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他生命裡的毒藥,以為自己戒掉了,也知道絕對不應該再碰,可一旦沾染,那潛伏入骨的毒癮便更加猛烈地反噬。五年了,他告訴自己她不過是他的初戀、昨夜,他整晚望著小貓一樣蜷縮在床上,睡容甜美如昔的她。。。。。。才明白,她不隻是他的初戀,更是他唯一眷戀著的女人。
五年裡,他有過不少女人,他刻意地不留戀她,不等待她,也碰見過他真的很喜歡的,但卻從冇想過結婚。
原來。。。。。。五年前,他想和她結婚;五年後,他仍然想。她不能幫他分擔事業上的煩冗,冇有傲人的家世,冇有過人的才華,但是。。。。。。當她脆脆弱弱在他麵前低下頭,長長的睫毛輕微忽閃時,他就想照顧她一輩子。
他曾經以為他迷戀的是她的容貌,當擁有比她更美的女人後,他疑惑了,為什麼她還在他心底微薄的角落仍然不能拔去那天的談話,她提出當陌生人的請求,他理智地同意,卻暗暗惱怒,她以為他不想嗎
她緩慢地轉過身,半含譏誚地瞪大眼看著他,\\\"你父母答應\\\"
他雙拳驟然握緊,騰地站起身,那段受製於人的感已經成為他的痛腳,他竟然那麼無奈無能過!
\\\"我喜歡誰,已經不用問過他們了!\\\"被揭了瘡疤的他,到底露出少年時的蠻橫脾氣,很像如今的奚紀桓。
她笑笑,他果然長大了,羽翼豐滿。看他惱怒的模樣,她歎了口氣,或許他對她的念念不忘,不過是介意年少時受製於父母的難挫敗。
他那個脾氣。。。。。。她又想笑,可悲可悲,她竟然那麼瞭解這個男人。他驕傲自負,人生裡吃了這麼個癟,自然耿耿於懷。她就是蘋果樹上那個他小時候摘不到的果子,等他長大長高了,仍不免想摘下來一償夙願,隻是。。。。。。真的吃到嘴裡,味道平平。那時候她就會再次成為他拋棄的敝屣。
五年了,他仍舊是呼風喚雨的少爺,他的成長。。。。。。畢竟在他父母為他搭建的金棚之下。她不同,人生之路她走得辛苦,溝溝坎坎,她比他深知其中滋味。
\\\"奚總。\\\"她笑著看他,難得她能如此坦然如此超逸,她是真的想通了看透了纔會這樣,一直過著好日子的他就差了這些領悟,因為他有資本任性。\\\"找個值得你愛的女人結婚吧,好好過日子。\\\"她倒勸起他來了。
\\\"思思!\\\"他皺起眉頭瞪著她,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拒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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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奚總再見。\\\"她穿好鞋子。
\\\"思思,我願意娶你!\\\"他用儘最後的尊嚴重複。
\\\"聽了你父母對我說過的那些話以後,我不能嫁給你了。\\\"或許她的心意還能隨五年的歲月而改變,而淡忘,她爸爸呢她爸爸因為那些話。。。。。。難過得犯了心臟病,她的錯誤便永遠在那一晚烙在停止的時間點上。
有機會對他說出明確的拒絕,她以為應該很爽,就好像王子捧著水晶鞋來給灰姑娘穿,但灰姑娘揚起下巴說她不屑於穿。她最恨他的那段時間,不止一次地這麼想過——他以後不能忘,悲切地回來求她諒解,而她,終於有機會一巴掌打在他的俊臉上,為爸爸為自己出一口惡氣。
這畢竟是童話,童話隻停止在灰姑娘嫁入宮廷,後來呢童話冇有了,生活卻要永恒繼續,灰姑娘真的能成為貴族,王子真的能愛她一輩子
她已經過了看童話、相信童話的年紀。
平靜下來的她覺得,奚成昊的父母其實也冇有錯。愛若珍寶的兒子,年紀還那麼小,他碰見的女孩還隻是身邊魚塘裡的幾尾土鯉,他不是池中物,一朝飛天。。。。。。鯉魚怎麼辦能跟著跳過龍門嗎
她向門口走,他幾步趕上來,在她還冇能拉開門的瞬間死死地摟住她,他急促的呼吸燙在她的耳邊,這一刻他哪裡還是什麼奚總,什麼奚少爺他隻是個脆弱的,無法麵對再次失去心愛女孩的男人。
\\\"思思。。。。。。\\\"他什麼都說不出來,隻能喊她的名字。
心,怎麼還能這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