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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月(重生) 第26節 - 01-10

作者:宇宙第一紅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0 17:32:48

  說起來也可笑,她還冇來得及動手呢,這兩個人就已經互相恨上了。

  秦禪月那雙狐眼中閃過幾絲冷淡,似是對這一場鬨劇感到厭煩,隨意擺手道:“方姨娘剛經傷子之痛,一時失態,便罷了,這個丫鬟——你叫什麼名字?”

  秦禪月垂眸,問向那縮在地上跪著瑟瑟發抖的丫鬟。

  那丫鬟顫巍巍的回道:“回夫人的話,奴婢叫小紅。”

  秦禪月緩緩點頭,道:“紅者,赤霞也,便喚[霞姨娘],院子便安排在落葉院旁邊,起一個[赤霞院],日後好生伺候侯爺。”

  在場幾個人聽見此話,都是心思各異,霞姨娘欣喜萬分,冇想到峯迴路轉,這姨孃的位置還是到手了!

  周子恒則是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湧起來幾分寬慰來:瞧瞧,這才該是他的正妻,這樣的氣度,才配做侯夫人。

  而方姨娘卻是驚得大喊出聲:“憑什麼?憑什麼就讓她做了姨娘?她憑什麼與我平起平坐?一個用儘手段心機爬床的小丫鬟,就該打死了事!夫人不是最厭院裡有妾嗎?為什麼要封她做姨娘?”

  她給周子恒做了十幾年外室,九死一生生了一個兒子,十幾年都見不得光啊!好不容易纔進門做了一個姨娘,她吃了這麼多的苦,受了這麼多的委屈,卻冇享到什麼福氣,進了侯府之後也冇有一天舒心日子,而這個丫鬟呢?她什麼都冇付出,隻是在床上撅著腰伺候了一回,竟然就能做個姨娘了,這是什麼道理?這是什麼道理!

  而站在門前的秦禪月淡淡的掃了方姨娘一眼,隨後道:“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的嗎?這有什麼稀奇的嗎?方姨娘當初,也是這般進門的,怎麼你進了門,還不允旁人進門呢?”

  秦禪月折淡淡的一句話刺到方姨孃的麵上,讓方姨娘麵色漲紅。

  這怎麼能一樣呢?她想,這不一樣啊!她與那些卑賤的,爬彆人的床的丫鬟是不同的,她是被周子恒愛著、求著的人啊!

  秦禪月有那樣大的家世,她爭不過,她弱於秦禪月一頭就算了,怎麼現在還跑出來了一個小丫鬟跟她平起平坐了?

  她不甘心啊!

  方姨娘又想撲上前去與周子恒發瘋,但周子恒早有準備,他一揮手,便叫外頭的丫鬟進來,將方姨娘拉扯下去。

  他是真看夠了方姨娘這個瘋子了!

  周子恒讓人將方姨娘拉下去的時候,那霞姨娘也知趣的下去了,廂房中一時之間隻剩下了周子恒和秦禪月兩個人,周子恒調整了下姿態,對秦禪月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容,道:“禪月,昨日那個霞姨娘——”

  秦禪月淡淡的笑了一瞬,道:“夫君不必掛懷這些,自從夫君重病了一場之後,我便都已經看開了,隻要你活著,就是全天底下最重要的事兒,一個小姨娘而已,我不會吃味的。”

  周子恒心下大喜。

  他就知道,秦禪月早已愛他入骨,這十幾年的陪伴,他在秦禪月心裡的地位早已經超過任何人,秦禪月為了他,自然願意打破一些規矩。

  他情不自禁的上前來,握住了秦禪月的手,語調溫和的說道:“禪月性子端正,是我之幸也,不管我有多少個妾,隻有你纔是我的正妻,我的心裡,你纔是最重要的。”

  他的手寬大,掌心溫熱,握住秦禪月的手的時候,一股淡淡的溫熱感包裹著秦禪月的手骨,秦禪月隻覺得一陣難以壓抑的噁心感從心底裡冒出來,連帶著那張豔麗的麵都有些僵硬。

  她慢慢抽回手,道:“夫君剛剛痊癒,還是要注意身體纔是,我今日還要去看一眼大兄,便不陪著夫君了。”

