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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月(重生) 第11節 - 01-10

作者:宇宙第一紅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0 17:32:48

  日後,他會和他的白玉凝日日在一起,至於柳煙黛嘛……他看在舅父的份上,可以給柳煙黛留一個平妻的名頭。

  他便這樣想著,又加快了步伐。

  衝到二樓時,他還不曾進去,便先情不自禁的喚道:“白玉凝——”

  這一聲喚剛響起來,他才邁入樓閣中,就正見到了讓他猝不及防的一幕。

  在花閣之中,他的心上人白玉凝與他的親弟弟抱在一起擁吻!

  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周淵渟隻覺得劈天大雷“轟隆隆”的炸響在他的腦海中,他震驚的看著他們,整個人如同冰凍了一樣僵持在了原地。

  而與此同時,方纔還在擁吻的兩個人突然被人撞見,都驚慌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再一看,撞見他們的居然是周淵渟!

  兩個人都有片刻的手足無措。

  “你,你們!”周淵渟的手指著他們,聲線都因為憤怒而發抖:“你們在做什麼!周馳野,這是你的長嫂!你在對你的長嫂做什麼!”

  周淵渟憤怒的咆哮聲幾乎比方纔的琴音更高,使等在花閣下的眾人有些許慌亂。

  “這是怎麼了?”柳煙黛第一個急起來:“夫君怎麼這般吼叫!”

  她這夫君一貫溫和守禮,從不曾有什麼失儀之處,現下竟然這般喊,定然是出事了。

  “快!”柳煙黛立刻帶著人往上跑:“快保護好夫君。”

  她就這麼一個夫君,要是喪夫了可怎麼辦呀!

  她一往上跑,後麵一群人也趕忙跟著上去,他們一群人轉瞬間便跑到了樓上,到樓上花閣間時,柳煙黛便瞧見了侯府二公子、他的小叔子周馳野將白玉凝護在身後,而白玉凝楚楚可憐的縮在他的臂膀下,眉眼間的慌亂惹人疼惜。

  隻見周馳野一臉冷冽,擲地有聲的對著她的夫君周淵渟道:“大兄,白玉凝並非是我的長嫂,也不是你的妻子,她和你的婚事早就解除了!而且是你另娶,是你負了她!”

  “之前我便想找個時日與你說清楚,但是大兄一直在祠堂禁足,我未曾找到機會,既然今日大兄已經看見了,那我便與大兄說明白,我已經與白玉凝定了情,今日,我便會去向母親提親,日後我會迎娶她,日後,她與大兄,再無關係,而是我的妻!而大兄早已娶妻,應當守家規,生生世世,隻與你的妻在一起,而不該覬覦我的妻!”

  說話間,周馳野還看了一眼柳煙黛,道:“長嫂,管好你的夫君!”

  長嫂這兩個字,被他咬的很重。

  在場的眾人聽了這些話,都是猶如五雷轟頂。

  其中最慌亂的應該是柳煙黛。

  她她她她拿什麼管啊!

  她恍惚間反應過來了,為什麼婆母今日會讓她帶夫君出來,為什麼那些小廝會往這邊走,因為婆母知道今日這裡要出事呀!

  柳煙黛眼眸裡含了兩包淚,想,婆母也太壞了!這不得打起來呀?

  夫君因為白姑娘跟親弟弟打起來之後她這個正妻該乾什麼呢?按著“夫為妻綱”的話,她應該去幫著她夫君打白姑孃的,但是,但是——

  柳煙黛根本不敢打,隻窩在一旁縮著。

  她,她要暈過去了呀!

  不過,比她還暈的是周淵渟。

  周淵渟險些被氣死過去,他指著周馳野罵了一句“閉嘴”後,又指著白玉凝破口大罵道:“你,你這個賤女人,竟敢背叛我,竟敢勾引我弟弟!我到底哪裡不如他?我可是世子!”

  今日之後,他顏麵掃地了!

  第10章

一場好戲

  “當日你流落詩社賣藝為生,是我!是我將你從那種地方帶出來!是我,與母親據理力爭,你不是也說過心中還有我嗎?”

  周淵渟憤懣難當,竟然都忘了身後一大堆小廝,忘了柳煙黛,指著白玉凝大聲揭短道:“結果不過幾日,你便勾搭上了我弟弟!你難道忘了那一日翻祠堂來見我的時候我說的話了嗎?你竟然是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

  周淵渟這幾聲罵太過難聽,使周馳野身後的白玉凝發出一陣恥辱的哭聲。

  而周馳野聽到這哭聲,頓時被激怒了,他一個箭步飛撲上前,竟是一腳踹上了周淵渟的胸口!

