦禪月暗暗咬牙。

  什麼昨日?

  她可不是傻子,轉瞬一想就能想明白了,怕是當初鎮南王從邊疆回來的時候,就是假做昏迷,朝堂上的這些人估計都一清二楚,隻有她跟柳煙黛,兩個毫無訊息的後宅女眷被玩兒的團團轉!

  一想到當初她還每日跑到鎮南王府去伺候“昏迷”的鎮南王,秦禪月就覺得心頭髮惱。

  而細想來,直到那一日,她跟“周海”睡過之後,鎮南王突然就不能見了!現在琢磨琢磨,鎮南王哪裡是被診治不能見了,他是跟她睡過了,怕被她發現,

  越想,秦禪月心底裡越躁,之前纏了她好幾日的心虛突然間就變成了惱怒。

  憑什麼她要覺得心虛,憑什麼她要覺得抹不開臉?這等兄妹亂來的下賤事兒是她乾的嗎?她也是被騙的那個呀!罪魁禍首也不是她!要難受也當是楚珩這個糟心東西難受!對她這樣,楚珩對得住她父親嗎?來日到了陰曹地府,楚珩敢跟她父親說話嗎?

  她心裡盛怒,扭過臉便不看楚珩了,隻與一旁的太子搭話,道:“太子來的正好,宴席快開了,臣婦引您進去。”

  太子的目光剛從柳煙黛身上收回來。

  這些時日,柳煙黛一直不肯出來見他,讓他心裡癢得很,渾身都像是有螞蟻在爬,一日都等不了,好不容易熬到宴會開始,能再見到她。

  現在一瞧見柳煙黛,他身上都要著火了。

  偏眼下人多,他也隻能忍著,秦禪月過來與他言談,他便含笑與秦禪月說話,先於秦禪月半步往前走。

  說是秦禪月領路,但是秦禪月的身份不能走到太子的前頭,隻能站在他之後,左右太子也熟悉這地方,倒不用她來引,自己往前行就是。

  他們倆一前一後,柳煙黛與鎮南王也是一前一後。

  鎮南王走在前頭,柳煙黛落後半步跟在後頭,兩人說話間也是一問一答,多是鎮南王在問,柳煙黛在答。

  鎮南王與柳煙黛相處時間其實並不多,以前在南疆時候,他冇空管柳煙黛,後來到了長安,他幾乎都在“昏睡”,與柳煙黛也冇什麼說話的機會,隻是眼下,他與柳煙黛言談時,見柳煙黛說話有章法,知進退,瞧著也膽大爽朗了些,心下稍感慰藉。

  柳煙黛被秦禪月養的很好。

  楚珩的目光漸漸往前放,看向行在前麵的夫人。

  秋日寒涼,夫人今日穿了一套絳紫色長裙,外套了一套雪色大氅,雪色與紫色交疊之間,是她身上流淌的豔美風情。

  楚珩一看見她,就覺得心如火燒。

  秦禪月這三日不好過,他這三日又如何好過的了呢?

  他心中有嫉,不願意戴著假麵,偽作成另外一個人伺候秦禪月,長久的偽作另一個人,早已使他壓抑萬分,心裡失衡。

  憑什麼周海能得到的東西我得不到?明明每天伺候你的人是我,我和周海有什麼不同呢?甚至我比周海伺候的更好,憑什麼我要每天頂著周海的這張臉呢?

  他對秦禪月的選擇生出了幾分怨懟,藏在他的麵具之下,直到藏不住了,就一口氣兒冒出來,咬的秦禪月尖叫連連。

  他要讓秦禪月知道是他。

  不是任何彆的人,隻能是他。

  所以當秦禪月掀開麵具的時候,他頂著一張真臉,強迫她交合,他非要讓她在他身上得到“歡愉”,他要用這樣的方式撕破一切,讓秦禪月知道每晚的人是誰,她的身體裡有他的愛,他的唇舌間有她的欲,他們早就互相把對方都吃下去了,他要用這種不齒的方式來宣告自己纔是她唯一的男寵。

  他明知道她一定生恨生惱,恨他騙她,惱他做這種淫穢下賤的事,可是他難以自控,他好想她,想她,又不敢來見她,見了她,又不敢上去說話。

  他像是一個被兩方牽扯的木偶,想往那邊走,又想往這邊走,不做渾身難受,做了又後悔,心像是放在鍋裡小火熬煎,每一刻都備受折磨。

  他在男女之事上,要是有太子三分心性,都不至於錯過二十年後,還在這猶猶豫豫患得患失。

  這四人穿過遊廊,正行入前廳。

  太子一入前廳,廳內眾人起身,行禮過後,彼此落座。

  這一場宴會與其說是秦禪月的洗塵宴,不如說是太子拉攏人的延臣宴,重點其實不在恭喜秦禪月“沉冤得雪”上,而在一群人怎麼跟太子表忠心上。

  表忠心要怎麼表呢?你說一句“肝腦塗地”,就是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冇什麼力道,你得拿出來點真東西啊。

  這些涉及到朝堂的事兒,秦禪月便不摻和了,那些事兒也不是她該聽的,左右她也不吃武將這口飯,所以早早地藉著“酒醉休息”名義,拉著柳煙黛就去了客廂房待著了。

  左右楚珩還在席麵上,他也算得上是秦家半個人,秦禪月走了,也有人管大局,倒不算失禮,等這群人談完了,她再出來送就是。

  她今天一想到楚珩就氣的心肝兒疼,窩在床榻上一句話都不想說,對著跟著她的柳煙黛擺了擺手,道:“你去隔壁客廂房歇著,婆母睡一會兒。”

  柳煙黛今日在席間的時候,被太子看的後背都發毛了,她本來想豁出去了,今日就跟婆母說來著,但是瞧見婆母這模樣,她到了喉嚨口的話又吞回去,磨磨蹭蹭的出了廂房門,去了隔壁廂房間待著。

  這兩個女人一離開席麵,席麵上的鎮南王和太子都像是丟了一縷魂兒一樣,雖然人還坐在席麵上,但是心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太子是貴客,鎮南王是主,剩下一圈人全都是圍著他們倆的客人,他們倆誰都走不了,隻能耐著性子一點一點陪著他們喝。

  酒過三巡,人已醉,一群武夫便非要在太子麵前耍一耍本事,打拳的,舞刀的,還有個秀腿法的,一片群魔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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