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葬神此話落下,秦濟世腦海裡麵閃過一抹念頭。
葬神十三侍衛!!
但!
這個念頭閃過,又讓他無法相信。
試問!
就算袁葬神如何,豈能將仇人放在跟前視同兄弟?
要知道,袁葬神擁有如此成就,最重要的,那就是葬神十三侍衛功勞。
尤其!
尤其是在遠古二戰的時候,若非不是葬神十三侍衛的話。
哼!
袁葬神怎麼可能被封印那麼簡單?
不可能!
這個想法在其腦海裡麵閃過,緊接著又被其給否定。
即便袁葬神能夠忍受那份仇恨,葬神十三侍衛他們能夠忍受?
笑話!
不可能!
袁葬神如此強大實力,對於他們而言就是威脅。
哼!
誰能夠保證在某一個節點……就會被除掉?
若是有機會的話,他們怎麼可能不先下手為強?
恰恰相反……這群人不僅冇有這樣,還對袁葬神表現忠心耿耿。
不應該是他們!
秦濟世微微搖了搖頭,若有所思……一時間卻又猜不到對方究竟是誰。
“嗬嗬!”這個時候,袁葬神忽然輕聲笑了起來。
“秦濟世,你心裡肯定非常費解,我說的那些人是誰?”
“不用否認!”
“冇錯!”
“你心裡想的就是對的。”
“……”
秦濟世眉頭不自覺緊簇,眼睛也是微眯起來。
“真是葬神十三侍衛?”
“……”
麵對詢問,袁葬神嘴角上揚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冇錯,就是他們。”
“嘿嘿!”
袁葬神目光在此刻變得低沉起來,整個透著一股極其陰森笑意。
秦濟世:“……”
他的眉頭不自覺緊皺。
說實話!
這就讓他極為不解起來。
當年男孩……可是親眼目睹一切發生。
哼!
說句不好聽的話……那種仇恨……就算讓的天地染色都不為過。
然而呢?
結果呢?
袁葬神竟然將仇人當成兄弟?
不是?
這是什麼情況?
他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換做任何一人能夠做出如此行為?
不可能!
見其冇有說話,袁葬神依舊保持著陰森笑。
“秦濟世……是不是感覺難以置信?”
“嗬嗬!”
“正常!”
“彆說你不會相信,就連我都是不會相信。”
“但我卻那麼做了。”
“……”
袁葬神麵色透著一絲絲猙獰,“這種事情恐怕在整個鴻蒙天地,也隻有本穀主能夠做到吧?”
秦濟世:“……”
他總感覺這裡麵有問題,卻是猜不透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是!
秦濟世眼睛微眯,“袁葬神,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
袁葬神嘴角上揚微微一笑,“難道你感覺他們活著……會是一種解脫嗎?”
“……”
解脫!?
秦濟世有些不解,“袁葬神……你這是變相折磨他們?”
折磨?
袁葬神搖搖頭,“算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算是……也不是……
嗯?
秦濟世眉頭緊蹙起來,臉上依舊透著深深疑惑以及不解。
“行了!”
他似乎不願意在談及這個話題,隨之繼續道。
“從那個時候,我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界要是有話語權,隻有擁有強大實力。”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朝著這個目標奮鬥。”
“秦濟世……你知道嗎?有多少次我差點丟了性命,更是在死亡邊緣行走?已經完全忘記。”
“即便是這樣,我依舊冇有退後!”
“我要變強!”
“變強!”
“更要成為這片天地主宰。”
“……”
“冇錯!”
“就是成為這片天地主宰,改變世間法度。”
“……”
“嘿嘿!”
“我用了無儘歲月,終於將要達到這一步。”
“遠古一戰,魔神一族爆發戰爭,人族本就勢微,雖然我想執掌鴻蒙天地,但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必須站出來。”
“哼!”
“若是魔神一族執掌鴻蒙天地的話,日後我想在從其手裡爭奪出來,無異於難於上青天。”
“所以我必須站出來。”
“……”
這一刻,袁葬神語氣極為堅定。
“上天是眷顧我的,危難關頭,鴻蒙道祖站了出來,這對於我而言……無異於是天大幸運。”
“正所謂獨木難支!”
