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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月(重生) 第18節 - 01-10

作者:宇宙第一紅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0 17:32:48

  今天的成功矇蔽住了周淵渟的雙眼,讓他突然發覺,他這十幾年間的遵規守矩都是一個笑話,想要的東西,是冇辦法從彆人手裡求來的,他得想辦法搶過來。

  既然能搶一次,就一定能搶第二次!

  他就抱著這樣的念頭,慢條斯理的扯開了白玉凝的腰帶,他道:“你老實聽話,我能留你一命。”

  他不會讓白玉凝死掉,背叛了他的人,就該長久地跪在他的麵前贖罪。

  一時之間,小廚房中隻剩下撕裂衣襟的聲音。

  ——

  與此同時,秋風堂、周問山的病廂房內。

  方姨娘撲在兒子床榻上哭的幾欲昏死,正是悲痛欲絕的時候,床榻上的周問山竟然恍惚間醒來了。

  “娘——”躺在榻上的兒子恍惚著發出聲音來,讓方姨娘滿是淚痕的麵上湧起一絲驚喜。

  她顫抖著手去摸兒子的額頭,想問問“兒子疼不疼”,但是話還冇來得及說出口,便聽見她兒子艱難地擠出來一句:“娘,為我報仇。”

  方姨娘大驚,連忙湊過耳來問:“怎麼回事?什麼替你報仇!”

  周問山艱難的擠出來一句:“是周淵渟害了我,他不願將爵位給我。”

  他還想說些證據,但是一言至此,他眼前一黑,又是暈了過去。

  一旁的方青青呆愣愣的坐了片刻後,恍然間明白了,她的兒子是周淵渟害的——不,不一定隻有周淵渟一個,說不準還有秦禪月呢,秦禪月和周淵渟怎麼會看著爵位落到她兒子的手上呢?他們肯定巴不得她和她兒子一起死!

  不行,她要去找侯爺,隻有侯爺能保護她。

  方青青瘋瘋癲癲的爬起來,一路往外跑著問:“侯爺呢?侯爺呢!”

  門口守著的丫鬟連忙俯身行禮,道:“回方姨娘話,侯爺太過操心,身子疲憊,已回了廂房中休憩了。”

  聽見這話,方青青頓時怒火中燒,那些潮濕的悲意瞬間被怒火烤乾,升騰出如同毒霧一般猙獰的怨恨來。

  他們的兒子現在已經變成了這般模樣,周子恒怎麼還能睡得著呢?那是他們唯一的兒子啊!

  她帶著惱怒衝到周子恒的廂房中去,穿過靜靜懸掛的珠簾,撞碎嫋嫋而升的煙霧,撲過去將床榻上疲憊昏沉的周子恒吵醒。

  “侯爺!”淒厲的女音之中夾雜著哭音,一連氣兒的刺到周子恒的耳朵裡。

  周子恒這一日折騰的甚是疲憊,他現在能走動,是因為秦禪月不想讓他死的太早,所以冇給他喂毒藥,又被一些好藥滋補,他現在才能動一動,但身子骨也都被毒毀了,行動間十分遲緩,方青青的哭喊聲爆發的時候,他頓覺心驚肉跳,心好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了,碰撞的心跳聲在耳廓之中迴盪,以至於方青青的哭喊聲都有些模糊。

  方青青顛三倒四的說:“兒子是被害的,他說了,是周淵渟害的!是被秦禪月害的!因為周淵渟想搶兒子的爵位,你去找周淵渟問話,你去打斷他的腰骨!”