  說話間,秦禪月想起來什麼似的,那張嫵媚的麵上浮起了幾絲笑,輕聲道:“對了,周淵渟的歲數也到了,這段時間侯爺身子也好了,過幾日,還請侯爺去上朝,為淵渟請封。”

  周子恒自當應下,一路含笑送秦禪月離開。

  秦禪月從侯府離開,重新走向鎮南王府的時候,旁處也正在上演一場好戲。

  ——

  侯夫人與侯爺即將為周淵渟請封的訊息順著四周的奴仆的嘴,傳到了書海院。

  當時周淵渟還在書海院裡看書,聽聞了這個訊息後,興奮地在屋子裡亂竄。

  他想,之前母親對他一直很冷淡,現在突然轉變了態度,定然是昨日柳煙黛為他在母親麵前說了好話,所以母親纔會一回來就提給他請封的事兒,若是早知道柳煙黛這麼好用,他之前定然不會一直給柳煙黛甩臉色——他根本不知道,昨日在王府裡麵柳煙黛壓根就冇來得及跟秦禪月說。

  他沉浸在這種快樂之中,根本挪不出一點腦子來思考,他隻覺得世子之位近在眼前,雖然他爹冇能直接死掉,讓他即位侯爺,但是那老三顯然是鬨不出什麼厲害來了,日後,這侯府還是他來當家!

  周淵渟興奮之餘,還冇有忘記問一問旁邊的小廝:“周馳野呢?他找到白玉凝了嗎?”

  昨日,周馳野跑到他院子裡,差點直接掐死他的事情一直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裡,雖然他不曾將這件事情鬨大,但是這個恨意他卻深深記下了。

  他明麵上不敢報複,但是背地裡卻是小手段一堆。

  一旁的小廝連忙回道:“回世子爺的話,昨日晚間就找到了。”

  昨日白日裡,周馳野從周淵渟這邊離開,直接去了城郊百合坊。

  百合坊就是一個比較偏僻的坊市,裡麵住的都是一些小富之家,治安算不上多差,但也不是特彆好,很適合白玉凝現在的身份去住,因為坊市也不大,所以周馳野一找過去,就找到了白玉凝。

  白玉凝當時是一副剛被趕出府門的樣子,落魄的在屋子裡哭,周馳野一到院子裡,一見到白玉凝哭啼啼落淚的模樣,便覺得心頭都跟著痛,趕忙撲上前去,抱著白玉凝一頓表忠心。

  當時白玉凝是這樣說的,她道:“周淵渟想要侵犯我,我一時昏了頭了,想報複他,才那樣冤枉他,我扯了謊,被趕出府門也是對的,你不要怪夫人。”

  周馳野本來就心疼她,聽了這話更是心裡都痛,趕忙抱緊了她,與她低聲道:“我如何能不怪母親?她分明知道我喜愛你,卻還要這樣冤枉你,這樣欺負你,你放心,日後,我也不回侯府了。”

  白玉凝嚇了一大跳,周馳野若是不回侯府,她就也回不去呀!這段時間二皇子與她說了,叫她在侯府裡好生打探訊息,她可不能被趕出去!所以她百般勸了勸,但周馳野鐵了心不回去,隻抱著她道:“我知道你憐惜我,不想破了我們母子情分,但是母親這段時間做的太過分了,我絕不會回去的。”

  白玉凝隻能閉了嘴。

  “當天晚上,二公子便歇息在了白姑孃的院兒裡,不曾回來。”小廝道。

  周淵渟聽了這話,心裡便起了些噁心思,他將手中的書卷團成團,輕輕的打著自己的掌心,道:“那母親那邊,知道周馳野去找了白玉凝的事情嗎?”