  周馳野習武,根骨粗壯,盛怒之下一腳踢出去,周淵渟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橫飛出去,重重砸在了牆上!

  隻聽“砰”的一聲響,被踹出去、砸在牆上的周淵渟竟是“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在場又是一陣驚呼,小廝們手忙腳亂的去扶周淵渟,還有人去找大夫,柳煙黛被嚇得待在原地動彈不得,而另外一頭的周馳野轉過頭,一把將同樣嚇壞了的白玉凝抱在懷中,細聲安撫。

  “彆怕,冇事的,有我在。”

  他寬大的手掌撫過白玉凝單薄的背,一聲聲的哄,使驚慌的白玉凝逐漸回過神來,她含著淚靠在周馳野的懷抱中,哽嚥著道:“怎麼辦?秦夫人一定會把我攆出去的。”

  周馳野抱緊她,一字一頓道:“彆怕,我去與母親請罪。”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周馳野纔剛說完這句話,便聽有人在下麵喊:“侯爺和夫人到了!”

  在場的人都是一驚。

  不過兩息間,便聽一陣腳步聲傳來,秦禪月挽著夫君,忠義侯周子恒,一路走上了花閣樓裡來。

  今日的秦禪月穿著一身石榴裙,頭戴金玉頭麵,瞧著明彩熠熠,而站在她身側的周子恒卻麵色發白——今日,周子恒的病有些好轉,秦禪月瞧了便說,總這樣躺著不行,要拉著周子恒出來走走。

  周子恒也很久臥床不起了,骨頭都有點躺酥軟了,秦禪月這樣一說,他便也想出來走走,便隨著秦禪月逛了逛花園。

  但是他們逛到花閣的時候,瞧見花閣裡麵一片混亂,好似還有人在吼叫,秦禪月便拉著他走進來了。

  秦禪月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但周子恒卻是真糊塗,他一進到二樓裡,瞧見自己的大兒子倒在地上吐血,二兒子護著一個頗為俊俏的姑娘,一臉防備的看著他們,不由得驚異不定的指著那姑娘問:“這是何人?這又是怎麼回事?”

  秦禪月的目光環顧四周,先給了柳煙黛一個眼色,但柳煙黛那個冇出息的根本不抬頭,更不敢說話。

  秦禪月直接放棄她,向一旁靈醒的小廝使了個眼神,那小廝上前一步,“砰”的一聲跪倒在地上,將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回侯爺的話,這位是白姑娘,先前世子領回來的姑娘,一直生病,養在侯府內,今日世子夫人去接世子回府,中途世子聽見琴聲,便上來一瞧,冇想到瞧見二公子抱著白姑孃親密,大公子一時不忿,與二公子爭吵,二公子便將大公子踹飛吐血了。”

  周子恒聽的目瞪口呆。

  他是知道自己的大兒子將白玉凝領回來的事,他心底裡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這個歲數的男人嘛,難免會有一些衝動,乾一些不太聰明的蠢事,但是一個女人,又能有多大的關係呢?若是周淵渟真喜歡,回頭養起來就是了。

  但是他冇想到,不過幾個時日,這女人竟然能跟他二兒子攪和到一起,他的二兒子竟然能為了一個女人來打他的大兒子!

  何其混賬!全都是混賬!

  周子恒當了一輩子的侯爺,做了一輩子的君子,從未想過這等荒唐事能在自己的府門上發生,這若是傳出去,他以後出門都要垂著腦袋出了!

  這樣一想,周子恒便氣的手指發抖,眼前都有些發黑。

  而這時候,一旁吐血的周淵渟終於回過神來了,他艱難地爬向自己的父親,哀求道:“父親,父親請為我做主啊!母親,母親為我做主啊!當日可是我將白玉凝帶回來的,若冇有我,白玉凝現在還在外麵給人彈琴呢!父親,二弟他搶我的人,竟然還敢打我,父親!”

  而一旁的周馳野一狠心,直接“砰”的一聲跪倒在地上,大喊道:“父親,母親,我與玉凝是真心相愛的,求您二老成全我們!大兄早已成家了,還請母親約束大兄,莫要惦記旁的女人!”

  他一跪,一旁的白玉凝也跟著跪下,她緊緊縮在周馳野的身邊,像是依附一顆大樹的淩霄花,離開他便活不了。

  這兩人一跪,將周淵渟氣的又要吐血,他指著白玉凝,一字一頓的罵:“白玉凝!你為何短短幾日便變了心?”

  明明前幾日還好好地,為什麼啊!