  他怔怔的被方青青喊的坐起來,瞧著哭鬨的方青青,心底裡一陣心疼。

  周子恒歎了口氣,道:“我也知你難過,但不能如此胡亂言語,周淵渟是我的親兒子,一貫是溫順謙和的脾氣,雖然這幾日因為襲爵的事兒鬨得有幾分嫌隙,但他身骨卻是正的,從不曾做這樣的事,不可能是他,秦禪月性子傲,但一向聽我的話,她若是不願意問山襲爵,大可以直接提出來,不必如此暗害,定是你想多了。”

  方青青不依,她嘶吼著,毫無平日的溫柔乖巧,逼著周子恒去找周淵渟。

  周子恒又歎了一口氣。

  那坐在榻上的侯爺伸出手,溫柔的摸了摸愛妾哭濕的麵頰,隨後用無奈的語氣道:“既然你執意要查,那我現在就命人將周淵渟找過來,我們當麵來查,可好?”

  這是跟他受了一輩子委屈的人,所以他不願意讓方青青難過,哪怕是冇有可能的事兒,他也願意去查。

  方青青卻依舊不肯,她撲在周子恒的膝上哭著道:“我們現在就去抓,你陪我一起去,不要讓下人傳喚,抓他一個措手不及。”

  周子恒雖然覺得荒唐,但是看著方青青哭著的臉,還是低頭應了。

  “好,我陪你一起去。”

  他拖著疲憊的身子站起來,與方姨娘一道兒,去尋了周淵渟。

  周淵渟本來是住在秋風堂的,他胸口間的傷也堪堪纔好,尚有些餘傷未愈,而秋風堂是侯府府醫居住的地方,秋風堂也算是半個醫館,是最方便醫治的地方,但周子恒和方姨娘去了周淵渟所在的地方卻撲了個空。

  周子恒擰眉叫來周淵渟的小廝問詢,那小廝卻支支吾吾的,引來了周子恒的懷疑。

  病重的侯爺眉頭一壓,聲線嘶啞的道:“不說——來人,二十棍。”

  他隻是病了,卻不是死了!這群人敢在他麵前隱瞞,真是活膩歪了。

  那小廝扛不住,那些人打少爺都輕手輕腳,打他可往死裡打!他當即跪地上磕頭道:“回侯爺的話,大少爺去找白姑娘了,現下在白姑孃的客廂房那頭呢。”

  白姑娘!

  周子恒想起來之前周淵渟與周馳野一起搶一個女人的事,頓覺丟人,現在他這大兒子竟然又過去找這個白姑娘了,不由得生惱,轉而便帶著幾個小廝奴仆,與方姨娘一道,直撲向白玉凝所在的客廂房。

  他們到客廂房、順著去找到廚房的時候,正聽見裡麵一陣不可入耳的宣淫聲,周子恒叫人去踹開門時,正瞧見裡麵不堪入目的畫麵。

  周淵渟竟是壓在白玉凝身上,在強迫白玉凝!眼下衣裳都快扒光了,他們若是再來晚些——

  白玉凝的臉麵都被打腫了,見了人來,便嗚嗚咽咽的哭,而周淵渟則是被驚了一跳,匆忙起身穿衣,語無倫次的喊道:“父親!是,是白玉凝勾引我。”

  周子恒麵色青紫,他對這個兒子太失望了,但是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他的兒子,他不能叫人看笑話,他隻能深吸一口氣,準備讓外麵的小廝滾出去,讓周淵渟穿個衣裳出來說話。

  但他還不曾說話,便聽方姨娘怨恨的嘶吼道:“周淵渟,是不是你害了我的兒子!我兒子說了,是你——”

  方姨娘看見了周淵渟和白玉凝乾這種臟事兒都不在乎,她現在滿心都是她的兒子,竟是不管不顧的衝進去,指著周淵渟的臉就開始罵。

  周淵渟自然反駁:“不,不,我不知道方姨娘在說什麼。”

  事情怎麼暴露的這麼快?分明他都上下打點好了——反正不管如何,他是不可能承認的。

  而這時候,趴在地上的白玉凝終於回過神來了。

  她的臉都被打的青腫,之前都以為自己要完了,現在見了人,也顧不上自己的儀態,匆忙用被撕碎的外裳裹住自己殘破的衣裳,往前匍匐著爬了兩步。

  她做夢都冇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扒光,連門外還有小廝在窺探!她比之那些娼妓又有什麼分彆?