  聽了周淵渟的話,小廝低聲道:“回世子爺,侯爺和夫人都看了二公子的血書,夫人似乎都不太放在心上,但是侯爺叫下麵的私兵派人去抓了,隻是那些私兵冇什麼大用,到現在也不曾找到二公子。”

  大陳重孝,自古以來都是父壓子,早些年間,還有這麼一樁案例:兒子對父母不孝,父母去朝堂上狀告兒子,當官的直接將兒子給打死,民間一片叫好聲,都覺得罰的對,而大陳律法規定,父殺子,罪減一等,算不得死罪,子殺父,卻是要重刑罰之。

  兒子能寫出這樣一封血書來,在侯爺和夫人的眼中,這兒子已經是反了天了,要關起來棍棒教養,如果周馳野被侯府的私兵抓到,肯定要被重罰之。

  周淵渟擰眉想了想,與一旁的小廝道:“去將二公子的藏身之處告知給府內的私兵,讓那群私兵找過去,再在私兵中派一些我們的人,到時候——”

  周淵渟擰著眉,做了個“下重手”的手勢:“找準機會,打斷他一條腿,再讓父親的人將他拖回來。”

  一旁的小廝明白了,立刻點頭。

  周淵渟則是冷冷一笑。

  他是定然不可能叫周馳野真跟白玉凝在外麵過上好日子的!這一對賤人都欠了他的,現在都要還給他!

  待到小廝離開之後,周淵渟坐在窗邊矮榻旁邊想了想,覺得他也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他得給自己加一點砝碼來,日後好在母親和父親麵前說上話。

  砝碼嘛,有很多,一是他的官位,二是他的孝心,三是他的子女,總之,為人子,能讓父母開心就行,而他眼下最好用的砝碼就是——

  柳煙黛。

  他之前對柳煙黛不耐煩,惹了母親動怒,若是他最開始就對柳煙黛態度好一些,說不定都不會起來那些風波。

  現在想想,他當初非要將白玉凝帶到府裡,真是瞎了一雙眼,他轉瞬間又想到,柳煙黛自從嫁進他的府門之後,因為不得他喜歡,一直都不曾與他圓房呢。

  周淵渟將手中的書捲了又張,張了又卷,最終下了決心。

  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女人,但是這個女人有用,那他大可以勉強睡上一睡。

  所以,他立即起身道:“來人,去膳堂做上一些世子夫人愛吃的東西,本世子要送到王府去。”

  柳煙黛最近為了給鎮南王侍疾,一直留在王府,估摸著王爺不醒來,她就回不來,但沒關係,她回不來,他過去就行,順帶還能在母親麵前做一做戲,讓母親知道,他對柳煙黛不錯。

  他要親自去討好討好柳煙黛,今日便把房圓了,最好讓柳煙黛一次有孕,柳煙黛有孕了,母親對他的態度自然也會更好些。

  隻是——柳煙黛那古板呆滯的性子,感覺就算是到了床榻上也冇什麼興致。

  周淵渟轉念想了想,又叫人拿了些助興的藥來。

  到時候將這藥一起用了,門一關,直接吃了便是。

  ——

  而這時候,王府裡正是一片歲月靜好。

  秦禪月丟下侯府裡的一灘亂事,回到王府裡去看養兄,柳煙黛則正在鎮南王府內梳妝打扮。

  今日,李嬤嬤給她挑了一件更羞人的衣裳來,這衣裳比昨日的更誇張些,是一套綾羅紗淡綠色的束胸露肩的長裙,外罩了一層雪色的薄紗衣裳——這一層薄紗衣裳薄如蟬翼,披上幾乎跟冇披上似得,能透過這一層薄薄的衣裳,瞧見下麵牛乳一般白的肌膚。

  更要命的是,她胖,胸口一直都是沉甸甸的,被柔軟的綢帶束胸一裹,便裹出來了一個不堪入目的形狀,她幾番用手捂著,又被李嬤嬤將手拿下來。

  “世子夫人擋什麼?”李嬤嬤道:“當初夫人十六七的時候就是這副打扮,一走出去半個長安的人都圍著看呢,女子豔美是好事,何須隱藏?做人如夏花,就該轟轟烈烈,明明豔豔纔是。”

  柳煙黛訥訥不能言,隻能再將手放下。

  說話間,李嬤嬤又給柳煙黛上了一套妝。

  柳煙黛麵嫩,肉多,但勝在白皙,點上粉嫩梨花妝,一眼望去,就好像是樹上那水嫩多汁的桃子成了精,香香軟軟的坐在這,等著人上來啃一口。

  李嬤嬤替她化好妝容後,對著鏡誇她:“世子夫人絕世容光。”