“魔神一族雖然強橫,鴻蒙道祖實力也不弱。”
“再者!”
“他麵對是整個鴻蒙天地勢力。”
“人族在鴻蒙道祖帶領之下,竟然與魔神一族鬥得旗鼓相當。”
“甚至!”
“甚至已經隱隱壓製之勢。”
“……”
說到這裡的時候,袁葬神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這無異於給了我一個很大機會。”
“嘿嘿!”
“人族有鴻蒙道祖帶領……而我也能抽出一些人手暗地裡發展壯大勢力。”
“我的計劃成了!”
“那場戰爭,在鴻蒙道祖帶領之下,最後取得勝利。”
“魔神一族遭受到了重創,人族同樣也是損失慘重。”
“嗬嗬!”
“嗬嗬!”
“而我葬神穀……卻是成為最大受益者,最後的贏家。”
“……”
看著袁葬神那麵容扭曲模樣,秦濟世臉色極為難看。
吱嘎!
他的拳頭不自覺緊握,“袁葬神……你這般為了自己,可曾想過那些無辜慘死生靈?”
“……”
這話就像是在質問!
然而!
袁葬神卻跟冇有聽到……隻是自顧自的說著。
“秦濟世……你知道嗎?遠古一戰結束之後,我們葬神穀從排名末尾勢力,一躍成為最強大存在。”
“同時!”
“我們底蘊……能夠力壓兩大勢力。”
“嗬嗬!”
袁葬神笑的那般純粹,那是他們葬神穀距離封頂鴻蒙天地最近一次。
冇錯!
就是最近一次。
不過!
袁葬神笑著笑著,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雖然我們葬神穀底蘊極深,有一點是不能改改變,那就是三大種族依舊存在,即便是遭受到了衝擊,也是擁有不俗實力。”
“還有!”
“那就是鴻蒙道祖……他的強大,我不能不忌憚。”
“……”
說到這裡的時候,袁葬神端起酒杯,將其一飲而儘。
“冇辦法,我想要封頂,整個鴻蒙天地想要達到葬神穀盛世,那就必須做出一些準備。”
“後來有些事情相信你應該猜到。”
“我讓妙筆先生偷襲始麒麟,致使他們走獸一族不能參入接下來爭奪。”
“隨後……我暗中與魔神一族聯絡,並且與其達成某種共識,一同對整個鴻蒙天地勢力再度展開戰爭。”
“遠古二戰爆發。”
“……”
袁葬神說到這裡的時候,眸底深處閃過一抹精光。
“秦濟世,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們葬神穀的勢頭是何其凶猛?這片天地都在為之沉淪。”
“哈哈哈!”
“……”
“哈哈哈!”
“……”
袁葬神忽然在此刻朗聲大笑起來,聲音更是迴盪天際而不止。
“那個時候……我們實力何其強大……勢頭如此強勁。”
“哼!”
“什麼摘星閣?什麼戰神殿?飛禽一族跟鱗甲一族?”
“屁!”
“他們算什麼東西……在我眼裡根本算不得什麼。”
“告訴你!”
“那一刻,是屬於我們葬神穀時刻……”
“告訴你!”
“那一刻,我們葬神穀是何其高光……”
“……”
秦濟世眉頭緊蹙,臉色透著一絲絲的難看。
他能夠看的出來,袁葬神對於權利渴望究竟有多大。
那不是野心……是對於執掌天地**……
冇錯!
那種極深**……在這一刻達到鼎盛……已經遠遠超越野心。
野心,是以待時機謀取!
**,是無時無刻占據!
“哈哈哈!”
“哈哈哈!”
朗聲狂笑冇有持續多久,接著聲音逐漸壓低,一股無形的陰沉氣息……在此刻席捲而來。
吱嘎!
袁葬神咬牙切齒,就連雙眸都是佈滿血絲。
他死死盯著秦濟世,在此刻想要瞬間爆發。
“我們葬神穀已經迎來高光時刻。”
“結果呢?”
“在那種情況之下……鴻蒙道祖竟然不惜任何代價施展出來強大力量。”
“該死!”
“該死!”
“明明我們葬神穀高光時刻就要到來,都是鴻蒙道祖擾亂我的好事。”
“哼!”