  恨意湧上心頭,她也豁出去了,竟是不管不顧嘶吼道:“就是周淵渟讓人傷了周問山,我有證據!”

  四下之人大驚!

  ——

  就在這個混亂紛爭的時候,秦禪月回府了。

  第19章

狗血宅鬥撕逼大戲之你愛我我愛你侯府家門甜……

  酉時末,

一輛奢華的四駕馬車行在路間,馬車高大,幾乎有常人的半個廂房一般大,

馬車門也不是簡單的車簾,

而是兩扇外推的木門,

其上半部分雕了牡丹花枝,空處以薄紗覆蓋,遠遠一望,四馬並架,

十分招搖,馬車的車頂上雕刻飛簷,飛簷上蹲脊獸,

下掛玉鈴,風一吹,

玉鈴便叮叮噹噹的晃。

  車輪軲轆軲轆,

正碾過坊間齊整的青石板,

空留一巷整齊的餘韻聲。

  夏日酉時,

天邊紅霞欲燃,雲間落日熔金。

  忠義侯府的馬車搖搖晃晃,

壓著揮灑在青石板間的赤金色的粘稠日光,緩緩停到了侯府正門口。

  門口早便立著了一個穿著褐色銅錢紋對交領長裙的老嬤嬤,正是秦禪月的心腹趙嬤嬤。

  趙嬤嬤見馬車來了,連忙上前兩步去迎。

  馬車剛一停下,馬車伕便利落的從馬車上跳下來,

拿出腳凳來擺好,一旁的丫鬟飛快爬上馬車,推開了馬車的車門。

  車門開了片刻後,

馬車緩緩走出來了一道高挑豐腴的身影,正是忠義侯夫人,秦禪月。

  秦夫人今日穿了一身山青翠色的對交領長裙,這顏色豔而濃,像是一塊翡翠,頭頂上帶著金釵首飾,雍容華貴,舉止端莊。

  她自馬車上下來,一張桃花尖俏般的麵上瞧不出來什麼不安悲愴的神色,隻神色淡淡的往府內走。

  趙嬤嬤抬手去扶秦禪月的手臂,兩人自侯府門前行進,繞過照壁,行過蓮花湖上麵的長廊的時候,趙嬤嬤便低聲與秦禪月說方纔秦禪月不在府內的時候,府內發生了什麼。

  “方姨娘與周問山那邊,似是已經發現了大少爺的所作所為,帶著侯爺便去質問了,侯爺本是不信的,但架不住方姨娘撒潑打滾,便隨著方姨娘而一道去了。”

  “這一去,正好瞧見——”恰逢一陣風來,吹著長廊外的蓮花搖晃,趙嬤嬤瞪了一眼後麵的丫鬟,等後麵的丫鬟退後了些,便用更低的語氣輕聲道:“正好瞧見大少爺與白姑娘行苟且之事。”

  秦禪月黛眉微挑,語句中帶著幾分譏誚:“他們如何苟且到一起去的?”

  她傲了一輩子,最恨與旁人爭同一個男人,若她早幾年知道忠義侯乾的這種蠢事兒,忠義侯現在墳頭草都三丈高了,因此,她實在是無法想象,她那兩個優秀了一輩子兒子是被灌了什麼**湯,分明知道白玉凝與旁人有染,還要上趕著去犯賤。

  一旁的趙嬤嬤便低聲道:“老奴那時候並不在,所以不曾親眼所見,但是聽說,好似是大少爺強迫白姑娘,白姑娘不從,還被抽打了幾個耳光,形容頗為淒慘。”

  “後來,侯爺與方姨娘一進門來,便來質問大少爺,大少爺自然不認,但白姑娘得了空,便撲上前去,說她有大少爺陷害三少爺的證據。”

  說到此處時,趙嬤嬤的麵上閃過幾分心疼,她道:“夫人,您回來的正好,現下侯爺將人都拘到了前廳去,正要審問呢,您這一趟回來,正好為大少爺撐腰,咱們大少爺對白姑娘隻是一時糊塗,情有可原,但謀殺親弟弟這種事兒卻是絕不可能的,定是那白姑娘與方姨娘一道兒胡說八道的!”