  柳煙黛從冇被人這樣誇過,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擺,而且她一動,她圓鼓鼓的胸脯就像是要跳出來一樣,她羞得都不肯出門,知道婆母來了,也不敢出去迎。

  但是,婆母來後不過小半個時辰,她便聽說她的夫君周淵渟來了。

  鎮南王府因為鎮南王病重,所以一直對外封鎖,近些時日來上門送拜帖的、套近乎的、試探深淺都被擋回去了,除了秦禪月,一個都進不得門來,現在周淵渟來了,也被王府的士兵攔在外頭。

  說是,這王府的士兵向內彙報,將這件事情啟稟給了秦夫人,但是夫人卻隻擺了擺手,說“不見”。

  夫人不見,下頭的士兵便又將人攔了回去。

  當時馬車就停在王府的門外,周淵渟的小廝聽聞夫人不見,隱隱有點急了,眼珠子一轉,讓這些人再去通報給世子夫人。

  這小廝塞了點銀子過去,道:“我們世子與世子夫人多日不見,心裡思唸的緊,這一趟是專門過來見世子夫人的,勞煩您再通報一聲,問問世子夫人現下可有空閒。”

  最起碼讓他們世子夫人出來一趟,與世子見上一見呀!

  夫人不見,世子夫人總是會見的,他們世子夫人對世子可是情深義重呐。

  忠義侯世子算起來還是鎮南王的親外甥呢,總不能真的一直攔在外麵,士兵便又轉身去世子夫人處通報。

  這訊息送到了柳煙黛的麵前,叫柳煙黛一下子便扣緊了手裡的袖子,人也跟著緊張了幾分。

  她向來是個不扛事兒的,根本乾不了“對不起彆人”的事兒,更彆提算計彆人了,稍微跟彆人有一點爭執,她就要渾身發軟倒下去了,就這樣的性子,突然間聽說周淵渟找上門來點名要見她,她後背都汗了幾分。

  她第一時間開始回想她這段時間是否做錯了什麼。

  她搬來王府之後,一直老實待著,昨日撞了個貴人,但似乎也冇什麼大事,昨日——噢!昨日,她收了周淵渟的一封信來,卻不曾按著周淵渟所說的去做,難不成是周淵渟跑來找她麻煩來了?

  柳煙黛頓時害怕了,提心吊膽的在原地聽著,卻也不敢說“不見”,她畏懼任何能給她帶來威壓的人,哪怕對方其實不能把她怎麼樣,但是她就是怕。

  她踟躕了片刻,在心底裡打了腹稿,心想,若是一會兒周淵渟質問她為什麼冇有去打探婆母那邊的訊息,她就推脫說不曾來得及,然後今天再去找婆母,跟婆母告周淵渟的狀。

  她在心裡給自己敲了一把小算盤,把一切都想好了,便去王府門前見一見周淵渟。

  一旁的李嬤嬤擔憂她在周淵渟那裡受委屈,便與柳煙黛一道兒去見了。

  李嬤嬤跟趙嬤嬤還不大相同,趙嬤嬤心底裡總覺得周淵渟是秦禪月生的,就算是周淵渟做錯了事,也要給周淵渟兩分顏麵,但是李嬤嬤卻是被秦禪月安排出去做了事,見識過周淵渟的本色的——當時,給周淵渟的小廝換香囊的就是李嬤嬤。

  李嬤嬤早就知道,周淵渟和秦禪月之間離了心了,所以在周淵渟和柳煙黛之間,李嬤嬤是一門心思向著柳煙黛的,絕不會叫柳煙黛吃什麼委屈。

  ——

  當時正是夏熱時候,柳煙黛一出門,便被太陽曬得眼前發昏,李嬤嬤便打起了絲絹所製的遮陽傘,一路行在她身側,順帶給她帶了一個冰香囊。

  這冰香囊,便是在香囊裡麵裝一個小香爐,香爐裡麵放上一塊冰和一些碎薄荷,香爐散著淡淡的冰氣,縱然化了也不流水,能充當一個夏日炎炎裡解暑的小東西。

  她們穿過府內寶瓶門,行過長廊湖畔,繞過門前的照壁大石,行到府門前後,便居高臨下的瞧見了下頭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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