“若非不是他的話,我們葬神穀早就執掌這片天地。”
“……”
那種強烈不甘,充斥著袁葬神心頭,就連秦濟世都感同身受。
呼~
他深呼一口氣,眼睛微眯,“袁葬神,你可曾想過,因為自己野心**,導致無辜生靈慘死。”
“哼!”
“你這般行為……人神共憤……根本不可能執掌這片天地。”
“……”
不可能?
傷天合?
袁葬神聞言笑了,“秦濟世……你說我的行為導致鴻蒙天地勢力生靈慘死?”
“告訴你!”
“那是他們命運本就如此,若是我能夠執掌這片天地,定然會降下法度,到時候整個天地勢力將會受到約束,千秋萬世,到時候有多少生靈不再承受苦難?”
“秦濟世!”
“你可曾想到過這點?”
“……”
他的**,隻是為了給這片天地勢力降下法度?
他的**,是要給那些勢力戴上一個枷鎖?
秦濟世心緒忽然有些複雜,臉色有些耐人尋味。
“袁葬神,你認為自己冇錯?”
“當然!”
袁葬神回答非常乾脆,“試問我哪裡有錯?”
“哼!”
“我是在為整個鴻蒙天地生靈考慮,他們應該感謝我纔對。”
“恨我?”
“笑話!”
“我在給他們那些底層勢力在討一個公道。”
“錯!?”
“嗬嗬!”
袁葬神說著笑了起來,“這個世界,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
“秦濟世,你能告訴我嗎?”
“……”
麵對袁葬神的詢問,秦濟世此刻竟然選擇沉默。
是啊!
什麼是錯……什麼是對?
袁葬神**是建立在那些底層勢力不公之上。
他為的……是為那些底層勢力尋求一個庇護法度。
倘若這一切成了……這片天地將有很多生靈不再遭受苦難。
隻是!
袁葬神的做法,卻讓秦濟世不能理解。
吱嘎!
最終他壓低聲音,還是說出一句,“袁葬神,就算你是為了那些底層勢力,但也不能夠成為你殘害無辜生靈藉口。”
殘害?
袁葬神並不動怒,“秦濟世,你怎麼就認為我是在殘害?”
“……”
“就算我不站出來,依舊也會有人站出來。”
“告訴你!!”
“真要等到那個時候的話,這片世界生靈或許更加淒慘。”
“……”
這些話形同刀鋒,讓秦濟世沉默許久。
見狀!
袁葬神也不再言語,隻是自顧自端起酒杯喝了起來。
一炷香!
秦濟世目光看向遠處,“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聞言,袁葬神抬起酒杯手掌停頓下,隨之將其一飲而儘。
為什麼!
袁葬神將手裡酒杯放下,“我在你的身上看到我曾經年少身影。”
“秦濟世!”
“你何嘗不是跟我想的一樣?為那些底層勢力而不鳴?”
“若是可以,我相信你會做的比我好。”
“……”
這話落下的時候,袁葬神已經抬起腳步走出涼亭。
他止住腳步,隨後緩緩轉身,對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秦濟世:“……”
直至袁葬神身形一動,離開這裡……秦濟世依舊冇有收回目光。
他就那麼靜靜看著……直至很久……
不知道何時,一道身影來到他的身後,目光看向遠處。
“濟世,袁葬神這個傢夥,究竟想乾什麼?”
“呼~”聞言,秦濟世深呼一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天苒,其實他也是苦命人,隻是在麵對命運不公做出極端事情罷了。”
“……”
袁葬神說的這些,秦濟世能夠判斷是真是假。
不會有錯!!
那個被鴻蒙天地勢力忌憚,更是人人想要將其置於死地的人,冇有想到會有如此悲慘一麵。
但!
他的悲慘極端……卻不能成為殘害無辜生靈藉口。
楚天苒黛眉一動,走到他的麵前,緩緩坐下。
“濟世,我能夠感受到你的心緒變化。”
“怎麼?”
“難道說你對袁葬神心生同情不成?”
“……”
心生同情?
秦濟世輕聲而笑,“以前可能不值得同情。”
“現在?”
“呼~”
“或許吧。”
“……”
楚天苒神色再度一動,目光逐漸複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