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你要怎麼證明你是清白的可天不遂人願。
在回靖王府的路上,虞桑寧隻顧著跑,沒注意在街上被一個體格壯實的男子撞倒在地上,頭上的帷帽被撞落。
這時有人認出了她:“這不是虞國公的女兒嗎?她怎麼跑出來了?”
眾人看清了也紛紛圍過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虞國公不是反賊嗎,他們一家都該死!”
“就是就是,虧我們還覺得虞國公是大好人,沒想到隱藏這麼深……”
“要不要把她抓去交給官差?”
“……”
幾個男子說著,氣勢洶洶的朝她過來,虞桑寧根本沒有機會說話或者解釋,她能做的隻有跑……
虞桑寧爬起來,連帷帽也顧不上撿,低著頭,飛速衝進一個狹小的巷子裡。
後麵的人還在追,虞桑寧猶如一隻無頭蒼蠅亂撞,腦子一片空白,心裡隻有一個想法:不能被抓,不能太晚回靖王府,不然肯定出大事……
虞桑寧越跑越慢,再這樣下去就要被那些人抓住了,她急的都快哭了。
突然,在狹小的巷子裡,轉角處,她被一隻手拉進一戶宅院。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宅子的門輕輕被關上,虞桑寧定睛一看,是個長相清秀,五官標緻的年輕女子,她臉上塗著厚厚的胭脂,看著不想尋常人家的女子。
她對著虞桑寧‘噓’的表情,眼睛轉了轉,示意她留意門外的情況。
虞桑寧瞬間就懂了她的意思,微微點著頭。
果然,沒一會兒,外麵開始熙熙攘攘的鬧起來。
幸好那些人,想不到她已經躲進了別人的宅院。
吵了一會兒之後,就悻悻散去了。
確定安全過後,虞桑寧放鬆了警惕,俯身給她行了個禮:“多謝姑娘,出手相救。”
“不客氣,他們……為什麼要抓你。”那女子仔細瞧著她的臉問道。
虞桑寧沉默了一會兒,她覺得自己不應該欺騙一個剛剛才救過自己的姑娘,於是如實相告:“姑娘,我姓虞……虞國公的女兒,虞桑寧……”
隻見那女子眼神先是露出了一些震驚的神色,隨即恢復平靜,嘴角上揚:“虞姑娘,幸會,你叫我阿芙就好了。”
“多謝阿芙姑娘……隻是,眼下我沒有時間和你再話家常,我有點急事要先走……”虞桑寧有些對不住這個救命恩人。
阿芙微笑點點頭,說:“那夥人恐怕還沒有走遠,虞姑娘出門在外要多擔心。”
虞桑寧點點頭,深呼吸一口氣之後,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她出門的時候是從西苑的後門悄悄溜出來的,虞桑寧和周山約定有敲門的暗號。
暗號是:先敲一下,然後再連續敲三下。
虞桑寧按照約定,忐忑的敲了敲後院的門。
按照常理來說,現在府裡的人都在忙,沒人會在這後門轉悠,除了周山會在這裡守著。
裡麵雖然沒有動靜,但是虞桑寧等了一會兒的功夫,門就被開啟了。
隻是開門的人,不是周山。
而是江望。
虞桑寧看見這個身影的時候,魂差點嚇飛了!
“啊——江……江望!!?”虞桑寧瞪大了眼睛,他怎麼會在這裡。
江望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側過身,給她目光騰出了一點空間。
虞桑寧擡眼就看見離她不遠處竹林陰影下,正襟危坐的周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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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襲黑色玄衣,陰森的臉上揚起笑容,薄唇勾出一絲深不可測的弧度,手裡正把玩著那把……戒尺。
與此同時,他的腳邊還整整齊齊跪了一排人。
夏嵐,冬凝,小圓還有周山……
虞桑寧自知這次犯下大錯,劇烈的心跳讓她差點呼吸不過來……
事到如今,她自己被懲罰就算了,她隻求別連累到別人。她心裡默默想著。
虞桑寧低著頭,走到他旁邊,雙膝跪地:“九爺,對不起,我……”
她緊張的無法說完一整句話,也不知道怎麼才能把這事說出來,周宴南聽完不會遷怒他們。
“和他們沒關係,你要罰就罰我一個吧。”想了很多,但最後說出口,就成這樣。
周宴南冷冷哼笑一聲,伸手用戒尺擡起她的下巴,臉上笑意不減。
說實話,他這個笑,陰森可怖,讓人看了隻覺得毛骨悚然。
“桑寧,夏嵐剛才和我說,你心情不好,出門散心了……嗬嗬,我覺得這沒有什麼,你看你去散心,還知道自己回來,我該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罰你呢?”
周宴南手指微微用力,虞桑寧下巴被迫高高揚起,他說:“那你說說,你去了哪裡,風景好不好,都見了什麼人……還有,現在你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虞桑寧:“九爺……我出去是為了打聽我爹的訊息,請九爺息怒。”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去了大理寺?”
虞桑寧心虛的點點頭。
周宴南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江望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大理寺,那你見到他了沒有?”
虞桑寧一聽,心虛的搖搖頭。
“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圓,你可要想好了,說不定,比起你逃跑,我更生氣的事情是,你對我有所隱瞞。”
“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就讓人把你的同夥們大卸八塊,去餵我的狗。”周宴南不緊不慢的說著,收回了抵著她下巴的手。
虞桑寧回頭看了一眼跪著的幾人,咬了咬嘴唇,絕望的閉上眼:“我去見了一個人……”
“哦?想不到虞家名聲都爛成這樣了,還會有人敢見你啊……”語氣是全是嘲諷和奚落。
“我去見了太子殿下……”虞桑寧咬著牙,說出了這幾個字。
她甚至能想象到周宴南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肯定會暴跳如雷,肯定會發狂一樣狠狠掐著她的脖頸。
沒想到周宴南的表現卻異常的平靜,甚至臉上的笑容依然掛著,沒有褪去。
彷彿,他早就知道了。
他伸手揉了揉了太陽穴,“原來是去見了青梅竹馬,也對……他被關了那麼久,你們也是好久沒見了,敘敘舊也是情有可原。”
“你們見麵,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周宴南突然變了臉色,惡狠狠的看著她。
“沒有,我去見太子,是為了請他幫忙,救救我父親,九爺……我們什麼都沒有做。”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待了一天,你跟我說什麼都沒有做?在我麵前裝什麼啊虞桑寧!”
虞桑寧擡頭看著他,拚命地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眼下你們虞家算是徹底完蛋了,誰不知道為了救你那個謀反的爹,你什麼都肯做……更何況那是和你青梅竹馬的太子殿下。”
周宴南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逼她承認,承認她和太子做了那些下作的事情。
可是這又怎麼能承認?
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她和太子清清白白的……
“九爺,我做錯事我認,但是我沒有做的事情,我不會認,你再怎麼逼我,我也不會認。”虞桑寧倔強的看著他。
“那好,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告訴本王……你要怎麼證明你是清白的?”周宴南右手端了一杯茶水,左手輕輕攆著杯蓋,深幽的眼眸裡儘是陰狠和乖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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