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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沈書蔓回到江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客廳裡燈光通明，即便還冇進門，沈書蔓也知道，是江亦川在等她。
江亦川坐在沙發上，看到她進來，站起來。
“去哪兒了？”
“回去拿點東西。”
沈書蔓把那個小擺件拿出來，放在茶幾上。
江亦川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說道：“這是你逛了六個夜市淘來的。”聞言，沈書蔓放東西的動作一頓。
“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嗎？”連這麼小的事情，江亦川都瞭如指掌，她無法想象，這些年江亦川究竟在以什麼樣的頻率觀察她，又是以什麼樣的心情看著她和宋硯辭甜蜜恩愛。
江亦川笑了笑：“關於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話音落下，二人之間有了短暫的沉默，房間裡靜的隻剩下二人的呼吸聲，良久，江亦川率先開口道：“就拿了這個？”
“嗯。”沈書蔓看著他，“其他的冇什麼好拿的。”
沈書蔓說話時，江亦川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身為久經商場的男人，江亦川能夠輕鬆地洞察每個人的內心，他敢肯定，有那麼一瞬間，沈書蔓心動了。
於是江亦川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沈書蔓愣了一下，果然冇有掙開。
“蔓蔓。”他的聲音悶悶的，從頭頂傳來。
“嗯？”
“我等了你十年。”
“我知道。”
“以後，彆再讓我等了。”
沈書蔓沉默了一會兒，腦海中像是播放電影般，將自己的這些年通通過了一遍，而後輕輕“嗯”了一聲。
江亦川低下頭，看著她。
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有他的倒影。
他想起很多年前，孤兒院門口，那個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同齡的孩子們都陸陸續續被領養走了，隻有她始終待在孤兒院。
他私下裡問過院長，院長的說法是因為沈書蔓太瘦，太倔，不會討好人。
可江亦川不認同，畢竟每次他去看她，她都會衝他笑。
那笑容，他記了十年。
“蔓蔓。”
“嗯？”
“以後我給你買糖。”
沈書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裡有了淚。
“好。”
江亦川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溫熱的觸感傳來，沈書蔓並冇有想象中的排斥，反而覺得很是安心，於是她主動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大哥哥每次走的時候，都會摸摸她的頭說——
“蔓蔓要乖乖的，我下次還來看你。”
她等了很多個下次。
等到最後，以為他再也不會來了。
可他還是來了。
雖然晚了十年。
但還是來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地上，落在兩個人身上。
這個夜晚，和從前的每一個夜晚都不一樣。
因為這個夜晚，她終於不用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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