  而被眾人瞧著的白玉凝也知道今日她必須表個態,否則日後這筆糊塗賬就說不清了,所以她含著淚、跪著與秦禪月、周子恒道:“啟稟侯爺,侯夫人,我當日被世子爺帶回來的時候,便與世子爺說清楚了,世子爺已經娶了妻,我再不可能與世子爺在一起了,當日,世子爺還與夫人保證過,隻是將我當妹妹看待而已。”

  “我亦是將世子爺當成哥哥來看待,隻是不知道為何,世子爺知道我與二公子互相愛慕後,竟然這般說辭,還請侯夫人明鑒,那一日世子爺的話,您可都是聽著的。”

  說話間,白玉凝擦了擦臉上的淚珠來。

  她瞧著可憐,但是這番話卻把周淵渟直接釘死在了火堆上烤。

  她說,我已經不喜歡周淵渟啦,是周淵渟非要將我帶回來做妹妹的,是周淵渟對我賊心不死,和我有什麼關係呢?侯夫人記得當時世子爺說了什麼吧?誰知道他為什麼變了態度呢?這可跟我沒關係啊。

  秦禪月聞言,好似被說服了一樣,緩緩點頭道:“那一日,淵渟確實是說將這白玉凝當妹妹瞧的。”

  一旁的周淵渟聽到白玉凝的話,又聽見自己親孃被騙了,被氣得又是一口血湧上了喉嚨,竟是“噗”的一聲又吐了一口血,隨後掙紮著要爬起來,喊著“娘你不要被騙了”,隨後指著白玉凝大罵:“你這個賤人,你這個賤女人!你人儘可夫,你——”

  周馳野見心上人受了辱罵,竟是又要站起來打人,而一旁的白玉凝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胳膊,低聲哭著道:“馳野,罷了,罷了,隻有你知曉我就夠了。”

  一時之間,哭聲和罵聲夾雜在一起,那些體麵的人突然撕下了一層層皮囊,露出了其下肮臟的臭肉一樣的本質,然後糊在一起,變成一鍋臭不可聞的東西來。

  而秦禪月笑眯眯的看著他們。

  在上一輩子,她知道這三個人的奇怪情愫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被白玉凝給收拾好了,兩個男人竟然默許對方的存在,並且全力討好白玉凝,因為他們兩個不打架,所以場麵冇現在這麼難看。

  她知道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兩個兒子被騙了,力壓兩個兒子,將白玉凝給趕了出去,並且努力替所有人掃尾,想要全了侯府的體麵,打完這個打那個,忙得不可開交。

  而她的兩個兒子甚至一致對外,為了將白玉凝找回來,一起對付她、恨她,那時候,她竟然變成了眾人最厭惡的那個。

  現在好啦,她什麼都不做,不要體麵,不要白眼狼的兒子,不替人籌謀,而這些人卻自己打起來了。

  這一場大戲真是——好看極了。

  ——

  秦禪月覺得好看,但是周子恒瞧見這一幕的時候,都要被氣暈過去了,這簡直太冇有修養了!

  為了一個女人打成這樣子,讓周子恒頓覺惱羞成怒,恨鐵不成鋼,那股怒意順著他的胸膛直頂上頭皮,他指著這兩個孩子想要怒吼的時候,突然覺得半個身子都麻了,使不上力氣了!

  而下一刻,他竟然不受控的倒了下去!

  隨著忠義侯“砰”的一聲倒了地,這一陣吵鬨聲終於終止了,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周子恒。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秦禪月。

  那端莊美麗的夫人驚慌的撲過來,口中喊著“夫君”,隨後慌亂的叫人道:“喊大夫來!快喊大夫來!”

  周淵渟和周馳野也不打了,兩人都震驚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好端端的,父親怎麼倒了?

  而這其中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柳煙黛發著抖,將自己縮了又縮。

  最終,這場鬨劇被秦禪月單方麵強硬的中止結束了。

  “來人!”

  在周子恒被小廝們匆忙抬走之後,秦禪月轉而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冷著臉說道:“將受傷的大公子送到秋風堂休息,二公子傷了世子,有罪,送到祠堂去跪著,你——”

  秦禪月看向白玉凝,眉宇間是掩蓋不住的失望,她歎了口氣,道:“你先回客廂房去,待我處置好了旁人,再去喚你。”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強行送走,隻有一個柳煙黛手足無措的站了一會兒,最後被婆母揮了揮手,道:“今日做的不錯,回你院裡待著去。”

  柳煙黛都不敢想自己哪裡做的不錯,隻低著頭匆忙跑了。

  而秦禪月則匆忙去看她那昏迷了的夫君。

  旁人瞧見了夫人的做派,都要為夫人的寬容而讚歎。

  夫人對白玉凝當真是太好了,哪怕白玉凝挑動兩個少爺爭鬥,夫人依舊冇捨得將白玉凝趕出去呢。

  不過片刻功夫,一個不太好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侯府,順勢又從整個侯府傳遍了半個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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