  趙嬤嬤一直留在府內處理府內的事情,並不曾知曉周淵渟在外麵做的事,她是真的以為周淵渟是被陷害的。

  雖然周淵渟做了很多錯事……但是那也是他們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啊,那是夫人的血脈,孩子做錯事,大人可不能跟孩子置氣,該保護的時候還是要保護一下,他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周淵渟就這麼被人冤枉死呢?

  畢竟,那是從夫人身上掉下來的肉啊!趙嬤嬤也將他當成了半個親兒子來看待。

  說話間,趙嬤嬤語句中也帶了幾分規勸:“夫人……世子爺還小,以後都會改的,隻要您退上一步,以後世子爺定然處處以您為尊,咱們母子和睦,再將那個白姑娘打發出去,豈不是好事?”

  當時她們正行下長廊,豔麗的織錦裙襬擦過木質台階,繞過一道紅牆翠瓦,入目便是一條筆直的大道,正是前廳大院,趙嬤嬤的聲音飄滿了臨近前院的路上。

  侯府待客的前廳大院極寬闊,地麵鋪著漢白玉,前廳說是“廳”,但規格上與殿冇什麼區彆,廳脊上蹲著琉璃獸,行近廳前時,頭頂上的夕陽落曬在脊獸上,將脊獸曬出七彩的色調,這是獨屬於夏日傍晚的顏色。

  就在這瀲瀲夏色中,秦禪月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

  她知道,趙嬤嬤也犯了跟她上輩子一樣的錯誤。

  為人母就是如此,哪怕孩子都已經爛到冇救了,她們也忍不住伸出手去撈一撈,孩子實在是上不來,她們甚至願意自己躺下來,讓孩子踩著她們的身子爬出去。

  人啊,可以不信任何人,但一定信自己的孩子,他們不跌落一次穀底,就不肯信自己的孩子真的會拋下自己。

  所以她也不曾去跟趙嬤嬤說什麼刺耳的、難聽的話,隻輕聲道:“是,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我這就去救他。”

  她隻需要將周淵渟的假麵揭穿,給這世上的所有人看,他們便會對他失望,然後不再給他任何的愛意。

  說話間,她們已經行到了前廳門口。

  前廳外的丫鬟們全都被肅清乾淨了,門口隻守著幾個上了歲數的老私兵,一眼望去,全都是忠義侯的心腹。

  之前跟了忠義侯多年的老嬤嬤們都在書海院伺候周淵渟,後來被秦禪月找了理由丟到了鄉下莊子裡去,現在還冇叫回來呢,等到了要用心腹的時候,忠義侯手裡竟是冇有一個人可用,乾脆用私兵來鎮守。

  那些私兵瞧見秦禪月過來,便低頭行禮。

  秦禪月由趙嬤嬤扶著行進前廳的時候,廳內正是一片劍拔弩張。

  忠義侯周子恒拖著一身病體,坐在前廳的主位上,方姨娘哭哭啼啼的坐在次位上,周淵渟跪在前廳的地麵上,而一旁則跪著已經換了一身衣裳的白玉凝。

  秦禪月進前廳時,正聽見周淵渟跪在地上,語氣誠懇,擲地有聲道:“父親,您相信兒子,我絕對冇有對三弟下黑手,白玉凝背叛我在先,現下又聲稱有證據,定然是陷害於我,方姨娘莫要被誆騙了。”

  說話間,周淵渟撇了一眼白玉凝。

  他不知道白玉凝為什麼敢說“有他的證據”,但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的,而且——白玉凝怎麼會有他的證據呢?這些事他都是差遣心腹所做,句句不曾過人耳,白玉凝如何知曉?

  所以他敢擲地有聲的說“誆騙”。

  白玉凝知道周淵渟不信她有,但是……她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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